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牧云直接来到旅馆,却发现苏黎根本不在房间,他询问了之后,才知道她不久前已经退房了。
这么晚,她能够去哪里?
该死,早该发现异常的,今晚就不该让她和陆衍走的。
难道是和好了,又搬到陆衍的住处了吗?
他想到之后立刻转身离开了。
苏黎趴在桌子上,看着外边发呆,金蓝偶尔抬起头看向她时,她始终都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变过,她的眼神有些空洞,无神的望着外边。
“你不困吗?”金蓝走了过去。
“啊,还好。”苏黎收回视线,坐直了身体,看着他。
“你明天要上班吗?”
“上班?”苏黎想了一下,也许这个时候夏牧云已经发现了,如果明天就这么回去的话,一切又都白费了。
苏黎摇了摇头,她想要不告而别了,就像当初直接闯入一样,她看着金蓝,也许离开这座城市会更好一点。
“那一会你和我一起回家,先在家等我,好好休息一下。”
苏黎点了点头。
可是,那个人还没有找到,就这么离开吗?说好要帮陆衍的,就这么离开吗?
不过,既然李悦也已经知道这件事,那么,她会帮助陆衍的,自己在不在都无所谓了,这时,苏黎才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始终都是个多余的人。
“你在想什么呢?”金蓝发现苏黎的眼神又变得游离起来,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没什么。”苏黎再次收回了神,微笑了一下。
“不管发生了什么,现在都不要再想了,我不管你之前都发生过什么,但是,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光想是不可能解决问题的。”
“嗯。”苏黎点了点头,便转过了头。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金蓝看着苏黎的侧脸,半边受伤的脸正好对着他。
“什么?”苏黎再次转过头。
“你的脸,是怎么受伤的?”他一直很在意,那半张脸,从第一次见到觉得有点恶心,可怕,到后来开始觉得好奇,心疼。
苏黎下意识的摸了摸,低下头,眨了眨眼。
“抱歉,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当作我什么都没问。”金蓝也觉得有些欠妥,不该提起别人的伤口的。
“标志。”苏黎抬起头看着金蓝。
金蓝露出了困惑的眼神。
“我记住一个人的标志,有它在,会让我永远都记得她。”
“对你很重要的人吗?”
“不是,是意外,没能救下的人。”苏黎的眼神黯淡下来,记忆又回到了那天晚上。
“对不起,不该问起的。”金蓝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情。
“没什么,是我的话也会好奇的。”苏黎笑了一下,只是笑容有些苦涩。
金蓝回到了收银台,苏黎的视线再次趴在了桌子上,看了一会外边,最后闭上了眼睛,金蓝看了一会苏黎,便继续看着书。
他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他却无法继续问下去。
陆衍回到家里,这时才拿起手机,发现了苏黎的一条信息,在分开不久后发的。
“接下来的事情,让李悦和夏牧云帮你吧。”
什么意思?
他立刻按下了通话键,可是那边却提示着关机,始终无法接通。
一种不好的预感产生了。
他立刻朝门外走去,刚打开门,却发现夏牧云就站在门口。
“你怎么……”陆衍的话还没说完,夏牧云就直接推开了他,走了进去,开始在屋内寻找着什么。
“你找什么?”陆衍关上了门,转身看着他。
“苏黎呢?”夏牧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一无所获,最后走到了陆衍的面前。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不在旅馆吗?”
“要是在的话,我就不会来这里了。”夏牧云瞪着他,“人呢?她去哪了?你把她藏哪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衍看着他,“什么叫我把她藏哪了?”
“她最后是和你一起离开的,你是最后见到她的人,所以,你到底把她藏哪了?”
“我只是将她送了回去,就直接离开了,你也联系不上她吗?”
夏牧云看着他的脸,“这个时候我倒是真的希望你说谎了。”
陆衍的表情变得有些慌张,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
“你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
“关机,我已经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牧云看着他,将李悦的话说了出来。
“这个也没有什么吧,她之所以会那么做,你不是应该很清楚原因吗?她是在躲避你,如果不是你找到那里,她又怎么会离开?”
最后一次。
“你都知道了什么?”夏牧云走近陆衍,眼神开始变得有些阴冷。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了。”陆衍的身体退后了几步,和夏牧云保持着距离。
“哦,是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久之前,第一次苏黎住院的时候,她就已经告诉我了一切。”
“怎么可能?”
“很多事情,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什么意思?”
“不,也许你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你一直都在利用她,是吧?”陆衍看着他,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可能会突然发展到无法收拾的,他不可能没有察觉到的。
夏牧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
“你一直都知道她喜欢你,我说的没错吧?那天在医院的事,你应该没有睡着吧?你应该什么都知道,我说的没错吧?”
夏牧云仍然沉默着,他只是看着他,但是眼神却变得越来越平静了,似乎在等着陆衍继续说下去,他当然知道,那天在医院,她偷偷偷吻了他,只是他不知道,陆衍也看见了。
“你一直都在利用她对你的感情,半推半就,你只是觉得时机还没有到而已,你需要的只是一个打破这个僵局的时机而已,而那件事,正好成了最好的工具,你知道,只要你稍微透露一点,她就会明白,她需要一个借口,你会接受她的借口。”
夏牧云仍然没有说话。
“可是,即使她非常的喜欢你,即使她做了背叛李悦的事情,她仍然受不了对她背叛的良心的谴责,所以她才想要逃离,她要的根本不是得到你,只是看着你,即使她知道你根本不可能喜欢他。”
“真的只是我的原因吗?”夏牧云终于开口,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次轮到了陆衍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