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早早地洗漱穿戴好，坐在饭桌前打着哈欠。

    却一直不见安西王过来。

    “王爷说了，他在书斋用早饭，请郡主自己用吧。”

    两个丫鬟走进来，说话的那个把一个托盘放到桌子上，发出了一声响。

    沈昭抬眼看着那个丫鬟，“你是叫小怜吧。起床气没散尽，来这儿摔摔打打的。”

    清晨洗漱梳妆的时候，橘香已经把她打听到的，关于安西王府和暮园内的人事，都跟沈昭说了一遍。

    暮园里没有刑奴伺候，一水儿全都是丫鬟，其中有四个大丫鬟，算是安西王的贴身丫鬟，也算是暮园里管事的。

    小怜是这四个大丫鬟之首。

    “小怜、怜儿、小爱、爱儿，这名字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秦楼楚馆里的姑娘。”沈昭听完橘香的介绍，当时还给了句评价。

    小怜听了沈昭不阴不阳的话，不由得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末了，还是装腔作势地挺了挺胸。

    “安西王府过得够俭省的啊。”沈昭看了一眼托盘，里面有一个碟子和一个碗，碟子里有两个包子，碗里是多半碗的白粥。

    “郡主还是快些吃吧，一会儿给老太君请安迟了，可吃不了兜着走。”小怜似笑非笑地说。

    连橘香听得都直拧眉头，“我家郡主早就起来，洗漱梳妆好了，是你们迟迟不来送早饭，我要去要，你们还推三阻四地拦着。”

    说着，把那碟包子和那碗粥拿出来，在沈昭面前摆好。

    “橘香，以后该改口了，要叫王妃。”沈昭说，“小怜，你也要改口了。”

    “是，王妃。”橘香福了福，“是奴婢的错。”

    小怜却只是哼了一声。

    沈昭看了小怜一眼，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没嚼几下却脸色突变，全都吐了出来，狂咳着喊：“水……”

    小怜和在她后头跟着的怜儿，都咯咯地笑起来。

    橘香忙倒了杯水，递到了沈昭手里。

    沈昭一口气灌了整整一杯水。

    放下杯子，沈昭把两个包子都掰开来，里头全都是鲜红鲜红的。

    馅儿全都是红辣椒，半点儿别的没放。

    沈昭是吃辣的，以前来芙蓉城的时候，就喜欢上了这里的吃食，但这么辣，并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也肯定不是正常的饮食。

    很明显，这就是小怜在故意整人。

    “你们欺人太甚！”橘香气极，要上前与小怜理论，被沈昭拦了下来。

    “小怜，你可知道我是谁？！”沈昭放下手里的包子。

    “不管是谁，进了安西王府都是一样。”小怜不以为意。

    “粮商之女、眉城首富之女，或许都一样，因为她们的母家，都需要仰仗安西王。”沈昭轻笑，“但我不一样，我是宁东王之女，与你们安西王势均力敌，联姻是合作，而不是仰仗。”

    小怜看着沈昭，开始有些慌了。

    “大概是安西王宠你，时日一长，便使你忘了自己的身份。”沈昭很满意小怜的反应，“但从你被黥面，入了奴籍的那一天开始，你便终生为奴，世代为奴。而作为你的半个主子，本王妃予你有生杀之权。”

    “你……你要做什么？！”小怜真的开始害怕了，却仍兀自在嘴硬，“你不能动我，我是安西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