自从柯宇晗那个小东西把自己用了十几年的木剑折断后,第五驹后面练剑都是用的精钢长剑。
揉了两下发酸的手腕,第五驹觉得是时候出去避避风头。
今天是个大日子,第五任修去悠乡楼的大日子。
悠乡楼,不过是一间名字不怎么正确的‘清吧’,纯粹是朋友间聚会喝酒、谈笑的地方。
至于兰正菊为何这么反对第五任修去喝酒,全是因为他太过贪杯,每每都要喝到烂醉如泥才被人送回。
偏偏他又是个不能喝的,几杯下肚就晕头转向。
是以那些损友都喜欢灌他酒,常开赌局来赌他今天能喝多少杯。
时间长了又传出了个一杯倒的外号。
人们才不管你是一杯倒,还是好几杯倒,反正像这种小趴菜,怎么说都不过分。
议论传到兰正菊耳朵里,她当然不高兴,但偏偏自己丈夫酒量不争气,所以只能不让他去喝酒。
而第五驹出门避风头的原因更简单,全是因为那个连一君。
两人相差一岁,一个十五一个十六。
就这岁数而言谈论婚嫁之事未免太早了。
青州城有着三大家族,三大家的影响力极大,从青州为起点涵盖了卫国另外的徐、冀二州,属国的杨、幽二州,午国的豫、荆二州。
而其中百货商行的当家连嗣武,三河坞的匡文台就住在第五家隔壁,另外掌管着财神会的夏荃则是没人知道她在哪。
所以连一君跟第五驹可以称得上是青梅竹马,貌美的青梅配上俊俏的竹马,也不会出现什么门不当户不对的情况。
但是第五驹和连一君暂时都没有往那方面发展的意思。
第五驹热心于练武和感受家庭温暖,连一君则是忙于在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针织裁剪的情况下抽空偷偷练武。
但偏偏连嗣武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就连女儿的名字都是祈盼自己下一胎是儿子而起的,常抱有一种女人总要出嫁的心态。
是以对于连一君热衷练武这件事非常不赞成,所以将她每天的功课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两个大忙人各自忙碌于自己的事情,对于儿女情长的事情倒是没有太大的兴趣。
在城里瞎逛了一圈。
正值春节期间,四处都张灯结彩,小孩穿着新衣在街上追逐打闹。
一片喜气洋洋。
逛得有些累了,便产生了去茶楼坐坐,吃点小食歇息一下的想法。
左手摸向腰间,掂量了一下鼓鼓囊囊的钱袋,有过穷病的人总是喜欢确认一下资产。
“唔,是钞能力的感觉。”
第五驹此刻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走到街口的茶楼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自己之所以来这个茶楼,都是因为这里的说书人。
这个叫榆坡的茶楼说书人,虽然长得平平无奇,不过区区一白古的样子,但是他说的故事却是十分勾引人。
也不知道哪来的资料。
“却说三国之间,有一隐世帮派叫富舵,富舵舵主下分设有三堂。”
“一曰:金锭,二曰:银块,三曰:铜钱。”
话毕四处议论纷纷。
有人说根本没听过这个门派,也有人说这个门派铜臭味十足。
但第五驹觉得非常对胃口。
说书人也没理会继续朗声说着。
“这个富舵前舵主在十六年前金盆洗手之后,至今仍然没有定出新舵主。”
“三堂的堂主们争了整整一十六年,都没有决定出结果。”
某个靠近说书人的听客问出了在场的人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你说前舵主之后就再无舵主,那前舵主凭什么压住三堂的?”
“凭的就是那身独步天下的武功。”
说书人话音刚落就又有人发表着自己的看法。
“众所周知,现天下里最能打的,莫过于午国大内侍卫统领戚子嘉。”
“对对对,武林上的高手们都是这么说的。”
“没错,戚子嘉那一手软剑使得出神入化,内功更是高深莫测。”
一旁的第五驹察觉要素。
“这里还有内功?那父亲天天抓着我练剑招是怎么个事?”
“诸位,众所周知再喝一杯不止一杯,这个天下第一不止一个,也是很合理的嘛。”
“说回这个三堂,三堂堂主在斗了整整十六年后,年纪也都到了退位让贤的时候,所以现在都来到这个青州,想要找前舵主主持大局。”
有人呵呵笑了几声,在那说着什么青黄不接,还要老头主持大局之类的。
也有人说是因为尊师重道,要听一下前辈的意见。
两人辩得火起,约到城外打架去了。
说书人见状也收拾行囊离开了。
第五驹没赶上开场的时候,所以没听到几句就已经结束散场了。
不是很过瘾地离开茶楼。
喻府门前,一个乞丐正靠在抱鼓石上,拍着门。
两个家丁拿根粗棍跑了出来,指着乞丐鼻子骂道:“让你快点走,你怎么不走?你这脏东西把我们抱鼓石也弄脏啦!”
家丁身后,一个身着华贵衣服的男人慢慢走了出来。
“哎呦喂,抱鼓石怎么成这样啦?给我打他。”
啪嗒
刚出茶楼就看到这一幕的第五驹见不得这种场面,连忙将宝贝钱袋抛到喻府门口。
“这个抱鼓石我买了,人你不能打。”
喻府管家抬眼望去,见得是第五驹,于是连忙捡起钱袋,哈着腰就给送到他面前。
“第五少爷,这怎么使得。”
“哦,那这个抱鼓石的事情?”
第五驹伸手拿回钱袋,随口问着。
管家连忙甩了自己两下嘴巴子:“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的熟人。”
“我不认识他。”
“第五少爷宅心仁厚,倒是我们这些下人不是人了。”
第五驹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美好。
“哈哈哈,苟管家你真是有趣。”
“第五少爷过誉了,我去通报一下老爷。”
“不用,我就走了。”
苟管家全名苟开强,是喻山方的管家,喻山方从三品,大中大夫,青州府知府,他的儿子喻恩林则是和第五驹一样为数不多,可以跟连一君门当户对的优秀对象。
喻山方和第五任修也经常结伴去悠乡楼,所以两家的还是有些交情的。
“是是是。”
苟开强应和了一句就往府内走去,两位家丁见此也是跟着往回走。
其中一人还是有些气不过。
“算你小子唔。”
苟开强刚听到几个字就连忙冲到他身边,捂着他的嘴拖进了门内。
另一位家丁则是赔着笑脸,将门带上了一些。
门内的苟开强用指节叩了下他的头。
“你说你,人第五少爷都出面保他了,你还想着那是乞丐呢?就算人是乞丐,身份也比你高。”
沈大仁捂着脑袋,连声称是。
“以后少干这个没脑子的事,就是他们那些大人物养的蟋蟀你都得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