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一叹气,这小女郎真是阴魂不散。
“难怪我们找不到小安村,妖女头一回用山洞障眼,第二回用假的小安村哄骗我们,而第三回,小杏子误打误撞闯进了小安村。小安村根本不像我们想象的样子,它的入口可以是任何一条路,只不过内部的小安村被幻化成荒郊野岭,所以即便找到小安村也察觉不到。”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小安村正是难以进入正在于妖术懂得人心。当你以为成功进入小安村时,实际上不过是荒郊野岭;而当你一筹莫展时,已然处在小安村中。
这妖怪聪明的。
那树下躺着的不是小杏子吗?云梦小跑过去,试图唤醒小杏子,无果。
”别叫了,她的欲念纯良,那妖奈何不了她。“
”那怎么昏睡不醒?“朱文礼满眼焦急,关心则乱。“我知道,睡太死了。”云梦抢答。
青一无奈地点点头。
待小杏子醒来,见到熟悉的面孔,心安胜过欢喜,这道长大哥哥看似一副少年老成,又事不关己的样子,实际上最是靠谱,有他在准没事。
小杏子从腰后掏出一把短匕,递给朱文礼。朱文礼不明所以,只是盯着那短匕上的乌金大莽浮雕,觉得有些眼熟。
小杏子不耐烦,一把把匕首塞进朱文礼怀中,朱文礼本就瘦弱,加上小杏子力气使惯了,一个没有控制住,朱文礼被推到在地。一旁的云梦和青一虽未发声,眼中笑意难掩。
“文礼哥哥,你瞧你那模样,咱们出来行走江湖,你又不会功夫,又不如我力气大,难保遇上个打家劫舍的,手头上连趁手的武器都没有,还不是要连累我们救你。”
小杏子越说越激动,虽然她说得没错,但朱文礼似乎还是觉得自己收到了侮辱,摸了摸短匕,默认收下了,这口气他咽了。
小杏子又扭头对青一说道,“大哥哥,你的礼物方才我还握在手中的,一转眼就没了,你等着,我再去采些来。”说罢就往身后的花丛跑去。
“不必了小杏子,那花多半是试了妖法,所以你才会不知不觉沉睡。”小杏子一听,晦气!扭头冲进一家小院,捞起水缸中的水就洗了起来。
这时一个五十多的老头披着衣服冲了出来,睡眼惺忪的样子像是刚从床上起来,见小杏子一行人在自家院子,太过惊讶以至于举起扫帚的手也忘了放下。
再过几天就满15年了,这个村子头一回有外村人进入。老头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云梦姐姐,你瞧这老头懒散得很,青天白日竟还在睡觉。”小杏子自来熟,一下凑到云梦身旁,但显然她没有控制好音量,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朱文礼尴尬地咳嗽一声,“小杏子,休要胡说,这小安村也叫黑白村,正是因为村民白日休息,夜晚营生。”
老头已经许久没有听到小安村这个名字了,恍惚间回到了十五年前。见一行人中有个为首的道士,也猜到他们为何而来,既然能进入小安村,那便是有几分本领。希望他们能结束这一切。笑了笑说,“几位客人远道而来,老竹有失远迎,不嫌弃地话进屋休息。”
一行人还未进屋,青一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门后男子肩头。那男子三十模样,身子已然长大,脸上却挂着稚气,像是心智尚未成熟。
老头连忙上前,“道长莫怪,竹子是小老儿的儿子,方才听到动静惊醒又不敢上前,这才躲在门后,惊扰了各位。”
云梦见老头一副紧张模样,男子却是一副欲哭模样。上前一步说道:“我这朋友鲁莽惯了,还请您莫怪。”说着推开了那架在脖子上的桃木剑。
青一撇了眼云梦,什么时候成你朋友了?
云梦只当没看见,笑呵呵地跟着老头进屋了。
虽然是白天,屋子里却阴暗无光,几个窗子都被木条钉死,只有微弱的光从缝隙中透过。小杏子一进屋子就叫嚷道好暗啊。
那老头倒是习以为常,不多会就摸黑点起了一盏油灯。灯光摇曳,那老头开口道:“我们村子白日休息,遇上个晴天着实亮了些,就把窗户都钉死了。”
老竹头讲油灯放在桌上。
“既然来了小安村,各位不如入乡随俗。”
“我倒是想瞧瞧这晚上是如何耕田织布的。”小杏子点点头,附和着云梦的话。
“那也不难,再过几个时辰天就暗了,到时候几位出去瞧瞧不就行了。”那老竹头打了个哈欠,像是困得不行,“小老儿就先去休息了,几位自便。”说完就摸黑离开了。
太阳一落山,原本安静的村子逐渐热闹起来。星星点点的灯亮起,一时间像极了飞满萤火虫的夏夜。
如果说白天的小安村是因为过于安静而显得诡异,那么此刻的小安村便是过于热闹了。不远处的农田里一人掌灯,一人耕作旁边还有孩头在嬉戏玩闹;家家户户可谓是“夜不闭户”,街上有匆匆忙忙买菜的,也有在厨房里烧着“早餐”的。
“我的天,黑白村名不虚传啊!”云梦端着一晚稀粥,实在是没法当成早餐来吃。
“走,我们出去逛逛。”小杏子早就按耐不住拉着云梦往外走了。
几人前后走了出去,街上人很多,灯也很多。一个买花的女郎拦住了几人。”五位客人,买朵花吧。”
那卖花的女郎看着很年轻,生得杏眼桃腮,还十分雅致。云梦不想在这一个封闭了数十年的妖村,也能有这般妙人儿。等等,五人?
“小女郎你的算数这般差,能赚到银钱吗?”云梦笑嘻嘻地说,丝毫没有察觉队伍里多了一人。
“竹子,你什么时候跟来的。”朱文礼等人吓了一跳。
竹子嘿嘿地笑着,指着小杏子,“她,她。”众人不解其意,默认了他的行为。
朱文礼做了个揖,“小娘子再问问旁人吧,我们不需要花。”
那小女郎脸色一变,要与不要,可由不得你们!她将花篮一把抛了过来,小杏子见状,捡起一旁的石头就砸了过去,那女郎一个躲闪就避开了。
奇怪,这臭小道难以控制也就算了,怎么这个两个女娃也没有记忆;那穷酸读书人死心眼,怕是难以上当了。
那女郎化作一团烟雾消散了。众人只当她离开,皆未注意到人群中的竹子眼神中多了几分清明和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