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7日,夜
抢修郊区小道的施工队,正在收拾工具。
一天的工作即将结束,十几个人有说有笑,商量着去哪喝酒。
巨大的地坑,想抢修恢复如初,不是一时所能完成。
即使填补,亦需多日。
但却不修不行,因为这里是通往郊区唯一的道路。
其他地方,不是有山阻挡,就是潜龙河阻断,只有这里是最适合修路的地方。
在这里被毁后,第二天就发出了抢修文件。
不过今天是抢修的第一天,只是准备工作,并不忙碌。
拉过来的挖掘机,推土机停在地坑边缘。
四周还有不少运泥货车停靠,等待方案的确定,就能立刻开始施工。
不过,那是明天的事了,今天已经结束。
施工队员们比起明天的施工方案,更关心今天的晚饭是什么。
突然,诡异笑声四起,周围环境开始变得扭曲。
地坑更是扭曲成了一处深不见底,漆黑如墨的大嘴,欲择人而噬。
如此巨变,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工人们,立刻吓的各自奔逃。
恐慌中,有马上上车的人,欲驾车逃离。
却在发动货车后才发现,货车在启动后,竟不在受自己控制。
自行转向,向地坑而去,如同送货上门。
无论司机如何打方向,如何踩刹车也毫无意义。
想开门跳车,却被锁死车里。
稳步开往地坑的过程中,车内人,心发慌。
拼命呐喊呼救,不停敲打车窗,欲逃离货车,可惜只是徒劳的挣扎。
而还未上车的人,看着先一步上车的人是如此遭遇。
心下更慌,立刻放弃上车,转身而逃,欲步行逃离。
逃亡间,拿出手机,欲报警求援。
可惜,手机却毫无信号,如此情况,加快了步行逃亡之人的速度。
至于救援车上人?先不说他们敢不敢,就是去,又如何停住行驶中的货车呢?
他们所能做的只有立刻逃跑,然后出去求援。
但扭曲任然在继续,停靠的挖机,推土机等受扭曲影响。
无人自动,拦住步行逃亡者,断了所有人生路。
推土机来回穿梭,将一个个逃亡之人,推入地坑之中。
而挖掘机更是来到营地之中,将营地集装箱等建筑,一个个挖开。
将躲在其中的人强行逼出,后挖起,丢进地坑之内。
惨叫,哭嚎,求饶之声在这偏僻之处,注定难以传出。
只是短短几十分钟的变化,施工队员已全数被地坑吞噬。
随着人员全灭,扭曲逐渐消散,只留下空无一人的营地废墟。
而郊区这边正在发生变化的时候。
南江市最严格的精神病院里,精神病们。
有的正在睡觉,有的在房间走动。
突然,躺在床上的精神病人,睡梦中没有发现,盖的床单自己动了起来。
扭曲变化,床单变成了一条布绳。
一头打了个圆环,套上睡梦中精神病人的脖子。
一头慢慢挂向房顶,猛力一拉。
精神病人被突然情况惊醒,却是只剩徒劳的挣扎。
而,走动的病人,有的转身瞬间被吊绳套住脖子。
有的走着走着,被身后吊绳偷袭,套住脖子。
有的走累了,刚刚坐下,就被吊绳偷袭,套住脖子。
一切发生的突然,只是几分钟,无数病人就被吊上半空。
挣扎,晃动,绝望。
在无声中走向终结。
而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切的医生,反应很快。
立刻就想拉响警报。
但手却只伸到一半,就被吊绳偷袭,吊上半空。
而巡逻的医生,有过道上被偷袭的,有开门瞬间被偷袭的。
各种各样的方式,却是同样的结局。
无声的杀戮,绝望之景。
病院外却无人得知,短短十多分钟,病院内更安静了。
安静的夜,两处杀戮,无人得知,人们的日常还在继续。
夜晚,十点
南江市最大的商场,聚宝商场已经关门停业。
而聚宝商场的旁边,一座名叫迎客饭馆的饭店,也迎来了收尾工作。
随着最后一名客人离开,服务员快速的收拾起桌子。
而后厨,厨师与三名学徒,也在收拾工具和食材。
“小王啊,你把这些没用完的鲜肉、鸡蛋等鲜货送去冷库,我要去上个厕所。”
“好的,师傅。”
“记好了,这次打开冷库门后,用凳子挡住门,还有即使不小心被关了,也不要慌,门旁有警报装置。别又像上次那样,啥都不带,被关冷库后,只会胡乱敲门,谁听得到啊。要不是运气好,被我发现及时,你就完了。”
“知道了,师傅,这次没问题的。”
“那就好,还有你们两个,快点收拾,早点下班。”
说完,厨师走向厕所。
厨师走后不久,一名学徒也打扫好了卫生。
拿起装满垃圾的垃圾袋,走向饭店后门的小巷丢垃圾。
丢完垃圾,学徒刚打算开门回去。
突然,楼上掉下一个花盆。
正中学徒脑门,学徒吭都没来的急吭一声,就往后一躺。
血液掺杂脑浆,流淌向四周。
而此刻,小王也带着鲜货来到了冷库。
打开门,小心的搬了条板凳,卡住冷库大门。
之后才走进去,一步一步的将各种鲜货放在各自的位置。
等放好一切,小王回头,却发现冷库大门已经关闭,自己卡住大门的凳子也不知所踪。
“喂,这是哪个开的玩笑,过分了啊。”
口中咒骂的小王,还未了解事情的严重性。
来到门旁,找到师傅说的警报装置。
按下开关,却是毫无声音发出,是这样就好了嘛?
小王心中疑惑,但还未惊慌。
拿出手机,却发现手机好像坏了,怎么也开不了机。
无所谓的笑了笑,毕竟进来时,自己可是搬了凳子卡门的,这一定是同伴的玩笑。
而且,就算被关了,但师傅知道我在这,肯定会像上次一样救我出去。
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寒冷侵蚀着小王全身,颤抖中,发现不对的小王,心慌了。
但却不知道如何逃生,只剩下胡乱的敲门砸门之举。
直到精疲力尽,直到被寒冷彻底吞噬。
而小王还在挣扎的同时,上次救过他的厨师,刚刚上完厕所。
按下马桶冲水装置,厨师就开始走向厕所大门。
结果门却被关死,怎么也打不开。
“是哪个家伙在抵着厕所门啊?该死的,别让我看到你,不然你死定了。”
咒骂中的厨师并没有注意到,马桶冲水装置从打开,就一直没停。
而下水管却不知被什么堵住了,水流流不进去,只得漫向四周。
待到厨师发现不对时,水已漫到脚踝。
心下一惊,厨师立刻回头,意图关闭冲水装置下面的水阀。
但,只是轻轻一按,水阀开关就断裂开来,更大的水流喷出。
周围也加速被水淹没。
恐惧蔓延,厨师离开,转回门口,大声呼救,踹门,撞门,砸窗意图逃出生天。
但全部徒劳无功,没人听到呼救,门窗也未砸开。
水面渐渐淹没腰间,又渐渐没过头顶。
而后厨内,收拾工具的学徒。
突然闻到了液化气的气味,转身欲查看液化气阀门情况。
却没注意,脚下不知何时出现的擀面杖。
一脚踩上,脚步一滑,向后倒去。
而身后,是刚刚才收好的刀具,不知是谁又把它们拿了出来。
尖刃对着摔倒向此处的学徒后背。
一声惨叫,服务员听到惨叫之声。
立刻,前往后厨查看情况,却在进厨房的一瞬间,被门口横着的拖把杆绊倒。
身体向前冲去,双手空中摆动。
自由下坠间,右手不小心拍到了,厨房灶台开关。
巨响,火光冲天之中,夜已不在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