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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带我走
    终于还是来了。

    可笑的是,这场订婚宴的主角并不包含我这个前未婚妻,真正的主角是站在黄金高台上那个和我父亲并排而坐的金发碧眼的帅小伙,也就是我的前未婚夫。

    我前未婚夫的母亲是魔王的表妹。

    魔王血亲这一脉外貌生得都很绝,所以那小子的长相不论是在人界还是在魔界都不出意外地相当吃得开,尽管他的窘境跟我差不多。

    我的母亲是个与魔界毫不相干的人类,他的父亲也是如此,说起血统,我和他都不纯,但是他在魔界的地位比我要高得多得多,这也是为什么我明明是与他订婚的角色,却不能和他以及长辈们坐在同一高度平等的说话。

    在魔界,不论是哪个宴会场所,黄金高台都是只有王族才有资格登台上座的存在。

    而我,只能仰望着那群张狂的家伙们在高台之上举着酒杯交接碰撞,谈笑风生,这使我气不打一处来。

    气归气,想想我自己的处境,除了保持沉默我还能做什么呢?

    在我父亲眼里,我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杰作,一件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可能这辈子我都不会违抗他的命令。

    我父亲曾面目狰狞的对我说:“你要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你的身上,在我权力所及之处发挥出你最大的价值就是你的本分,我会把你卖个好价钱的,起码得对得起我对你的栽培,你别跟我耍小心机,实话跟你讲吧,你还不配当我的对手。”

    所以说越有钱的人越是贪婪,欲望永无止境说的就是我的混蛋父亲。

    我恨他们,我恨那些把我当成傀儡操纵的魔鬼们,我知道自己无能为力,我也明白我连恨的资格也没有,所以我必须隐忍等待时机。

    “乐曦,你还好吧?今日是你的订婚宴,你看看,台上台下那些宾客们,我都替你紧张了。”

    “熙瑶,你哥哥们呢?怎么你自己出来了?你应该老老实实待在黄金高台的,不要因为我被你哥哥们训了。”

    我和盛熙瑶没有多大牵扯,她是魔王的亲孙女,与我这外姓人类基本不相干。

    “哎呦,你别提了,我哥哥们都在舞池跳舞呢,才没空理我,你未婚夫怎么也不来瞧瞧你,他这个未婚夫怎么当的?”

    “呼~不能怪他,我那未婚夫恐高的,黄金高台那么高,楼梯又那么陡,摔到他那张娇贵美颜就不好了,何况宾客还要与他一一敬酒表示祝贺,他哪里抽得出空来找我?”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醋酸呢?乐曦,你千万别太伤心,毕竟你的位置摆在这里,你应该多体谅你的未婚夫,他真挺不容易的,你看,他左拥右抱的,还要顾及他的现任女友,真忙啊,可别累着。”

    “是的,我知道了,嗯?你说有股醋味儿我怎么没闻到呢?你们恶魔能嗅到我们人界的气味吗?我们人界不仅有醋酸味儿,还有柠檬酸味儿呢,那气味才叫酸爽清新。”

    盛熙瑶脸色马上就变了,可能我这些话刺激到她了吧,恶魔确实没有味觉,那些味道性话题只能在人界道听途说。

    她离开以后,我开始找寻泉水灵的身影,不是说好了当我保镖的么?跑哪里去了?

    不知不觉,我走出了宴会厅坐席,来到了宾客如云的舞池,仍旧寻不到泉水灵的踪影,我就知道他的话不能听信。

    他这回利落的答应我对他的无理要求我已经很吃惊了,毕竟他光代理我父亲使魔一职,专门护佑我父亲和我的性命这点,我全家都要对他感恩戴德。

    由于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寻找泉水灵,我并没有太在意我的四周总有人撞我这件事,他们每撞我一下我心里就犯嘀咕:与我磨肩而过的客人未免也太不长眼睛了。

    当我注意到这些事情很严重的时候,我已经处在危险的境地了。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

    听到这话我下意识睁大了眼孔,除了惊吓别无其它。

    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我前未婚夫的现任女友。

    我调动大脑里所有对她掌握的信息,归结一下就是他们两个到现在还没有分手,而我是插入他们两个之中的最倒霉的第三者。

    嗳~真是无话可说,我的父亲为了自己利益,连自己得了疯病竟也不知,要是他早些去医院的精神科看一看该多好。

    他将我置于这般尴尬境地,非我所愿,然而我又别无选择。

    “一年不见,高小姐愈加神采奕奕,楚楚动人了。”

    “多谢夸奖,我男朋友的未婚妻小姐,也祝愿你订婚快乐。”

    我凝视着她那笑靥僵硬展开,时而眉梢一挑一挑的,我就知道吾命休矣!

    心里咚咚打鼓声声不绝,魂魄也快要四飞四散了。

    她身边的女人互相使眼色桶似的将我挤在包围圈的中央,水泄不通。

    虽说黄金高台离我很远,但是我父亲在那上面能清楚的看见我这般的状况,以他的性子绝不会见死不救。

    我不再关注我的周遭,而是转头看向远处黄金高台上我的父亲。

    我那不像样的混蛋父亲,我大老远的一眼望见他高举着酒杯,咧着嘴朝我大笑!

    我真想对他喊一句:再不快伸出援手,你的傀儡就要死翘翘啦!

    我的胸口压抑得很紧,梦里的感觉也愈加清晰起来。

    紧接着,我的头上就会降下火团,而施展火团罪魁就是我身旁这位高绡绡。

    “····带我····带我····带我走——!”

    围住我的那些女人们听到我的呼喊都哈哈大笑。

    这里是她们的地盘,我是个不受爸爸宠爱的孩子,我是人类,在魔界我没有后台,我别无它法只能等待死亡,她们一个个暴露出的张狂的眼神,传递给我的就是这些信息,可是我不会放弃的,我不会像梦里那样等着被烧死,我还有一张重要的底牌没用。

    泉水灵!你听不到我的呼唤吗?“带我走!”

    还是没来,呵,个骗子。

    我的右手腕被高绡绡滚烫的手紧握着,我能感受到我的皮肤备受炙烤,滋滋声清晰可闻,就是我的手腕,“啊!我、我的·····额”

    我真的,我哭死,我那混蛋父亲,你是不是我的亲爹?还是说,我是我妈和别人外遇的产物,你这个戴绿帽子的存心在报复我?

    我眼睛一边汪汪流泪一边死死的盯着我那该死的爹,“你怎么忍心?呜呜呜····”

    我手腕的皮肤快要焦了,我居然嗅到了一股烤肉的味道,我的肉被烤熟了,紧接着又有两只手抓住我的左手腕,她们好狠的心。

    不是我不想甩开她们,我没有魔法能力,我整个人都被她们定住了,我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我被拖入了另外的空间,我和外界有层膜!

    “姓泉的,你再不滚出来,我就完了,你给我滚过来呀,额····”

    我的声音也被扼制住了,发不出声音,气死。

    高绡绡火一般颜色的黄金瞳孔忽闪忽闪的对着我,她坏笑的时候眯成了恶魔的可怖形状,此前我并不知道她也是恶魔,此刻我知道了,人的眼睛怎么会发光呢?会发光的当然是恶魔呀。

    吓得我几近昏厥,我的脑海不停在呼喊:救命——我体内难道一点魔王血都没有吗?魔王啊,我的曾老外祖,你感受不到你重外孙的呐喊吗?你快救救我吧,救命啊!

    “松手。”

    “啊,好痛!”我的两个手腕在被那几个女人松开的时候,流油的肉皮胶着粘黏着她们的皮肤,然后又被她们狠狠的一甩,我的两个胳膊脱臼了。

    疼得我的两眼哗哗流泪,站在原地,我就像根麦子杆,杵在那里,动也动不了,这是我活了二十五年间最丢人现眼的一幕。

    “泉水灵,你个该死的,你怎么不等我被她们活活烧死之后再来?你怎么不等我化成灰烬再来?你个老不死的恶魔!你个杀千刀的!”

    被解开语禁,我此生头一次骂脏话,还骂的这么狠,还骂的是我最惧怕的魔,还是在我最无能离死亡最近的时候骂得他狗血喷头。

    可是我不后悔,是他跟我约定好的,只要我说带我走,他就二话不说光速来到我的身边救我走。

    但是现在呢?我快要疼死了,他才来,他早干嘛去了?

    我哭丧着瞪着他看,“你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泉水灵跟扛麻袋似的扛起我,管我怎么骂他,管我怎么当着众魔面脏话不断,他充耳不闻,默不作声的扛着我往外走。

    我被他倒挂在背上,脑阔眼睛鼻子脸都在充血,我是一个头两个大,尴尬的不行。

    他将我轻轻放坐在马车软座上,尽管订婚宴还没正式开始,也不知道我父亲在订婚宴上尴不尴尬,他头也不回的关上车门让车夫驾马返回老宅。

    我正在气头上,我的小命差点交代在那儿,我算是想透了,与其被火烧死,还不如被父亲赶出家门饿死在大街上,我不管了,这个订婚就让它作废吧。

    紧跟着我进入马车的家里人变出急救箱为我敷药,可是我可怜的手腕皮肤筋络血液都烫熟了,还在滴油,我不忍直视,疼得我要死要活的,敷药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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