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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仗势欺人那一套
    大伯父,宋浓浓沉吟片刻,好像是想起来什么,偏头看她

    “你大爷啊。”

    谢如鸳:???

    这话怎么听着不大对劲啊。

    “刚刚那句,是你自己要问的还是旁人说与你听的?”宋浓浓笑意盈盈的望着谢如鸳,好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童。

    “有何分别?殿下身为女子却不守女德,私自赶赴边关,踩着多少边关将士的尸骨给自己挣了个没实权的王位!”

    这话一出,就有与谢家交好的女子出手拉她了。

    这些话其实世家都会私下用以警戒自家姑娘们,

    但自家关上门说跟舞到正主面前还是有区别的。

    宋浓浓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即使不是她亲历战场。

    但从那时的宋浓浓记忆里看到的是这群生活中温室里的小花朵们无法想象的。

    乌鸢啄人肠,衔飞上挂枯树枝。

    野战格斗死,败马号鸣向天悲。

    如果当时朝堂上有一人敢站出来,宋浓浓也不会带着外祖父的长枪,骑上烈马独自奔赴战场。

    她在边疆生死徘徊整整五载,每天闭眼前都在担心看不到第二天的日出。

    她得胜归来,所有人以她的女子之身,私自参军诋毁她,攻击她。

    却独独忘了当年她骑马出城时也才十四岁。

    “也没什么分别,反正本王都记在谢尹头上,”宋浓浓匪气十足的朝她挥挥马鞭“回去跟你哥说,躲着宋浓浓点儿,要不然,”

    “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说完这句话,宋浓浓翻身上马,动作飘逸的不像话,

    即便知道她是女子,可众位少女的心又是一颤。

    “今日扰了你们的雅兴,改日本王设宴,到时候咱们再一起玩啊。”

    “我以为你会怼的她哑口无言。”系统幽幽开口。

    “原本有无数的话要告诉她,但是话到嘴边,就不想说了。”

    宋浓浓没有回头,策马向前将那些随从远远甩在身后。

    “只是发现这个世界同样可悲,说的再多也不会改变什么。”

    “那就干脆大胆的做吧!”女子的目光逐渐坚毅,系统知道她又回忆起了自己的世界。

    那个世界的她脆弱的不堪一击

    但在这个世界,她却拥有着不曾拥有过的出身,权势和能力。

    “想要改变这个世界”的思想达到了高峰,她会为了完成这个目标而不顾一切的。

    这也是为她选择这个世界作为她第一个任务的初衷。

    宋浓浓需要一步步找回她的初心。

    只有完整的宋浓浓才有可能成为“她”。

    。。。。。

    宋浓浓刚回宫就从值班的宫女那里得知她今日出宫赛马

    前脚刚走后脚皇后让人来找过她。

    完美错过。

    宋浓浓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她唯一长时间相处过的女性长辈就是孤儿院院长

    她都有点不太敢见皇后娘娘,毕竟前几次相见时,皇后总是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生怕她再受委屈。

    而且从某种意义来讲,她的女儿早就在进入天牢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作为元凶的宋浓浓觉得自己是不配得到这个已经失去孩子的母亲的母爱。

    宋浓浓想到的,只有不配这个词。

    她认为自己始终有罪。

    等宋浓浓结束自己的胡思乱想再抬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椒房殿门口。

    这个腿不受大脑控制的毛病必须得改改。

    无奈之下只能恭恭敬敬的进去拜见,这才发现不止有皇后,皇帝这时候也在那跟皇后喝茶聊天呢。

    宋浓浓心底直呼晦气。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宋浓浓端端正正的行了礼,看着还挺像个乖巧的女儿。

    “这是去哪儿疯去了,怎得这个时辰才回来?”

    皇后连忙心疼的把闺女拉起来,左看看右看看,见没什么损伤才放下心。

    自从宋浓浓偷偷参军带了一身伤回来,皇后就把她看的跟眼珠子一样。

    “儿臣在宫里呆的闷,便带人去了南郊骑了会马。”

    “从前你也没觉着闷,我看你是这几年在外面心野了!”

    皇后娘娘点着宋浓浓脑门训斥道。只是话中也没多少怒意。

    “母后~”宋浓浓不自然的跟皇后娘娘撒着娇,背地里暗暗观察皇帝的状况。

    见他正出神,宋浓浓使坏叫了他两声“父皇”。

    等皇帝回过神去看皇后怀里的宋浓浓时,她才状似无辜的问

    “父皇在想些什么?儿臣叫您好几次您理都不理。”

    “父皇,儿臣的王府何时修建好?儿臣想等新王府建好后请几位姑娘去游玩。”

    “玩玩玩,你就知道玩!如今你在本宫跟前野的都跟个猴儿一样,离宫住了王府还能逮着你?!!”

    还没等皇帝开口呐,母后大人先受不了了。

    她教养宋浓浓十四年,出去五年,前十四年的努力全白费了。

    这给皇后娘娘气的,都快撅过去了。

    宋浓浓连忙给皇后娘娘顺气

    一旁的皇帝佯装无意间起了好奇心,突然发问,

    “浓浓也有好玩伴了?谁家的小娘子啊?”

    “儿臣今日去赛马,遇上了光禄寺少卿谢弼谢少卿家的女儿谢如鸳。”

    “儿臣与阿鸳一见如故,对她很是喜欢。”

    谢家的小姑娘。

    皇帝不动声色,心底却是另外的想法。

    “浓浓长大了。”

    “父皇,儿臣今年十九岁了。”

    这个年纪,在这个年代还没成亲的女子,是要遭人耻笑的。

    宋浓浓能怕这个?

    无论在哪里,她对待那些假大空的流言蜚语从来都是直接把他们的嘴给撕烂。

    “下个月就是春猎,浓浓贪玩便跟着一起去吧,还有你那些玩伴,也跟着去吧。”

    到时候就知道这个好女儿究竟在搞什么把戏了。

    宋浓浓赶忙领旨谢恩。

    皇帝陛下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时机让她上朝当靶子,又急又怕宋浓浓如今的名声和势力不好控制。

    但很快,她会送个好理由给自己的好父皇。

    这个朝必须要上,这个权必须要夺。

    至于当靶子,

    她会让那群废物后悔说出诋毁宋浓浓的每一个字。

    父女俩各自心怀鬼胎,面上却一片祥和,其乐融融,

    好似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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