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归去路上,奈向北手中凭空出现一封信。他拆开信,边走边看。一行行看下去,沉河看着奈向北的脸色愈发难看。信看完,无火自燃,很快就化为灰烬。
“完了。”奈向北45°角仰头望天,“我们杀的人,是他的人。”
“谁?”沉河疑惑。
“我的合作伙伴,自称‘清河’。”奈向北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这人平时神出鬼没的,还喜欢时不时换个身份。”
奈向北追悔莫及:“那可是a级啊……我怎么这么手贱……”
沉河却无意再听。
清河?是巧合还是……
罢了,到时候再说。
“奈向北,”沉河想起一件事,“你那棋子,有‘好运’吗?”
……
又是一日,阳光明媚。
沉河刚刚醒来,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主线任务4已完成1/???,已发放奖励:???。是否查看?”
听到久违的声音,沉河也是感慨万千。
从罗斯福王国的圣子,到反抗军的阶下囚,再到反抗军首领的狐朋狗友,人生啊,就是这样变化无常。
谁能想到他才刚来西大陆,就引发了这么多化学反应。
这西大陆之旅啊,真是奇妙。
不过,这次的奖励是怎么回事?
全是问号?这么独特的吗?
沉河也没多想,选择了查看。
系统……总不会害他吧?
突然,一阵眩晕感传来,沉河那堪比世界一般强大的意志,竟然在这股力量下显得渺小无比,连反抗都做不到。此时沉河只剩下一个念头。
系统害我!
……
“小孩,吾看你骨骼惊奇,不如接受吾的传承,大杀四方吧!”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一道声音如是说道。他吃力地睁开眼,打量着四周。
面前是一堵墙,白漆刷得斑斑驳驳。他的周围还有些破旧的纸箱子,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而他自己正蜷缩在这些箱子中间。
这是一个巷子?
不对不对,重要的不是这个,重要的是,我是谁来着?
“小孩,小孩?”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像是在他脑海里说话。
他想起来了。
他姓陈,单名一个“河”字,曾是陈氏的小少爷。
而现在,他正在被仇家追杀。
他年纪尚小,并未参与家族事务,也不知道这所谓的仇家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只知道,他的亲人都因这仇家而死。
他能活下来,还多亏了脑海里那道声音。
这声音自从他九岁那年就莫名奇妙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一天天说着相同的话语。
不是“骨骼惊奇”就是“天赋异禀”。
就会忽悠人。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命就是那声音的主人救下来的。
可那人图什么?图自己骨骼惊奇?
陈河观察了下四周,才慢慢从纸箱子里爬出来。
这么多天了,他不养成这个习惯就会死。
没有电影里那些间谍或是特工花里胡哨,他只是为了活着。
那群人,不,它们已经不能被称为人了。总之,它们真是变态,稍不留神就会被发现。自己也不能找人求救,一旦现身就会被它们发现。
感觉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在帮它们。
抬头,天很黑。不过没关系,他的夜视能力很好。
也是九岁那年,他发现自己的眼睛一到天黑就会发光,金光闪闪的。
他没跟任何人说,也小心翼翼不被别人发现,哪怕是自己的亲人。
这是他的秘密,就跟脑海里那道声音一样,不能被说出去。
越是长大,越是学到更多知识,他越觉得这个世界不正常。
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就足以证明。
不过,不论是父母,还是哥哥,好像都没发现这个问题。
看人类这么多年都生活得好好的,陈河也没把这事放心上。直到那年。
陈氏,一夜之间,灭门。反倒是他这个罪魁祸首幸存了下来。
更可怕的是,这天过后世间再无人记得曾经辉煌了一个世纪的陈氏。
好像所有人的记忆都被篡改了一样。
唯独陈河记得。
陈河从那时起就明白了,这个世界疯了。
“小孩,你在听吗?”
陈河在巷子里潜行,低声回应道:“在听。”
“那行,吾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啊?”
“老头,你死心吧。”陈河翻了个白眼,“你之前不是说了吗,代价是我的身体归你所有,我才不要呢。好不容易活下来,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生命?”
“当然。”陈河想了想,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于是他又补上一句,“真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再说吧。”
……
“沉河?”是熟悉的声音。
沉河一睁眼,就看见庆尘那张无瑕的脸。
“啊,是你啊。”沉河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感受到庆尘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气息,沉河赞叹不已,“不错,才两天就达到这种程度,可以称得上天赋异禀了。”
庆尘也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了沉河的称赞,紧握着从里世界带回来的弹簧刀,认真地对沉河嘱咐道:“若非迫不得已,你尽量别出手。”
停顿了一会儿,又开口道:“不然……”
“知道了知道了,听你的。”沉河笑道,“赶紧去救你的小同桌吧,不然来不及了。”
庆尘看着沉河,没多说什么。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跳窗,动作一气呵成。
沉河望着庆尘离去的背影,心道:这小子什么时候比我还会装了?
但是,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我呢?
“江雪阿姨。”沉河从虚无中掏出一颗洁白如玉的棋子,递给江雪,“这个给你,报平安。不过最好不要离开房间。”
江雪接过棋子,紧紧攥在手中。她明白了什么,担忧地看向沉河,最终只说出几个字:“小心。”
沉河有那么片刻失神,又很快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样子:“放心,去去就回。”
说完,身影原地消失。
跳窗什么的,太菜了。
隔壁云上客栈,篝火旁。
刘德柱此时很急。
作为一个时间行者,他的时间是与正常人割裂开来的。
在普通人眼里,穿越前与穿越后过去不到一秒的时间。
而在刘德柱眼里,他已经在18号监狱度过了整整两天。
难熬的两天。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愉快的旅行,却没想到,还会牵扯到上次的歹徒。
简直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刘德柱此时也顾不上别的了,面色阴冷地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住。
刘德柱的目光审视着这一群篝火边的同学,低声道:“大家听我说,一会儿我说什么事都不要惊慌。”
见同学们脸上的嬉笑之色消失,刘德柱才解释道:“上次的歹徒要包围这里,我们危险了。”
同学们面面相觑,面色有些苍白。
刘德柱说的,是真的吗?
刘德柱内心惊慌无比,却不由得赞美大佬。
毕竟这套说辞和做法,他都是按照大佬教的方法来的。
作为领导者,他不能表现出惊慌之色……
刘德柱一抬眼,就看见两位身穿警服的男人拿枪抵着一个想要逃跑的同学缓缓走进来。
“卧槽?大家快跑!”
云上客栈,一片混乱。
还在收割外围歹徒生命的庆尘:我好像也没对刘德柱说什么吧?
……
沉河在高空之上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一边是还在打小怪的主角,一边是混乱的boss区。
真是……难以用言语描述。
突然,有种被窥视的感觉传来。
“谁?”沉河扫了一眼,远处一架无人机当即无征兆地在空中爆炸。
沉河冷冷地看着无人机的残骸一边燃烧一边坠落,喃喃自语:“咸城?啧,因果真是麻烦。”
说完,以手为刀,撕裂一片虚空。伸手,取出画卷。沉河心念一动,指腹处被划开一道,血液从中渗出,滴在画卷上。
“哎,在这个世界也就这点手段了。”沉河像是在抱怨。用力捏碎画轴,一柄剑的虚影在沉河身边浮现。
剑身灰沉沉,没什么花纹,唯剑柄上刻着字。真是平平无奇一柄剑。
沉河负手而立,逼格拉满:“去咸城,给那小子一剑,教他做人。”
剑身微颤,剑鸣声声,随后化作一道流光向咸城飞去。
此时,落地窗前,中羽看着眼前无人机传来的画面变黑,面色一沉。
这次的行动,又有变数出现。
烦死了。
整整两次了,两次在同一个地方栽跟头!洛城这个地方是不是有毒?
下次绝对要换一个地方。真晦气。
然而,中羽没注意到的是,他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柄剑。
像是原本就在那儿的。
中羽起身,正打算给大羽写信,突然看到了身旁一柄灰蒙蒙的剑。
中羽下意识地后退,却发现浑身动弹不得。而那柄剑则不紧不慢地挥出一道剑气,没入中羽的身体。
精神世界里,三个意识体并存,其中有两个都在沉睡。
那道剑气进入精神世界里后,毫不犹豫地冲着最强的那个意识体斩去。
一剑,削去了他一半的精神力。
外界,还没来得及写信的中羽突然换号。
大羽茫然地看着四周,始作俑者却早已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