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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章我这一生
    校园生活久违地给张西星带来了新鲜的期待感,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周六下午,张老爷子叫住了刚和刘密他们打完牌回来的张西星。

    张老爷子满面红光,目光灼灼的看着走进门的张西星。

    “阿重啊,下周末我们协会的会展就开幕了,你的作品也可以上展,要不要和爷爷去看看啊?”

    他已经把张西星的画拿过去给协会会长看过了,会长给予了很大的好评,得到了会长的肯定,张西星的画展出是没问题了。

    他跟老伙计们显摆说画是他孙子画的,都没人相信,哈哈哈哈,到时候把阿重带过去,吓他们一跳。

    张西星早就听说淮城艺术协会举办的这次活动,听说有京城艺术协会总会的大佬来参加开幕式,所以协会挺重视的。

    按老爷子的说法,本来人家给他这个机会,也就给个面子,很大可能他是没机会上展的。

    他之前也就是跟着玩一玩,没真的准备拿作品去展览,再说就算人家愿意让他展出,他也没那个脸。

    他看好阿重的画,但却不确定能不能展出,所以刚开始曲常川曲会长问他画作的作者是谁的时候,他没敢说是自己孙子画的,毕竟之前他拿给他的那帮老伙计看的时候,都没人相信这是一个刚16岁的孩子画的,笔法太过娴熟老道了。

    所以拿去给曲会长看的时候他只说是家中后辈的作品,曲会长也以为是他哪个子侄,找到他这里想要寻求个出圈的机会,他也没多问,十分爽快的就同意将这幅画展出了,毕竟水平在那里。

    虽然曲会长觉得这幅作品在用色上可能会有争议,但是不可否认这是一副好作品。

    再说,艺术家的艺术,往往都是充满争议的,如果一个作品不能引发争议,只能说明它足够平平无奇,没有值得人们去讨论的点。

    张西星不在乎自己的作品能不能展出,但既然有这个机会,他当然也开心。再说,他挺想去看看这个世界的不同的艺术作品的。

    答应了老爷子的邀请,张西星就回了房间。

    今天放学早,张西星就和刘密几人就买了点卤味,啤酒,一起去桃花巷玩了会儿牌,除了周春来和金堃外,还有几个以前一起玩过的朋友,一帮人三三两两凑了三桌,过程中自然少不了抽烟喝酒。

    因为张西星身体原因,大家都还算配合,想抽烟的都是去外面抽完再进来的,但是一下午的时间还是不可避免的让身上也染上了些许烟酒味,所以张西星回到房间后,第一时间就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等浑身清爽的出来,张西星下楼发现家里没人。老爷子可能出去遛弯了,铁叔肯定跟着,家里李婶这个时间大概是去买菜了,张东月应该还在少年宫上课没回来。

    转了一圈,觉得些许无聊的张西星去了自己的阁楼书房!

    上次来看,张西星记得里面竟然有一台三角钢琴,制作工艺十分精美,品牌是张西星完全陌生的,即使原主也没听说过这个品牌,张西星猜测这可能是哪个顶尖品牌的定制款,只在小圈子里知名,毕竟这架钢琴的质量放在那里。

    原主的记忆中对这架钢琴的来历也十分模糊。

    印象中好像原主学习钢琴时用的都是现在放在桃花巷的那架立式钢琴,后来原主和张东月搬到桃花巷就把那架钢琴一起搬过去了。

    至于他书房的这架三角琴,是老爷子搬到下邺后,张西星在这里过的第一个生日时,一位据说是老爷子年轻时的老朋友送的,当然这是对外的说法。

    私下里张老爷子对张西星没有隐瞒,这件礼物来自谢家的那位长辈。

    要说谢家如今还留在国内的就剩张西星一人了,其他的要么在当年跟着出国了,要么没出国却没能躲过同样在这个世界夏国也经历过的让人痛惜的那十年!

    所以按说谢家在国内应该没有亲朋才对。

    这就不得不说起当年谢家老祖宗的先见之明了。

    谢丰林的父亲谢凛也就是张西星的爷爷,其实并不是家中独子,他上面还有一个亲哥哥,叫谢霖是谢家真正的长子嫡孙。

    而这个谢霖,族谱记载是于十七岁夭折,当时的谢凛也才九岁,对这个早夭的哥哥有记忆,但不深,只是记得两人感情很好,突然一天哥哥不见了后,他还哭闹了很久,但后来被父亲压制下去了,再后来哥哥的事情就成了家中的禁忌,没人敢提,一提老爷子就要发火。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谢凛长大成家后,除了每年祭祀祖先的时候,要求儿子谢丰林给早逝的哥哥磕头烧纸外,其他时间基本也不提哥哥的事。谢凛和谢丰林一直都当这个哥哥/大伯是去世了。

    但其实这位谢家长子当年根本没死,而是跟着军队走了。

    因为谢家在当时算是十分有名望的资本家,所以当时的谢老太爷,为了不相互牵连,就让这位参军的长子隐姓埋名,改头换面,并且在家族族谱中记录下来。

    在原主六岁的时候,这位已经是国家柱石的老人找到了张老爷子。

    之前因为时局动荡,这位老人想找自己的亲人,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后来时局稳定,老人家就立马让身边的人寻找曾经的家人。

    但是那时候,谢家大部分族人都去了海外,唯二留下的谢爷爷于二十一年前去世,而谢爷爷去世五年后,谢丰林也意外逝世。

    只能说谢霖找来的太晚了,没能见到自己亲弟弟最后一面,而弟弟唯一的儿子也英年早逝,剩下的女儿仍然漂泊海外,只留下一个病怏怏的小孙子。

    接到噩耗,本就身体不好的谢霖备受打击,他一生为国,动荡年代数次过家门而不入,他对得起他的国,却对不起他的老父母和兄弟。

    他带着一身病痛去父母以及弟弟和侄儿墓前祭奠,踉跄着跪在亲人面前,抚着墓碑上他们的遗照,心恸不已,“痛煞我啊,二弟,痛煞我啊!”

    父母寿尽而终,他还能接受,但是他的弟弟,他的侄儿却一个比一个早逝,竟让他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

    看望过父母亲人的谢霖忍着浑身的病痛,在重症监护室匆匆见了六岁的原主一面,病情再次恶化,最终带着遗憾走了。

    原主的记忆里有关那场葬礼,既宏大悲壮,又沉默肃穆,有很多气势不凡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来追悼,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的面容都模糊了,他只记得最后那一抹红色盖在大爷爷身上,然后就再也看不见那个只见了一面却让他感到温暖的老人。

    之后的事情对原主来说就像在看一部黑白电影一样,快速而静默的闪过,整个过程他都被抱在一个高大宽阔的怀抱里,抱着他的人让他叫他伯伯,之后跟着伯伯见过很多人,去过很多地方,每次身边都跟着很多人,有穿黑色西装的,也有穿绿色军装的,有会闪光的镜头对着他和伯伯,就像一场奇艺的旅程,他懵懂又茫然。

    之后这样的行程,他每年都会经历一次。

    后来原主逐渐长大,加上身边人的教导,他也渐渐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张西星了解到相关的信息时,说实话,他是有感到压力的。

    真的,本来以为这辈子只是来到一个相对富足的家庭,加上他上辈子的能力和经历,他觉得这辈子根本不需要努力了。

    可是没想到原主的身世背后还藏着这么一个大奖。

    当你身份变了的时候,有些事可做可不做的事情就必须要做了,有些压线可以做的事情就绝对不能做了。

    说实话这个身份对他来说是压力是限制是锦上添花,相对的他需要承担的却比得到的更多。

    但血缘关系就是这样,它会跟随你一生,是无法丢弃的,是必须要接受的。

    更不要说由血缘所带来的情感的羁绊,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所以这也是他来到这里后,并没有立刻就开始赚钱的原因。

    一是身体原因,二是怕行为异常被人发现,三是受身份限制,必须要谨慎。

    ……

    张西星坐在琴凳上,凭借着原主对钢琴的过去十年的学习,在琴键上肆意的挥洒。

    可能脑子好了,记忆力强了,上辈子一些记忆深处的东西,现在基本都能回忆起来。

    一些前世的歌曲,只要他曾经听过,他现在基本都能轻而易举地复刻出来。

    偶尔的时候他会自己自娱自乐一番。

    张东月到家的时候,刚走到楼下,就听到轻柔细腻的乐声从楼上传来。

    她放下手中的包,循着乐声迈步往楼上走去,直到在阁楼里看到那个少年。

    昏暗的阁楼里,有一缕天光透过天窗洒下,本是温暖浪漫的琴声,却让她觉得她和他咫尺天涯,浅淡的忧伤随着安静的琴声慢慢蓄满心间,让人心甘情愿落入他温柔的陷阱。

    这是张西星上辈子很喜欢的一首歌,《起风了》,每次听都能让他的心底掀起波澜。

    也是他音乐软件里常听收藏夹里面的前十。

    无奈这辈子除了自己自力更生,可能再没有听到的机会。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坐在屋里,一个站在屋外,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美好。

    楼下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说话声,而这边的琴音也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而不知何时,张东月已经走到张西星身后。

    她伸出白皙莹润的手臂,从背后环绕住张西星的脖子,滑嫩的脸蛋轻蹭着张西星的脸。

    一股幽香传来,张西星有些心猿意马。

    不可否认,张东月的魅力在张西星见过的女人里绝对排前三,如果在前世,遇到这样一个女人,他不会放手。

    但当下,他们的尴尬关系让他不能随意处置他们的感情,不然很可能就是两败俱伤。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如果承担不起责任,就不要轻易去撩人人家女孩子。

    但让张西星无奈的是,他自认来到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里,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引人误会。

    突然张西星感到耳垂一热,紧跟着就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那种感觉从腰部的脊椎骨直接爬到头皮,让张西星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马德,这个身体的耳朵居然这么敏感的吗?

    刚刚那一下,简直了!

    他迅速转头,一手抓住张东月缠绕在颈间的双手,另一只手按住额头推开不知死活挑逗他的女人。

    两人就这样以奇怪的姿势对视着,气氛越来越暧昧,就在女人再次靠近,丰润的红唇马上就要碰到他的时候,二楼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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