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欲念太重,进云水池中好好洗一洗你心中的杂念吧。”
说着,他突然将我抛进雾气缥缈的大池子里,我只听见通的一声,我在水里无法呼吸挣扎了一会儿,随后深陷于漆黑之中。
“姐姐,你吃吧,这是我全部的零食,都给你吃。”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睁开眼,小男孩将背包递给我,这一幕似曾相识,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既然给我,那我就接着吧。
我摸索着拉开背包的拉链,然而眼前黑咕隆咚的,里面什么也看不清,我伸手摸进去,发现里面鼓鼓囊囊全是塑料袋包装的零食。
我呵呵,就让我吃这些?长这么大我可从来没有——嗯?不对,为什么我的心会浮躁?我不应该这样的,我怎么可以嫌弃零食?小男孩他并没有错,他看我可怜,是在施舍我食物,他能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分给我好吃的东西,说明他的心很善良,我应该感恩以及向他表示感谢。
我怎么可以埋怨?我怎么可以?我觉得我的表情不太对,我伸出手指触摸我皱皱的眉心,原来我打从心里觉得被人施舍很不爽吗?
现在不知感恩的我不知怎么的一味去责怪别人的不是,所有人都跟欠我似的,让我暴躁想发怒,我究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陌生,这真的是我么?我从来没有这些心思才对。
我直接将背包扔还给小男孩,并憋着怒气站起身,我轻蔑的俯视着小男孩的身影,“你就给我吃这?这些东西是给人吃的吗?我看连狗都嫌弃!我不想吃,你快走吧,你不走是吗?好吧,我走。”
我二话不说大步离开这黑暗的破地方,朝着光亮的地方上坡出去,刚巧撞上一个陌生的成年女性,她眼神异样,看着我说:“你是谁啊?”
我无所谓的瞥她一眼,话也不说撞她肩头扬长走了出去,我心里话:一个普女也敢和我搭话?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我怕说出来吓死你!哼,懒得搭理。
小男孩背着背包,一直在后边姐姐、姐姐的叫,他跟着我跑出来好远,他叫我停下,我爱答不理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管他是谁,谁也甭想跟我套近乎。
我风风火火离开破旧楼房群,朝着街区那边走去。
在路上,好多人向我抛出让我不舒适的眼神,我低头看自己的装束,脏兮兮的,嗅嗅衣袖还有股臭味,原来如此,难怪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总不怀好意的盯着我看,瞧他们那副熊样,他们也不照照镜子瞅瞅自己,还敢嘲笑我?真是可悲!
本小姐才不和愚蠢的人一般见识。
我昂首挺胸,用手将眼前的乱发向后梳了梳,像我这样漂亮的花瓶,也叫你们开开眼,明白明白自己几斤几两,就算我是个乞丐,也比你们好看一百倍,请摆好自己的位置滚出我的视线。
边走我这不争气的肚子边咕咕叫。
我看路边有个粥屋,任什么不顾直直朝里边走,找了个最显眼的座位,我大大方方坐下来,拍了下桌子,“喂,给我来份最贵的套餐。”
好多客人闻到我身上的怪味,要么离开店铺,要么躲开坐到离我远的闻不到味儿的位置。
老板睨着我,我也白眼看他,“没长耳朵呀?上饭啊!”
老板莫名其妙的看着我,问我:“还最贵的套餐——我们这里没有套餐,你要吃什么粥啊,要不要配菜?要什么主食?还有,你有钱吗?”
该死,问这么多是要我一一回答吗?不好意思,我懒得回答。
“甭管我有没有钱,总之不会亏待了你~,你这儿有什么粥啊?你是老板么?快给我介绍介绍。”
老板觉着我可笑至极,他满眼写着:你一个乞丐,穿的脏,还冒臭味儿,谁愿意给你吃免费的午餐?我这里是商店,不是救济所,没闲工夫搭理你。
“客人,我们店什么粥都有,就怕你吃不起。”
我转眼瞪着他,禁不住哈哈两声,道:“你这儿有燕窝粥么?有鱼翅鲍鱼粥么?别说金子做的银子做的,就算是外太空陨石做的,我也是吃得起的,只要我想。”
“你这人就是个疯子!”
老板发起狠来,拽着我的衣裳将我拉出去,并把我连推带搡弄出门外。
“滚!我看见你晦气,臭乞丐!”
我不顾形象,朝门内大喊:“你等着!你别后悔。”
街区的那些人都指我议论纷纷。
我满腔怒火,真是该死,敢这么对我?他知道我是谁么?我是人魔混血,小心那我会魔法的父亲找来给你这不知好歹的臭男人一顿教训。
当然还有你们这些看我笑话的,看我父亲不挨个给你们好看!
哈——肚子还在咕噜噜叫,我说,胃先生?胃女士?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我很烦!别叫了行不行?
走啊走,从白天走到了黑夜,街道上灯光都亮起来,我饿的实在不行了,我停下脚步,仰头看去,紫色灯牌上标着‘这是书店’。
反正也快饿死了,现下是饭点,我就进去看看,有没有好心人送我口吃的。
我推开玻璃木门,两只大怪物流着口水与我对视,我吓得啊啊大叫拉开门跑了出去。
汽车鸣笛声,路人说话声,电动车滴滴声——一切都很正常。
这时泉水灵出现了,他低垂着眼皮俯视着我,就像我看不起别人俯视着别人那样。
我故作平静扬起下巴仰视着他。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泉水灵轻笑,转而蔑视我说:“我需要看你笑话?不是你父亲叮嘱我让我暗中保护你,凭你,算哪棵葱?”
我一梦惊醒,睁开眼睛,呼吸什么的都正常,并没有感觉到不适。
我现在正躺在水底,身体却无法动弹,水拖着我,有种飘忽失重的感觉。
一只游鱼停驻在我眼前,蹭一下游远不见了。
我说我不会是个无理又虚荣的荒谬之人,人要脸树要皮,在乎面的人怎么可能去做没有道德的事呢?如果再经历一次,我宁愿饿死,也不想不合乎礼义。
可是我刚才的经历为什么那么真切?
“那都是你的心魔在作祟。”
我迎着话语声向上看去,我那不知名的所谓代理师傅的神仙飘飘然降落在我头边,他弯腰低头,他的脸对着我,但他的刘海太长了,挡住了他的半边脸,我只能看见他的下巴。
我问:“我的心魔是什么?我该怎么除去心魔?”
他说:“魔会一直一直伴随在你左右,你越强大,你身边的魔也越强大,你永远都摆脱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