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玉龙的福,我朱文礼也有一天能住上豪宅。”朱文礼很是享受晏府的款待,倒了杯水,美滋滋地尝了一口,大声地说道,“就连这水都比客栈的清甜不少呢。”云梦和小杏子浮夸地配合道。青一觉得哪怕有一天这三人说要去唱戏,也一定是行业里的各种翘楚。
一旁的丫鬟笑出了声,解释道:“这位客人真是好厉害。一下就尝出水不一般了。在我们知辛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有水工或者专门的运水渠道,每日取五穆山旁边的山泉水,自然和井水的口感是不一样的。”
原来如此,所以有钱人家倒是侥幸逃脱了。
夜里,晏老爷听说儿子带了几个朋友回家,从外面匆匆回来,设宴款待。
上好的农家小母鸡和春香楼外带的酱牛肉,还有翠湖的糖醋鱼.小杏子光是见到这几样菜就馋的流口水了,更何况还有一大桌子的菜。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摆的不是菜,摆的是晏老爷的真心啊!
几人落座,晏老爷打量着四人。一个气质超然,冷冷淡淡的一看就稳重;一个书香卷浓,想必出生在书香门第,晏双就是得多和读书人多交朋友;一个小姑娘一双眸子灵气逼人,脸上笑容灿烂,很讨人喜欢;还有一个不谙世事天真的小姑娘,一准没有什么坏心眼。
晏老爷越看越满意,招呼着几人吃菜。没多久,晏老爷举起酒杯,“几位都是我儿晏双的好友,那自然也是晏危的贵客。各位也知道,双儿走丢了一年,这一年来我和她母亲是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整日整日地担忧。”说到这里晏危的红了眼,玉龙低着头不敢直视双亲的眼睛。“现在双儿回来了,还带回来了这么多好友,我这个做父亲的打从心底里高兴,今后还请各位与晏双相互扶持。”说完端起眼前的酒一饮而尽。
晏危话说的诚恳,没有有钱人家的谱,有的只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关爱之情。玉龙看着喝酒的他,好像不再像陌生人一样,就像一个真正的父亲。他有些别扭,小声地说了句,“爹,少喝点。”
自从儿子回家后,一直和他们不亲,没有叫过一句爹娘。夫妻两只当是还有些生分.此刻听到双儿一句爹,晏危再次红了眼睛,抹抹眼泪说,“今日爹高兴!快给几位贵客倒酒。今日须得痛饮。”
青一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一手捂住了酒杯,“晏老爷晏夫人美意青一心领了,只是青一恐酒后失态,让各位见笑了,这酒就不必了。”
玉龙瞧着臭脸道士一本正经地拒绝后还有一丝慌乱。难得。“在朋友家只当是自己家,哪里来的失态一说。”晏母瞧着一桌的大人小孩都看着,大家伙兴致都高,起身端着酒杯走来,“双儿说得对,自己家哪里有什么失态不失态的。”边说边给青一的酒杯斟满了酒,见长辈如此,青一不好再拒绝什么,道了谢,盯着酒杯犯难。
晏危兴致很高,邀请众人举杯,除了小杏子喝的是一种当地特制的糖水,其他都饮酒.青一一口闷了下去,酸酸涩涩的,入喉有些微辣。不算好喝。
晏母笑了起来,“到底是青年人,这么烈的酒一口也闷了。”云梦也凑到青一的耳旁,用自己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长,好酒量啊。”云梦也喝了酒,温热的气息吐在青一的耳边,熏得耳朵也红了大半,连心跳都加速了。
玉龙看着臭脸道士佯装淡然的样子觉得好笑,哈哈大笑起来,晏危夫妻见儿子高兴,自然也是跟着高兴。这酒一杯一杯入了喉。
那夜的夜光温柔缠绵,是属于人间的绝色。
酒过三巡,晏危支撑不住,回房间睡了。只留下几人还在这小天地间。
玉龙握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要给青一斟酒,青一只觉得月光摇晃得厉害,手也不听使唤,怎么也盖不住那酒杯。见青一还在拒绝,玉龙盯着张红脸问,“道长,你且将其他都放一放,什么斩妖除魔明日再说。今夜我们几人就尽情享受这春不晚如何。”
朱文礼酒量更好一些,只是有些微醺,听玉龙这么说,心中也猜到了一些.拿过酒杯,为三人倒酒,又对着三人说道,“说得好,今夜春不晚,我们不醉不归,那些糟心的事就留给明日吧。”
云梦嘿嘿地笑,扶着青一的手喂了进去。四人在月光下大笑起来,天地间不过是一壶酒的事。
玉龙看着天上摇摇晃晃的月亮小声地问,“明日,你的那把剑是不是也要立在我的肩头。”朱文礼刻意不去看那悲戚的眼神,只有青一瞧着。
瞧着瞧着倒在了地上。
第二天青一醒来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云梦端来一碗醒酒汤放在桌上。然后飞快地跑了出去,青一走到门边就听见云梦说道,“不行,我如今真瞧不得青一了。”说完弯腰大笑起来,朱文礼也是笑的花枝乱颤。青一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推开门震惊地盯着二人。
两人只是大笑,一句完整话没有。小杏子跑了过来,“青一哥哥,你醒啦,我听闻你昨夜醉酒哭了一宿,何时如此伤心。”哭,还哭了一宿,青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杏子还睁着一双大眼,天真无邪地看着自己,此生再不该饮酒了。
“小杏子,没有一宿,半宿。你青一哥哥是难过小猪被做成了猪肉,被你全吃了。”云梦调笑道,青一幽怨的眼神盯着云梦,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可朱文礼继续伤害道,“不全是小猪,还有那母鸡,你青一哥哥慈悲心肠,为它两的不幸丧生哭了大半夜,这世上恐怕再没有比他更伤心的人了。”
玉龙顶着乌青的眼圈走来,云梦立马说道,“如何没有,还有一个不就在那吗!”
待玉龙走近,就听见小杏子懵懂的声音说着最伤人的话,“所以青一哥哥,你和玉龙哥哥昨夜因为餐桌上的猪和鸡哭了半宿?”
青一和玉龙只觉得离开知辛,好像不过半日,要不要现在就启程呢!
云梦和朱文礼见两人脸色,放肆地笑了起来。“青一,这不是你的小兄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