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嫂有些缓过神来,咚咚咚地嗑起头,“求,求老太君饶命!求王爷王妃饶命!”
“你说出幕后指使之人,我保证给你一个痛快,不会殃及家小。”老太君面色阴沉。
“我……没有人指使我……”刘嫂的眼睛不住地四处瞟。
“那你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沈昭冷眼睨着刘嫂,“飞仙被禁了几十年,作为调制飞仙的主要药材,百般娇也一同被禁种,如今极难找到此花,你常年深居于王府之内,是从哪里找到此花的?且能日日不着痕迹地送入王府之内?”
刘嫂被沈昭一连串的问题给问得张口结舌,一个都答不上来。
“说!”老太君喝道。
“老太君……”刘嫂哭起来,“我不能说啊,我不能说啊……”
“你尽管说,你的家小我来保护,你还不相信我能护得住你们不成!”老太君说。
刘嫂犹豫再三,四下看了几遍,这才开口,“是,是……”
说到一半,刘嫂突然停住,瞪大眼睛,口唇微张,一动不动了。
沈昭察觉情况有异,起身上前察看,以手指试其鼻息。
“刘嫂死了。”沈昭拧起眉头。
“什么!”安西王一下站起来,“这才找到条线索,竟然就这么断了!”
沈昭起身,握住安西王紧攥的拳头,“没事,线索断了就再找。更何况,或许这断掉的线索,本身就是条更重要的线索。”
“什么意思?”安西王疑惑地看向沈昭。
“老太君,找我何事?”王太妃走入堂内。
刘嫂的尸身突然倒地,发出一声闷响。
“你来晚了。”老太君说,“本来是想请你一道,审问害你儿子的人,却不想那人竟离奇死了。”
“害王爷?”王太妃走到安西王跟前,“王爷哪里受伤了?”
“是毒药。”老太君说,“阳儿现在这个样子,就是那毒妇害得。我说呢,阳儿住在慈济宫的时候,身子虽然弱了些,却也没什么大病,怎么接回了府,突然就病重了。原来是有人搞鬼!”
“给他下毒的人死了,再请些名医过来诊治,想来会慢慢好起来的。”王太妃说,“王妃,把王爷扶回去,让他好生歇着。”
王太妃转向老太君,“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老太君看了看王太妃,微微点了点头,“你去吧。”
沈昭疑惑地看着王太妃。
本来欲转身离去的王太妃,突然转向沈昭,“王妃盯着我做什么?”
沈昭深深一笑,“当日第一次见到王太妃,就觉得眼熟,今日越看越眼熟,忽然想起来,王太妃的眉眼与我一位故人的朋友,极为相似。”
“噢?”
沈昭第一次在王太妃的脸上看到了表情。
王太妃盯着沈昭,似笑非笑,“王妃说的是谁?”
“一个乡野村妇罢了。”沈昭说,“只是眉眼有些相似,气质可与王太妃差得远了。”
“这样。”王太妃收回了凌厉的眼神,似是掩了锋芒的利刃,“相貌相似之人有很多,不足为奇。”
王太妃转身走了。
看着王太妃的背影,沈昭心中的疑惑愈加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