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孙庆一上车就跪下了,“我把以往所有赏给我的钱,都拿出来,不过只有几十两,不够的……我会……”
孙庆一时也想不出怎样能筹到钱,急得出了汗。
奴仆是没有月例的,主家只管吃住,但有的主家会不时赏赐奴仆一些银钱、物件。
“我的也拿出来。”糖醋同孙庆跪在一处。
“还有我的。”橘香抱着沈昭的腿,不能跪下,却也开口道。
“还有我,我也出。”阳春也动弹不得,轻轻在沈昭耳边说道。
“王妃,买下她吧。”孙庆又往前膝行了几步,“她说她会做饭,您说过要在自己院子里单建个小厨房,正好让她试试,渚地菜吃腻了,还可以换个口味。”
沈昭掀起半个眼皮,“橘香给钱。”
孙庆俯身叩头,“多谢王妃成全。”
糖醋也开心地跟着嗑了个头。
孙庆用衣襟兜着五个二十两的银元宝下车的时候,一片哗然之声。
“快去拿奴契来!”
那男人傻了眼,“你主子莫不是疯魔了!”
“大胆!竟敢对安西王妃不敬!”孙庆厉声喝斥道,“信不信抓你去府衙治罪!”
“谁?!”那男人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马车。
安西王府的马车,车门两侧的灯笼上是写着“安西王府”四个字的。
而眼前这辆马车,明明是租赁的。
“安~西~王~妃~”糖醋跳下马车,站在了孙庆身边,“可听清了?”
那男人扑通一声便跪下了,自抽着巴掌求道:“小人眼瞎耳聋,冒犯了王妃,请王妃恕罪!请王妃恕罪!”
安西王相当于土皇帝,而安西王妃相当于土皇后。
平头百姓冲撞了皇后,哪有不怕的。
“赶紧滚回去拿奴契。”沈昭挑起半截竹帘说道。
“这就滚,滚回去!”那男人站起来要跑,腿一软,扑通又跪了下去,只得拿鞭子抽打跟来的男奴,“滚回去拿奴契!”
一主两仆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人群。
沈昭让车夫将马车赶到路边,免得堵住了路。
那女人便死死抱着孙庆的腿不放手。
糖醋再三驱赶,可围观的人们,却只是走得远了些。
“这是走了狗屎运了吧!”
“这就进了安西王府了?!”
“真是跌跟头捡金条啊……”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各种艳羡的声音,若隐若现地飘进沈昭的耳朵里。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
入了安西王府,就算为奴,也是高人一等。
不知是那男人住得太偏远,还是脚软跑得太慢,沈昭吃完了将近半包瓜子,奴契才拿回来。
“发春秋大梦成了真,你气不气!”那女人站起身来,问到她原主子脸上,然后昂首挺胸,走到了马车旁。
“这姑娘还挺有趣。”沈昭笑道。
***
“王妃还未回府?”
安西王诧异,他出城将小怜安葬后,紧赶慢赶地往回赶,回到安西王府时,还是晚了,天都黑透了。
他以为自己回来得已经够晚了,没想到宝华郡主竟比他还要晚。
“她去做什么了?”安西王一边净手,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