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着沈昭进了松鹤堂,安西王还没缓过神来。
“老太君。”沈昭挽着老太君的胳膊,头枕在她的肩上。
“外边日头还那么大,晒得人发晕,王爷跪在太阳底下,还被打了两鞭,打得血淋淋的,更是伤上加伤了。”
“刚才还那么霸气地救人呢。”老太君哼了一声,“现在倒跟个猫儿似的。”
“老太君。”沈昭又晃了晃老太群的胳膊。
“我们安西王妃、宝华郡主,这两日可算是出了名了。”老太君说。
“为了小奴当街亲自与人打架,百两纹银买一个粗使贱奴。今日可好,飞跃整个安西王府,引得箭矢横飞,一二十个明卫暗卫跟着跑,全城的百姓看热闹。”
沈昭嘿嘿傻笑,“老太君,您别生气。”
老太君又哼了一声,“外头就那么好吗?见天地往外跑。”
“我是去买扣肉了,昨儿本来就想买的,可惜卖没了。”沈昭笑嘻嘻,“我买了十碗,让她们给老太君拿碗来尝尝。”
“一碗扣肉,就能让你馋成这样!自己男人还受着伤,不在家里好好照顾他,跑到外边去买扣肉。”老太君拿手指点着沈昭的手背。
“他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多心疼他一些。阳儿这孩子是个有良心的,就算他现在还未开窍,但你对他好一分,他便会对你好十分。”
“我就是心疼他,这才进来厚着脸皮求老太君的。”沈昭借机将话引向正题。
“鬼七已经领了罚,看在他对王爷还算忠心的份儿上,就饶他一条性命吧。”
“皎皎都替他说话了,自然不能再为难他。”老太君拉着沈昭的手,看也看不够,“你把人带回去吧,让阳儿进来,我有话与他说。”
沈昭出门,越过鬼七和安西王,收了流光,走到那行刑人面前,以鞭挑起那人的下巴,“我知你忠心,也知你恪尽职守,但以后做事要有些眼色,别再误伤了主子。”
那人梗着脖子不说话。
沈昭撤开鞭子,对孙庆、糖醋两人说:“放了他,把鬼七带回去,上了药,让他好生歇着。”
“是。”孙庆、糖醋二人答应着,放开那行刑男奴,过去扶鬼七。
“鬼七,老太君饶过了你,好生回去养伤。”沈昭边说边扶起了安西王。
“老太君偏心。”安西王委屈,“我跪求了那么长时间,她都不允,你一来她就答应了。”
“老太君让你进去,她有话要与你说。”沈昭说,看着安西王潮津津的眼睛,不禁软下语气,又加了句,“快去快回,给你清理伤口。”
安西王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往松鹤堂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侧转身往回看了一眼,见沈昭已经走到了院门口,正提起裙子跨门槛。
看着沈昭的背影,安西王觉得心里头胀胀的、痒痒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沈昭远去,拐了个弯消失在了视野里。
安西王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一阵慌乱突如其来,抬腿就要追上去,却被一只手拉住了胳膊。
“媳妇一时半会儿跑不了,先听我说两句。”老太君拉着安西王进了屋。
屋里的下人都被遣了出去,只剩下祖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