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将外衣脱掉,也扔在了梳妆凳上。
中衣也是红的,伤口裂开渗出的血,并不明显。
沈昭慢慢走近安西王,手要碰到他的时候,没想到他竟连退几步躲开了,一下撞到了桌子上。
沈昭逼过去,双手搭在了安西王的肩上,将他抵在了桌子边,“王爷,春宵一刻值千金。”说着微微点起脚尖,向着安西王的唇吻去。
安西王别开了头,双手抓着沈昭的臂膀,把沈昭推开,夺路逃出了门。
沈昭转身倚在桌子上,勾唇轻笑,“这就跑了?”
***
安西王住的院子,在王府一角,一进院门感觉不大像个住人的地方,倒像是个花园子。
前头有正房和东西偏房数间,后面的竹林深入还有几间房,被安西王拿来当作书斋用。
安西王连腰带和外衣都没有拿,就从新房里跑了出来,一口气跑回书斋。
吹了一路的夜风才算冷静下来些,可脑子里还像是有几百只蜂蜜在乱飞,嗡嗡的。
“王爷。”一直等在书斋里的侍卫鬼七迎上前,看着主子精神恍惚有些不大对,“今日病犯得早?我这就给主子备药。”
“她居然说我小!”安西王似乎没有听到鬼七的话,自顾自地说着,“她一个十七岁的小丫头,居然说我小!”
“小?”鬼七往下瞄了一眼,“不应该啊。”
“往哪儿看呢。”脑子渐渐冷静下来的安西王,瞪了鬼七一眼,“她说我长得显年纪小。”
鬼七:“……”
“我记得花妍传回来的消息,不是如此描述宝华郡主的。”定西王说,“完全没有十七岁少女的羞涩,如此放得开。”
“宝华郡主是国主之女,又会武艺,不是小家碧玉的样子,倒也不奇怪。”鬼七伸手去扶安西王。
安西王抬起胳膊让鬼七扶,“我还是觉得不对,她跟消息里的描述一条都对不上,不对,除了‘霸道’,但信上写的是‘娇蛮霸道’,她哪里有‘娇’了?!”
鬼七扶着安西王坐到榻上。
“明儿,你给花妍去个信,让要想法子弄到宝华郡主的画像。”安西王说,“最好是从宁东王府里流出来的。”
“是。”鬼七应道,却看到安西王手指上沾染了鲜血,“主子,你手上有血,你受伤了?”
安西王这才注意到,仔细端详着手指上的血,回想可能是何时沾染上的。
“她上臂有伤。”安西王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匕首,就往外走,“一个郡主,哪来的伤。”
***
沈昭解开中衣,滑落左肩,解下被血浸透了的白布,给伤口上药。
那条伤口不小,还差点就划到了骨头,样子十分狰狞。
突然砰地一声,安西王推门闯入。
隔着屏风,沈昭虽看不清是谁,但敢夜闯安西王新房的人,大概也只有安西王自己了。
沈昭拉上衣服,不悦道:“安西王难道不知道进门前,要先敲门吗?”
安西王绕过屏风,看到床上的托盘里摆着药瓶和白布,还有一条换下来的浸了血的白布,屋子里还能闻到浓重的药味。
沈昭拧着眉看着安西王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