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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回 剑绝惊少年 回首是白途
    年景未全过,年轻人还在山门之中,便接到了消息,赤眉军来访,在鸢郡寒亭司马氏的撮合下,共举大业。无花派早有此意,一拍即合,掌门聂寻令无花七剑尽出,或与军或与政以表诚意,而后八百弟子分批下山,共起义兵。七剑皆一系,其中最年少不过十七岁的薛天婧,年岁虽小,本事却难捉摸。其下得山去,听赤眉大将王大用说,他需领兵扫敌,聚歼笑林寺,薛天婧颇感兴趣,便一同来了,本是对笑林寺僧众武学心生好奇,却不料赤眉军一夜之间聚七千余众排兵布阵大举攻山,自己是上去也不是不跟着也不是,想来,纵使这笑林寺高手众多,怎又挡得住兵甲如云呢?何况王大用所领乃是赤眉军精锐之精锐,披甲者众,一夜笑林寺必溃。

    百无聊赖,薛天婧在一处窄的下山处左右渡步,只待山上兵甲有歇,自己赶上山去看看有何遗漏的典籍或是什么秘传一类的,却不料一回头的功夫,两男两女自山间小径走下来了。打眼一瞧,那年轻些的男子他还认识:“呦,想不到你也在山上。”

    “呦,想不到你也在山脚。”傅剑行笑道。

    “正好,我闲了一整晚了,和我过过手。”说着,薛天婧便要抽剑。

    “别别别,我也累了一晚上了,打不得打不得。”傅剑行忙摆手表示拒绝。

    “也是,我看山上都着火了。”薛天婧道。

    “那行个方便,我等自离去。”傅剑行拱手道。

    “不行,在其位谋其政,我好歹要拦住一二,否则也不好交差啊。”薛天婧的手按在了短剑上。

    “嘿,我早就和师父们讲,无花派与赤眉军定有关系,还不信我的,哎。”傅剑行见之颇感无奈的叹气道。

    “这二位都是?”薛天婧所指,不过方华宿和陈若到。

    “哦,这位是龙相寺前辈方华宿,这一位是庐陵陈氏陈若到。”傅剑行一一介绍到。

    “我呢我呢?怎么不问我?”萧鱼儿朗声问道。

    “你嘛,想必是方前辈女儿咯。”薛天婧笑道。

    “姐姐说得对,我乃是萧鱼儿。”萧鱼儿颇自豪的报上姓名。

    薛天婧竖起个大拇哥,环顾四周:“不知,可是不触禅法的方前辈吗?”边说,她边看向方华宿。

    “江湖诨号,不足挂齿。”方华宿谦谦道。

    “后生不才,想领教前辈高招,不论胜败,都可放几位离去。”薛天婧颇感激动,一双眼烁烁起光。这倒是叫方华宿颇感怪样,他素来是听过无花派名头的,虽不知为何与赤眉军相联,但总归是一条路上的,这小姑娘不拦他们几个去交差,怎还许下这般的诺言,正叫他疑惑的很。

    “前辈,这丫头是个武痴,就爱与人交手,光凭这穿着打扮,哪里看得出是个姑娘。”薛天婧一身短打扮,不涂胭脂不涂粉,若非她生的俏丽,被认成个少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前辈,这小子说得对,不需留手,过几招的事情我便领你们走,这身后便是赤眉军的营帐,要想横穿过去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薛天婧蓄势待发,就等着方华宿打赢得以打一架。

    “好吧,陈姑娘,烦劳你照顾一下鱼儿。”说着,方华宿将萧鱼儿扛下身来,放到陈若到身侧。陈若到点点头,领着萧鱼儿,“往后走往后走,这丫头打起来是疯的。”边说着,傅剑行便往后靠,退出了数十步。

    方华宿揣手站立,他瞧着薛天婧的架势,猜着不知是路数,虽对无花派有所耳闻,却没见过其派门人:“薛少侠,请。”

    请字未落,薛天婧双剑在手已欺近方华宿身前,剑势如暴雨,一恍惚间已出了十七招,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偏转了方向,招招未落在方华宿身上。这一瞬,已叫陈若到大吃一惊,恍惚间竟觉此女子本事不下师父,当真是令人惊惧,她本以为自己已是少年翘楚,却不料这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子剑精至斯,回想起自己早些年在家中修炼的日子,只觉是井底之蛙了。感叹间,薛天婧已绕着方华宿连攻连打,却总近不得方华宿的身子,而那方华宿却是一动不动揣着手站在原处。处处剑招,不论长短,都是在欺近其身上前边被什么拨弄走了。

    “已一百二十七招了,虽虚实皆有,但都能防出去,方前辈名不虚传啊。”傅剑行感叹道。

    “一百多招了?!”陈若到只觉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她一度以为是自己太过劳累所以看不真着,却没想到看漏了如此之多。

    “对,这丫头的所用乃是无心双剑,一长一短,本就以奇以快见长,更兼其天赋异禀,就这一手,不知败我多少岱岳派门人,我这身上还中过她三剑呢。”说着,傅剑行指了指自己的左臂,浅浅摇头。

    “那为什么她还刺不进去啊?我看方前辈身上未中一击啊。”陈若到听了更觉稀奇。

    “方前辈在江湖上素有不触禅法的外号,倒和经文妙语没什么关系,而是他的本事。”傅剑行看了一眼陈若到,他本以为这几人颇为熟识,看来陈若到并不了解方前辈的手段,随即说道:“不触就是不用手脚去碰,却也不是什么奇妙功法,只因前辈的内功修为当世少见,已可聚真气而外化,那丫头一剑一剑之所以刺不进去只因都刺在前辈的真气之上。”傅剑行本就听说过不触禅法的大名,今日得见更觉奇妙,当真有旷古烁今的本事,想到此处,他又看向陈若到,这女子确也给了他极大的惊喜,前几日还只是与熊海等三人战见上风,今日边可徒手夺其性命,这女子于实战确有其妙处。想着,傅剑行浅笑:“真有意思。”

    “嗯?”陈若到听了颇觉疑惑看回傅剑行。

    “你瞧。”傅剑行却抬手指向方、薛二人。

    薛天婧的剑势已慢了下来,不知是累了还是颓了,这一时中一手剑法已出了二百余招,平日里此快攻不知拿下多少胜场,今日当真碰上了难啃的骨头。

    “呼。”方华宿凝神静气,他只守不攻,因这女子毕竟晚生,不论功夫高低,本不必倾力相搏。

    “了不起,了不起。”薛天婧双剑归鞘,感叹道:“单论内功修为,家师尚不及前辈,遑论我这后生呢。”说罢,她双手抱拳施礼:“后生斗胆一问,万望有解。”她真切地看着方华宿。

    “知无不言。”方华宿回到。

    “不知后生如何才能破得前辈一身真气。”薛天婧颇感受挫,她也并非没遇到过内功精深的前辈名宿,只是这方华宿对内息的把握太过精准,自己一未去,便已叫真气阻挡在外。

    “薛少侠剑法精妙,却但论此道,我不如你。”方华宿掸了掸身上的土,转身扛起了女儿:“素问无花派七剑各有传承,少侠可是无心剑的继承人吗?”

    “回前辈,是的。”薛天婧道。

    方华宿看向了薛天婧所配的双剑若有所思道:“一家之言,少侠听听编好。你这一身本事确实了不得,即便在龙相寺中我也不知道哪位师兄能与少侠比拼剑术,但少侠的剑法受制于这两柄神兵利器,终是有其困就,若今日少侠舍弃长剑或是短剑,我都可能防不住你的剑法,但正因为长短剑的限制,你的出招颇有规律,虽奇变诡谲,但变幻中也有其内理可循,以我所见,万万不可困在这两柄神剑之中,当是你御剑而不是剑御你。”

    薛天婧听了点点头:“原来如此,后生自当再精修为,待时机成熟再寻前辈切磋。”

    “好,年少奇才,随时恭候。”

    这一通云山雾罩叫陈若到看的茫然,她只觉自己往日的傲气不过是无知罢了,这在场的三人恐怕自己都不是对手。她忽地想起了师父,为何师父没有告诫自己呢?哎,如此这般,好在早早见识到了,否则后患无穷啊,念及此处,陈若到浅浅叹气,懊悔不已,早知如此,当初不该在南城横行霸道。但转念一想,为了师父也不是什么不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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