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
“你竟然都告诉他了，并且他还愿意帮你？”林默更加厌恶和吃惊的看着她，眼神里充满着怀疑与不屑。
“是他发现了，我没有其他选择。”
“发现了……”林默低下头笑着，然后抬起头看着她，“他的心还真是大，这种事都能接受，都能帮着你，他要么是脑子有问题，要么是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对于他来说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还有另一个原因。”苏黎微笑着，她并不在乎林默的恶言相向，那才是正常的反应。
“什么？”
“我对他有利用价值。”
“什么利用价值？”
这时外边传来李悦的声音，苏黎的视线朝外边看去，停止了说话，林默却还在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根本没有在意到外边的事情。
“你来了啊，怎么这么晚？她在里面等你呢。”
苏黎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你还没回答我。”林默拉住了苏黎的手。
李悦走到门口，刚巧看到了这一幕，她立刻转身，挡住了他们。
“对了，你的花已经准备好了，我带你去拿。”李悦说着回头瞪了一眼林默，林默明白过来，立刻松开了手，有些不甘的看着苏黎走了出去。
陆衍朝他们看了一眼，只是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跟着李悦走了过去。
夏牧云站在收银台那里，看着陆衍的背影，然后看向已经走出来的苏黎，但是苏黎并没有看向他，而是看向陆衍的方向，微笑着，那个微笑让他很不舒服。
林默站在苏黎的身后，看向夏牧云，看到了那个眼神。
“姐，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林默收回了视线，走到李悦的身边。
“嗯，可以，走吧，回去注意安全。”李悦应了一声，将花递给了陆衍。
“怎么样，还好吧？”李悦问道。
陆衍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走了，比较赶时间。”
他说着拿着花朝门口走去，林默也跟在他的身后，在走过苏黎的时候脚步也没有停下来，也没有朝她看一眼，苏黎闻到了他身上有着浓重的烟味，这是第一次在他身上闻到。
“苏黎，你不一起吗？”李悦见苏黎仍然站在原地，立刻走过去问道。
陆衍的脚步停了下来，林默差点撞到他的身上，他站在那里停顿了一会，才转过身，“她能去吗？”
“当然可以了，早就已经下班了，就是在等你呢。”李悦说着将苏黎推了过去。
陆衍挤出了一个笑容，今天第一次看向她，“那，走吧。”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林默快步走过陆衍，先走出了店内，但是却在外边等着他们，没有离开。
苏黎和陆衍并排走出了店内，在走过收银台的时候，谁也没有看向夏牧云。
李悦走到门口，发现了林默走到了他们的身边，似乎在说着什么。她皱了皱眉。
“那我们也走吧。”夏牧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轻声说道，视线看向陆衍他们，只见他们三个人一起上了车。
“他怎么也跟着他们呢？”李悦有些不悦的说道。
“应该是想着先送他一段路吧。”夏牧云说着拍了拍李悦，转身走回了店内。
车内很安静，起初没有人说话。
“前面公交站将我放下了就行。”苏黎终于开口说道。
“我也一样。”林默补充了一句。
“不用给你们送回去吗？”陆衍开口说道。
“你不是赶时间吗？”林默说道，此时苏黎的视线看向车窗外，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送你们的时间还是有的。”
“算了，你还是直接在前面放我下来吧。”林默说着将视线看向苏黎，“我想你们应该有事情要谈吧。”
苏黎的眼睛快速眨动了几下，但是却没有转头，她知道他是故意说出那些话的。
她早就已经没有什么和他谈的了，刚才上车，只是为了应付李悦的视线，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车子停了下来，林默直接下了车，苏黎打开门准备下车，却发现车门怎么也打不开，她转身看向陆衍。
“开下门。”
陆衍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发动了汽车，开了出去。
站在站牌的林默看着快速离开的车，他刚才的确本想让他送自己回去的，他真的想过要找陆衍验证一下，刚才苏黎说的那些话有几分真假。直觉告诉他，苏黎说的一半是真的，是她和陆衍的关系，另一半就是陆衍，就不一定是这么想的了。
他真的什么都知道吗？
“停车。”苏黎看着陆衍，又说了一句。
陆衍又开出了一段距离，在路边停了下来。
“开门。”苏黎试图再次打开车门，发现仍然反锁着，她转身瞪着陆衍，“你到底想干嘛？”
“你已经下来决定了吗？”陆衍没有看她，视线看向前方。
“什么决定？”
“决定就和他这样下去了，是吗？”
苏黎看着他，沉默着。
“决定了就这么堕落下去，糟践着自己，是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把门打开。”
“你还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不觉得自己有些肮脏吗？”
“无论我怎么堕落下去，怎么糟践着自己，怎么的肮脏，都是我的事，和你无关。”苏黎瞪着他。
“那你那晚为什么还要联系我？还要让我去救你？那不就是你想要的吗？你是有什么目的？故意做给我看的吗？”
“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吗？就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可是，你说过，你不会的，可是，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一直都在骗我吗？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情？”陆衍终于转过视线看着苏黎，眼神里都是愤怒，仿佛随时都会将她吞噬一样。
他本来想要忍着，逃避着去看向苏黎，可是，李悦的话，让他无法安然的离开，他一直都在控制着，只要他控制的好，他就不会再次看向苏黎。
可是，还是忍不住，怎么也想要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知道答案了，却还是想要去验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