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枫,你好点了没,我不是故意的。”陈梦晓嘟着个小嘴,感觉自己做错事了。
“我不叫钱枫。”盘石气还没喘好,就否定了这个名称。
“不对啊,你就叫钱枫,我记得我没记错的。”陈梦晓语气很肯定。
哎!盘石都懒得搭理她了,怎么跟一个脑子出了问题的人争论呢。
“小妹妹,你说你记得钱枫,那钱枫是你什么人啊?”这时候谢余德过来插话。
“是我最喜欢的人啊。”陈梦晓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啥……?”这盘石惊吓得差点掉牙。
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最喜欢的人’的身份。怎么可能不惊讶。
“就是你呀,我最喜欢的人。”陈梦晓这次指着盘石指名道姓。
“呵呵呵。”谢余德在一旁偷笑来着:“盘石你这就不够丈义了,人家喜欢你,你还欺负人家。”
“余德,你…,你相信我,我真不是。”盘石感觉自己有点跳入黄河也洗不掉的冤。
谢余德当然知道盘石不是钱枫,也不可能是陈梦晓喜欢的人,只是故意戏弄他一番。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盘石身上有一种与那个叫钱枫的相同气质。
所以陈梦晓才会认错盘石,并死死的缠着他。
“都跟你说了,她对你的感觉就不一样,这回信了吧。”
盘石这次总算明白谢余德刚才只是在开玩笑,他内心是相信自己跟陈梦晓是没关系的。
“早知如此,当初就听你的了,现在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她都认定你了,你就把她带回家吧。”
“什么情况了,你还在说风凉话。”盘石瞪了他一眼。
“我说的是认真的。”谢余德那一本正经的表情,看着完全不像开玩笑。
唉!对于陈梦晓的收养,盘石忽然有种活罪难逃的感觉。
“把她带回家,你要我以后怎么做人嘛,不行,我报警,让警察找到她的家人,把她带回家。”
盘石又叹气,感觉愁死了,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报警才是最好的法子。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做,但是你一定要想清楚啊。”谢余德的话里又藏着一番顾虑。
“这还想什么,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我是没有更好的法子,但是你报警的话绝对不是一个好法子。”谢余德坐了下来,开始语气深长的分析:“你报警找到她的家人后,你要怎么跟她的家人交代,你把人家女儿撞傻了。”
“我没有撞,灯光的照耀刺激她的神经,那只是意外,我相信她的家人一定会谅解的。”盘石这大胆的想法实在天真。
“会谅解?你没搞错吧,人家谅解你,那谁谅解她们,面对一个低智儿该是多么大的负担。”
这样说也对,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还指望老了之后有所依靠,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盘石思考着也觉得不妥。
“那我给他们足够的钱,可以吗?”
“单是钱,那是不够的,估计你还要当人家的女婿。”
“什么鬼啊,又扯到那事上。”盘石感觉云里雾里的,破财还挡不了灾?
“小妹妹认定你了,你觉得你还能逃得了吗?”
“我都说了,我真的不认识她。”盘石感觉麻烦得要挠破头皮了。
“那她怎么不认定我,非认定你呢?”
“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会认定我。”
“就是啊,我相信你们没关系,但是她的家人呢,肯定认为你们有关系,到时想撇也撇不清,事情还会越弄越复杂。”
听谢余德这一席话,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横着收养她,竖着娶她,还是收养的划算。
“那…,我还是把她暂时收养吧。”
盘石终于上钩,选择了收养陈梦晓,谢余德这回就放心了。
“那就对了,把她带回家,好生养着,说不定哪天她恢复神智了,你也就可以脱离苦海了。”
谢余德拍了拍盘石的肩,作为正义的支持。
不过从谢余德的话里可以听出陈梦晓恢复的几率很小。
“哦。”
盘石如泄气的球,压根没抱多大希望。
“明天就办出院手续吧,今天到此,我先去忙了。”
谢余德把事情交代好后,离开了。
这时候送饭阿姨,送来了美味的午餐。
陈梦晓那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奔下床抢过饭就吃,但是她还是不忘给盘石留了一口。
“钱枫,给你吃。”陈梦晓一手递给盘石一个鸡腿。
“嗯。”盘石竟然毫无芥蒂的接了过来,那可是唯一的一个鸡腿。
陈梦晓油腻腻的手又拿起筷子,埋头吃起饭来。
饭粒沾得满嘴都是,“钱枫你怎么不吃呢,快吃呀。”
“嗯。”盘石又嗯了一句,还是拿着鸡腿原封不动。
“小姑娘,我真不叫前锋,我叫盘石。”盘石自以为钱枫是指踢足球很厉害的前锋,“而且我也不懂你们现代的足球。”
“盘石?是你的新戏名吗?”陈梦晓是戏剧学院的,他们会经常有一些新戏名。
“不是,我本身就是叫盘石。”
“我不管啦,你就是钱枫,钱枫。”陈梦晓嘟起个小嘴,有点发起牢骚来了,现在她原有的记忆有限,记得的就是那么点靠感觉想起来的关于钱枫的模糊片段。
如果强行要她去想的话,可能又会再次刺激到她脑袋欲裂。
盘石受不了她这脾气,想起谢余德交代的‘要宠还要哄’,事情要慢慢来,不能着急,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盘石忍了下来,啃了一口鸡腿:“前锋就前锋吧,想钱想到疯,也挺好的。”
盘石这样来形容钱枫这个名字也是挺形象的,不过人家可不是这样的含义。
“是钱,但不是疯,是枫,枫树林的枫。”陈梦晓纠正了盘石的语义。
钱枫这个名字,陈梦晓可是写了有上万遍,所以在她的脑海里,钱枫都是一个很美好的名字。
“我当然知道了,我又不是傻。”盘石拽了一句,想想以后要挂着别人的名字生活就不爽。
“不吃了,难吃。”
盘石把吃剩的鸡腿甩回盒饭里。
“是吗,我尝尝。”陈梦晓捡起那鸡腿就往嘴里啃,“不错呀,挺好吃的。”
一口两口的,把盘石吃剩的鸡腿吃完只剩骨头。
盘石哑口无言了,那可是他吃过的鸡腿,陈梦晓竟毫无所谓的啃完了。
面对这般口不择食的陈梦晓,盘石有点哭笑不得。
“钱枫,你们刚才说的收养,是什么啊?”陈梦晓把刚才偷听到的话,不解的回问盘石。
“就是,我把你带回家。”盘石直接,简单明了的解释。
“哦。”陈梦晓脑袋空白的点了点头。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盘石回家。
因为陈梦晓根本不记得自己的一切起居生活小事了,在她的脑海里唯一记得的就是钱枫这个人设,所以当盘石说带她回家时,她压根不知道那个家是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