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宫不知道这个天林国王是个什么想法,又是否提前与冒稚金有过勾连,所以,只能连带着天林国王一块恐吓
天林国王果然吓蒙了,连忙否认
“不不不不,这位陈朝将军,你想错了,我没有参与,他他他,他欺骗我,只说想跟你们和谈,又怕你们打他,所以借我王帐一用”
他说的十分真诚,不似作伪,但是降宫不敢大意,虽然自己刚才说陈朝大军就在外面,但是因为念影一开始只是远远的缀在后面,所以,此刻一定还在赶到王帐的路上
他要等念影过来
显然,冒稚金也反应过来了,冒稚金看到陈朝大军没有冲进王帐,就知道刚才降宫的话,有夸大之嫌
所以起身欲与之搏斗,但是降宫早都防着他这一手,在他出手的瞬间就将他拿下,两三招之后,将他彻底制服,王不肯被人生擒,降宫只好迅速砍下了冒稚金的脑袋
血溅了一地,不止夷族侍卫,天林国王,还有姚逸风、木兮、姚与庆都有些傻了
原来降宫还有这么决绝狠厉的一面
确实,他可也是绍熙亲自推荐的将军
反抗的夷族士兵一看自己的首领都被杀了,直接失去了反抗的斗志和毅力,纷纷束手就擒了
而还有一些冒稚金以商人名义安插在周边的侍卫,都被念影带来的大军屠戮干净
“此番,倒是多谢将军了”
姚与庆难得的跟降宫道谢
这场面,不独是降宫,就连姚逸风,都觉得新鲜
降宫摆摆手,示意姚与庆不必客气
“保护和谈大使,本来就是末将的责任,丞相无需言谢”
姚与庆本来是想跟降宫亲近一下的,但是发现,降宫似乎不怎么近人情,索性收了自己的热脸,不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走远了
等到姚与庆走远了,姚逸风才走上前来,瞧着降宫,眼神里似乎有些探寻的意味
降宫不明白姚逸风的眼神
“怎么,瞧什么呢?”
“总觉得将军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奥?哪里不一样?”
降宫觉得自己不还是那个自己么
可是姚逸风不这么觉得,他觉得降宫好像比以前更为果决和反映迅速,也更加嗜血杀掠,以前的将军,似乎总是在隐忍,虽然在兵法和领军打仗之中独有心得,但是对战争,似乎不是十分执着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一样了,感觉将军更像是个人了”
一听逸风的话,降宫倒是笑了
像个人?这算是个什么描述
难道自己以前不像个人?
“怎么,以前我不像人,像个鬼?”
降宫开着玩笑说道
“那倒也不是,而是感觉像个出世之人”
不怪逸风会有这样的感觉,以前的降宫,带着九重天的记忆而来,更带着六司的嘱托,不可再轻易挑起战争,不可做人力不可为之事,而前面天帝亲临,将他化实之后,六司嘱托他的事情,倒是有些忘记了
听逸风这么说,降宫也彻底乐了,谁承想看到降宫的笑容之后,逸风立马说道
“你看你看,将军,你以前从来就没有这样笑过”
这是什么说法,降宫不想理他,所以没接下茬,只摇了摇头,笑着走开了
等到念影打扫完战场,天林国王早已经吓到面无人色,只看着降宫说道
“这这这,这冒稚金做的这一切,我可是真的不知道啊”
降宫瞧他言辞恳切,不似作假,而且在念影带着王军到来之后,天林士兵已经驻守在原地,没有做任何的反抗和斗争
所以,看上去倒像是真的被冒稚金骗了
“你可知道,这冒稚金做了这一场假戏,可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
天林国王想了一会,十分诚恳的答道
“他以和谈之名骗你,而暗地里安排了左右贤王各自带领两万士兵埋伏在你天林边境之处,而且渐渐有入侵之势,此番夷族要求和陈朝和谈,希望可以趁机攻打陈朝,以求洗刷当年被绍熙将军打败之辱,若是不能,国王以为,夷族陈兵在此,意欲在谁啊”
降宫没有把话完全点破,但是也说了个八九不离十,他只留下了最后一点悬念,让天林国王自己去想
这天林国王看起来比较至臻之人,但是降宫也给他点到了这份上了,他略一想想,也清楚了,深邃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啊?你是说?你是说”
“不错”
若是不能攻打陈朝,四万大军已经齐刷刷的陈兵边境,总不能真的只是来看一看风土人情,天林虽小,可是也是个有粮有草的国家
此时不抢,更待何时啊
本来天林国王还在降宫刚才的一系列厮杀中吓得魂飞魄散,十分怕降宫牵连到自己和天林,怕让陈朝误会,万一以为天林和夷族相互勾结,意图谋害何谈大使,这岂不是平白无故招来灭国之事?
可是这份胆战心惊还没有过去,刚刚听降宫这么一说,天林意外的躲过了一场战争,这战后余生的滋味,可是越来越明显了
降宫看着天林国王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想必是要感谢的话,降宫摆摆手,没有让天林国王继续说
本来自己本意也不是在此,他要保的是陈朝的安危,意外的,顺带着保护了天林
边境的夷族士兵本来还在等待着冒稚金的命令,可是一半被成英军带兵前去打散,一半听到首领被砍了人头,直接吓得四处奔逃了
此次和谈,战果基本为零,因为谈着谈着对方人头没了
姚与庆“战果”为零
但是降宫他们这边,场面就十分好看了
不仅当场干掉了谈判对手,而且还抓到了逃走的诸侯王刘铭,如此,先前的四路平叛,都已经是彻底胜利,四角齐全了
一边“无功而返”,有些惆怅,另一边,战果丰收,喜气洋洋
琼华看着冒稚金这个无比熟悉的人头,高兴劲止不住往上窜
“绍熙将军生前最想手刃之人,就是冒稚金,只是遗憾将军早逝,如今,降宫将军倒是替她做到了,可见我陈朝将军,历来是克他冒稚金的”
听了琼华的话,降宫笑了笑,没点头,也没摇头
倒是木兮接上了话
“还说呢,当时将军反应真快,连我心里,也为将军捏了一把汗,此事到不像是将军的日常作风,倒是让我想起了绍熙将军”
绍熙天不怕地不怕,敢想敢干
“奥,是么?”
木兮这句话,引起了降宫的注意,看着成英军反问道
“是有点像”
念影因为要统领大军,所以没有在眼巴前,但是听着他们描述完了事情经过,也觉得降宫此事像是绍熙作风
而且,觉得跟以前的降宫,大不一样
“此番回去,想必陛下能开心了”
琼华看着刘铭和冒稚金的人头说道
念影刚要点头,只听得降宫说了句
“未必”
“为何未必,难道咱们打了胜仗,皇上还不开心?”
“是啊”
丫头们有些不明所以,觉得降宫这句未必来的莫名其妙
“你们可别忘了,我们得到的命令,是不准调兵,不准有大的军队调动”
如果要说这个,那就很尴尬了,他们不仅没有听皇上的命令不动,还打动特动,直接把对方给干趴了
“可是皇上毕竟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我们也是为了应对不测,为了保护安全啊,更何况,我们还杀了冒稚金呢”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降宫懂,将军懂,可是这个君懂不懂,不好说
一屋子丫头都是喜气洋洋,唯独降宫心里,带着点忧虑
姚与庆这边
“父亲!这次降宫将军和成英军她们杀了冒稚金,还杀了叛贼刘铭,这可真是大喜事啊”
姚逸风风风火火的进来,混没有注意到他的父亲有些阴沉着脸
看到父亲没有接自己的话,姚逸风这才注意到异常,看到姚与庆说道
“怎么了,父亲”
姚与庆没答他,只是看着姚逸风,问道
“你刚从降宫那回来?”
“是啊,父亲,他们都可高兴了,我去看了看冒稚金的人头,这可真是,当年绍熙将军都没有拿到的人头,如今,却被降宫将军拿到了,可见我陈朝,兵力是越来越强盛的”
“哼!”
不知道是不是最后这句,有点惹恼了姚与庆心中的逆鳞,姚与庆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开了
留下姚逸风一脸懵逼
姚与庆不高兴,姚与庆当然不高兴,出发之前,他是皇上亲自任命的和谈大使,而降宫他们不过是为了配合自己、虚张声势的大军,可是如今,自己这和谈的中心人物不仅没有拿到一点点的功劳,带回一点点的成就
相反,本来应该是配角的降宫和成英军,倒是大杀特杀,出尽风头,想来回了京都,朝野上下,一片赞叹,一时之间又炙手可热啊
姚与庆一想到这个场面,就感觉到肝火旺盛和牙疼
怎么就干不掉他们呢?
怎么就越来越显眼了呢?
可是没办法,既然事情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姚与庆也只好如实给皇上写奏折,只是写了两笔,他突然想起来,皇上关于军队调度的命令
事情已经办妥,在边境待了几日之后,姚与庆他们就大军开拔,回朝去了
就连皇上,也没有想到,降宫他们,能带回来冒稚金和刘铭的人头,满朝上下简直是喜出望外,本来,刘璋给自己广布圣明之君的圣旨都已经写好了,但是和谈没成
刘璋有些郁闷
可是这带回了冒稚金的人头,他又也挺高兴
可是一想到这个战果,是降宫他们不听自己的命令得来的,刘璋就又有点上火
这日在朝上,刘璋听着满朝上下对降宫和成英军夸得赞不绝口,心头的小火苗就有点压抑不住
“降宫,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