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槌看到是萨托从树林里跳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朝着倒在地上的苏游跑去。
还没跑几步,她猛一转身,把两枚飞来的手里剑挡开,眼神警惕地看向了远处树干上的一处阴影。
一直没露面的避役从里面浮出,也没见他张嘴,一个干巴巴的声音就从他身体里传出:“离队长远点。”
金槌不想再打,点点头,绕开前面平头朝着苏游走去,期间一直盯着避役的动作。
避役倒也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同样紧盯着金槌,慢慢往自己队长那边靠了过去。
两人就这么相互戒备着来到各自队长身边,开始检查起队长的情况,不时还会抬头警惕对方。
苏游的情况非常糟糕,仓促下被人推进爆炸中心,之前查克拉又消耗严重,粘金铠甲虽然抵消了一部分爆炸的威力,可他还是被炸晕了过去,身上带着几处烫伤,脖子上的咒印也像快坏的灯泡一样胡乱闪烁着。
而平头的情况就更糟糕了,本就遭到重创的他先是强行激发了咒印,又被被苏游一下摔飞,接着被爆炸吹飞,后腰上的伤口一直在失血,现在人仿佛刚从冷藏室抬出来一样毫无血色,覆盖浑身的咒印也开始无力地朝脖子收缩,似乎已经活不长了。
另一边,树冠中的飞镰刃眼见平头小队的第三人出现,不再犹豫道:“把卷轴放下,你们慢慢离开。”
“……好。”
镜月本想再做些手脚,可先释放了一连串幻术,又让那家伙跑了出来,她现在脑袋里就像塞了仙人掌一样,实在想不出什么有效的计划,也只能先求平安撤退。
她慢慢放下卷轴,示意身旁的队友蹲下,连身上插着的手里剑都没管就趴到了他背上,然后指挥着他慢慢撤退。
见对方要走,飞镰刃示意萨托小心去取去取卷轴,自己则随手准备出手攻击。
就二人将在要视野中消失时,趴在队友背上的镜月勉强撑起身体,目光缓缓扫过战场上的所有人,苍白的脸上略过一抹潮红,嘴角露出了一抹病态的微笑。
而萨托则小心翼翼捡起卷轴,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雀跃,可看着远处倒地不起的小僧,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好了萨托,扶我过去。”
飞镰刃在树上叹息一声道,现在情况比他想象中要好,但这片非之地必须尽快离开。
看着萨托馋着飞镰刃朝这边缓步走来,避役和金槌的心里都是一紧,各自起身抽出一枚苦无准备战斗。
飞镰刃并没有靠得太近,看着眼前戒备的两人,他朝金槌笑了笑道:“槌小姐,虽然我来迟了,但至少赶走了那家伙,不是吗?”
此言一出,避役猛然侧头看向金槌,接着语气中罕见带上了一丝情绪:“你们……是一伙的?”
飞镰刃耸耸肩,结果带动了肋骨的伤势,只能一边吸冷气一边道:“不然呢?我的一个队员都牺牲。”
说着他朝小僧的方向扬扬下巴,接着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和刚才那伙人一样,留下卷轴带你的队长离开,要么……”他没继续说下去,眼神却瞟向了金槌,似乎准备和金槌一起围攻对方。
而金槌却并没有丝毫和友军配合的心思,不论这个瘦高个是放下卷轴离开,还是被他们三个打败,她都不觉得事后飞镰刃就会放过自己和队长。
怎么办?
正当她张口想要否认两个小队的关系时,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她旁边传来:“……没错,你最好赶快做出抉择。”
“队长你醒了!”
金槌惊喜道,一低头就看到身旁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苏游,随着他摇摇晃晃起身,身上还剩下的粘金铠甲也逐渐脱落下来。
看到苏游从地上一点点爬起来,飞镰刃眼底闪过一丝深藏的失望,旋即转头看向了避役。
避役看着地上呼吸几乎要消失的队长,突然有些好笑道:“队长已经活不长了,那我为什么不把卷轴毁了呢?”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地之卷轴,作势就要打开——一旦打开,卷轴也就失去了作用。
而苏游有些虚弱的声音阻止了他:
“你的能力和隐匿有关吧?这片考场很大,你又没有移植咒印,不如留下卷轴,去周围躲一段时间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他,避役有些错愕道:“你……你的意思是,让我背叛……”
“活着的人才有价值,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苏游语气强硬地打断他,靠着金槌的肩膀勉强站稳身体,抬头盯着避役一字一顿道:“还是说,你认为两败俱伤才是最好的结果?”
被那利刃般的眼神直直盯着,避役不由得偏开了视线,他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队长,沉默良久,喃喃道:“忍者的宿命就是死亡啊,可是……”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蹲下身把卷轴放在地上,然后替已经没了气息的队长合上双眼,起身朝着森林外围走去。
“……真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看着避役的背影消失,飞镰刃的目光转向了苏游二人。
苏游则勉强笑了笑道:“我暂时还撑得住,不必浪费时间了,另外,很抱歉没保住小僧。”
飞镰刃看了一眼苏游身后的战场,点点头道:“把我的天之卷轴还给我,我们就此别过。”
都是聪明人,眼见苏游一时不会晕过去,飞镰刃担心再拖下去又会招来新“黄雀”,于是降低了预期,准备卷轴一到手就朝中心考场出发。
苏游点点头,先收起了避役留下的地之卷轴,然后让金槌从自己衣服里掏出一个天之卷轴放在地上。
眼见飞廉刃的表情似笑非笑,苏游叹了口气,又示意金槌从自己身上掏出了足足四个天之卷轴。
撕毁其中三个,苏游将最后一个放进自己怀里,笑道:“没骗你吧,要不要我把也衣服脱了?”
飞镰刃认真考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要你收回去的那个。”
苏游只得让金槌再把刚才已经放回去的卷轴掏出来换成地上那个,此时金槌的脸已经烫得能煎鸡蛋了。
队长大人藏卷轴的位置实在是,太……太隐秘了!
“我们还要去和寂音汇合,卷轴就放在这里了,后会有期。”
苏游说完,示意还有些愣神的金槌扶着他朝飞廉刃他们的方向走去——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
而萨托也馋着飞镰刃朝卷轴走去。
双方在最接近的时候碰巧擦过了同一棵大树,之后彼此渐行渐远。
两队人离开后,飘落的树叶如橡皮擦般一点点抹去了他们留下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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