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江元末说:“生死不过人生百态罢了,很早前我就预想到了老爷死亡的结局,所以我这时才不会感到悲伤。”
腾江元末的面容平淡无比,一时让人辨不明真假。也许这个世界是存在冷漠这种情绪的吧,在面对生死之时,不会有任何特殊的感受。
服部平次皱眉与杨晖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将目光放在腾江元末身上,问道:“早就预想到了这个结局?为什么?”
腾江元末没有说话,如一个高高瘦瘦的绅士一样静静怀抱着自己的水壶,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又很快被他的情绪淡化成了无人在意的虚影。
杨晖说:“是因为子女争夺家产的原因吗?看样子这家人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加贪婪啊。”
服部平次认真品味杨晖的话,然后重重点了下头:“原来如此,如果将利益算进其中,那么凶手杀人的理由就可以判断出来了。子女觊觎遗产,所以才会在夜晚杀人。”
腾江元末微微摇了摇头:“二位少爷说得很对,但并不全然准确。事实上,腾江老爷已经属于癌症晚期,不日即将死亡。所以,即便昨天他没有遭到杀害,过一段时间也会身遭不测。”
服部平次微愣:“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些人要这么快动手?”
杨晖说道:“应该是遗嘱遗产分配不公吧。”
腾江元末说:“正是如此。事实上,老爷曾在得知自己绝症、酒后说过,一分钱都不会留给家里的少爷小姐。他会将遗产尽数捐出。这种话引发过家里少爷小姐们的不满。后来,老爷还说过,会将遗产全部送给养子……”
“等等!养子?腾江先生的养子是谁?”
腾江元末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老爷也从来没说过对方是谁。于是,少爷小姐们十分敌视被老爷带回庄园住宿的人,生怕对方就是老爷口中的养子。”
杨晖思索着,脸上闪过无奈的情绪,说道:“所以他们才会那么怨恨我啊,看样子我被卷入了无妄之灾。对了,管家先生,我曾经听说过腾江老先生曾带回一个乞丐,后庄园随即失窃,这是怎么回事?”
腾江元末说:“实际上并没有失窃,丢失的珠宝后来都在院子里找到了。也许是对方没来得及将珠宝带走,也许是家里的少爷小姐将珠宝忘在了院子里。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这我就不知道了。”
杨晖与服部平次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一同离开了腾江元末身边、同时朝庄园外面走去。腾江元末则继续在花园里给花浇着水。
远山何叶急忙跟在服部平次他们身后,边跑边喊:“等等!你们怎么这么快就不问了?这里面不是应该有很大问题的吗?”
“白痴,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啊。快跟上,小心丢了你。”服部平次倒退着朝庄园外走去,同时将双掌合拢做喇叭状对远山何叶大喊着。
远山何叶大怒,狠狠在心底骂了他一顿。
……
三人走在路上时,询问了路过女仆一些东西,得知了曾经发生在管家腾江元末身上的事情。
大约十五年前,腾江元末曾有一个非常喜欢的人,只不过在腾江一家的反对下,这场恋情最终无疾而终。之后,虽然腾江元末没有将他的情绪表达出来,但他对这种事却是心存不满的,为人处世虽然依旧兢兢业业,可他对这个家族却多了一分生硬感……
而这,也是腾江元末一直没有结婚的原因……
“中本,你怎么看?”服部平次问杨晖。
杨晖反问:“你是在询问这个管家行凶的可能性吗?”
服部平次摇了摇头:“不,我在询问这个管家话语中的真实性。如果他对这个家族抱有不满情绪的话,他很有可能会说谎。”
杨晖微笑道:“我倒不这么认为。”
“哦?为什么?”
杨晖回答:“腾江元末是一个优秀的管家,这点从他一直以来都在为腾江家族办事之上就可以看出。他是聪明人,所以不会在大事情上说谎。”
服部平次皱眉思索道:“你这么说倒也有理,但他的行为确实很古怪啊。”
杨晖拍了拍服部平次的肩膀,笑着对他说:“如果是因为他对真正的凶手存在怀疑,但又不愿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那么这一切就都可以解释了。”接着,他又指了指庄园外围围墙的栅栏,说道:“好了,总之我们先开始寻找证据线索吧。服部,你从右边开始找,我去左边,寻找杂乱的脚印或可能存在的凶器包裹物品。”
服部平次点了点头:“明白。”
远山何叶急忙指了指自己的脸:“那我呢?”
杨晖思索了会,然后告诉她:“至于何叶小姐,我觉得你在庄园门口处给我们放风更加合适点。这样方便随时接应我们。”
远山何叶郑重点了点头:“明白!”
三人讨论完,兵分三路开始寻找线索。杨晖去了左边的方向,围着庄园转起了圈。
庄园非常庞大,栅栏围墙的长宽都接近两百米,围墙为混凝土与钢铁混制,中间混着钢铁栅栏,可以保证里外可以互相看见。庄园位于山顶,海拔近一百米,宽大的庄园基底几乎占据了整座山的顶部面积,于是庄园围墙之外的环境就变得危险崎岖了,在外面,有围着庄园的一条小道,而小道另一边则是深深的崖底。
庄园外的小道侧边种了树,但稀稀疏疏,并非树龄大的高大树种。平时小道上人迹罕至,于是混凝土地面上分布着大量杂草……
杨晖围着庄园绕了半圈,蹲下身在地上寻找可能的线索,然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一股巨力传达到了他的身上……他的身体不受控地朝旁边倒去,直接栽下了悬崖!
杨晖瞳孔紧缩,还没来得及开口喊叫,一股失重感就出现在了他的心底。体内危机警铃疯狂乱响,他伸手胡乱一抓,幸好抓住了一株藤蔓,这才险险护住小命。
见状,杨晖轻轻松了一口气,而在不久后,上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来自服部平次的大喊声:“中本!你没事吧!”
紧接着,服部平次的身影出现在了崖边,他见到了被藤蔓吊着命悬一线的杨晖,于是急忙扯着藤蔓将其拉了上去。
杨晖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说:“多谢了,没想到居然被人偷袭了一次。”
服部平次脸色难看地坐在一旁,说道:“刚刚我只看到一道逃走的黑影,没来得及看清楚全貌。你看清对方是谁了吗?”
杨晖大口喘息着,沉默望着天空,回答道:“没有,我甚至连人影都没看到。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力量,然后我就被踢下了悬崖。”
“先声明,这件事可不是我做的!”
“废话,我可不认为你有这么大的力气。”
杨晖自然清楚,服部平次不是将他推下崖的人。服部平次之所以会在这时刚好过来,纯粹是因为他也刚好探索到了这个地方而已。从杨晖看过的那几十集动漫中可以轻易得出,这货是值得相信的人。
服部平次脸色难看道:“那么这件事就变得奇怪了,为什么这个地方会出现人影?难不成……庄园附近确实存在凶手吗?”
杨晖同样脸色难看道:“不清楚,不过,我觉得现在是时候去书房看看刚刚有没有什么人离开了。”
服部平次点了点头,接着与杨晖一同起身,并行离开了这里。
庄园门口处,他们两人见到了远山何叶,远山何叶却告诉他们根本没看到有什么人经过……
庄园院子中,管家腾江元末已经停止了给花浇水,此时已经回了主房……
书房中的审讯已经告一段落,那些无关的闲杂人员都已经退场,于是,服部平次与杨晖的计划直接泡了汤。从事实上来说,腾江家的子女都存在犯罪的可能……
杨晖的再次出现让警长大感意外,在互相扯了一顿皮之后,杨晖得知,他这个名为中本聪的角色曾经还帮助这个警长探过案。说信任,那是嘎嘎有的。
于是,杨晖被换上了一身好衣裳,吃了顿好饭,然后就成了警长眼中的贵宾。
……
……
杨晖让人将腾江家族中的直系人员叫过来,然后边看着警长递给他的资料,边说:“好了,我们就先来谈结论吧。案子为熟人作案,而且那个凶手,还是你们这几个与腾江富代有很大关系的人之一。”
杨晖的话很快就招来了腾江大少爷不满的声音:“等等,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说这种话?”
杨晖淡淡道:“像你这样的人不认识我很正常,你不需要认识我,现在的情况是我在这里协助警方办案,而你们,则应该在这里想办法洗脱你们自己的嫌疑。”
警长也说:“中本老弟说的没错,他可是横滨的天才侦探高中生,与那个工藤新一属于同一级别的人物。”
腾江大少爷微愣,瞬间失语。
杨晖说:“好了,接下来就开始说说大家各自的不在场证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