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看着他,大脑瞬间变得空白了,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她又问了一遍。
“我喜欢你。”夏牧云再次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低着看着她,又认真的说一遍,然后双手放在了苏黎的肩膀上。
苏黎呆呆的看着他,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挣脱了他的双手。
“你少在这骗我了,你说过,你不会喜欢任何人的。”苏黎的身体又后退了几步。
“我的确是说过,但是,你是例外。”
“例外?”苏黎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为什么?怎么可能?”
“我也不知道,我也想知道答案,所以,我才必须要把你留在身边,直到找到答案。”
“怎么可能?”苏黎一边笑着一边说着,笑声变得越来越低,“为什么明知道你说的是谎话,我却还是想要相信一下。”
“我没有骗你,我找不到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感觉,只是觉得喜欢这个两字应该是最贴切的。”
苏黎看着他,慢慢的蹲了下来,她的大脑现在完全混乱中,她抱着自己的头,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来,泪水一滴一滴的滴到了地上。
不该是这样的,她在心里说着,不该是这样的。
夏牧云走了过去,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轻轻的摸着她的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苏黎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她终于抬起头看着夏牧云,他脸上的表情又恢复到了温柔的模样。
“最后一次,你说的,最后一次。”
还没等夏牧云做出反应,苏黎就直接抱住了他,亲了上去,夏牧云愣了一下,便回应了她的亲吻,然后将她抱到了床上。
陆衍一直站在门外,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声音,一直到最后。
他走出了旅馆,在旅馆门口站了一会,便径直的来到便利店里,买了一包烟,走到外边,开始抽了起来,看着路边的路灯,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然后再次走进便利店,买了几罐咖啡之后,才离开了。
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比不上他在她心里的位置,他只要说几句话,就可以完全占有她,心里有一个人的时候,任何人都无法闯进去的,除非将那个人拉出来,可是,那个人在她的心里太久,有了很深的印迹,他根本做不到。
他在她的心里,到底存在了多久,留下了多深的印迹,他真的想进去看看,可惜,他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陆衍回到警局,再次打开了所有的案件资料,开始在一边的白板上一点一点写着,标注着所有的新发现的线索,共同点,那个人在她们的身边都出现过,可是,为什么却一点信息都没有,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让她们如此的惟命是从,放弃自己的生命。
是女人,还是男人?
女人接近女人更容易,但是不可能完全没有警惕,那么男人呢?如果是男人的话,要是怎样的男人?
陆衍看着白板上的照片,想到了夏牧云,如果是他那样的男人话,也许,真的有可能,虽然他说不上来,但是,他的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质,总是会吸引到你,不知不觉的看过去,如果是他那样的人的话,也许,真的可以做到。
一想到这里,他握着笔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他将笔扔到桌子上,拿起咖啡喝了几口,觉得没用,最后还是走了出去,再次抽起烟来。
她到底有什么好,自己又到底喜欢她什么,何必这样呢?只不过是一个可怜又可悲的女人而已,就如她自己说的那样,他在可怜她,所以才会将这种感觉误以为是喜欢。明明知道不是,但是,那又是什么呢?
烟盒已经空了,很久没有抽烟,没想到烟瘾还是这么大。
他将空了的烟盒扔进垃圾桶,走出警局,朝便利店走去。
时间不多了,离下一次的案发时间不多了,不知道下一起案子会什么时候发生,在哪里发生,这一次的受害人又会是谁,又会以怎样的形式发生,这一次,自己能来得及阻止吗?
你拦不住一个抱着必死决心的人。
陆衍拿着新买的烟再次回到了警局,只抽了一根,便走回了办公室。
为什么是四个人?为什么每次杀害的都是四个人?所有的案子都是,是巧合吗?虽然每个人在经过调查都有着被杀害的理由,但是,如果需要深究的话,必须是四个人吗?有些案子,也是可以多,也是可以少的数字。
陆衍一直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必须是四个人?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对于那个人来说?
本想找更久的监控录像,但是很多地方的监控都是覆盖的,只有一个月的保存,能找到三个月的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想要找到更久的话,更难。
所以,这就是他将时间间隔这么长时间的原因吗?是为了将自己从这些记录中抹除?
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人身上的事的?他又是怎么筛选这些人的?这个原因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找到,朱凌已经翻找了她们已知的网络信息,仍然没有找到共同的地方。
那个人,好像是刻意的回避着共同的地方,这样的话,他们就无法顺着这条线走下去,是连这一点都想到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样聪明的人,才能如此完美的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
一定留下了什么,一定还遗漏是什么,只要找到那个,就能将他从黑暗中揪出来。
不管那些人做了多么可恶的事情,他都不该用那样的方式来解决,不是心疼那些被害的人,而是心疼那些将他们杀害的人,他们将自己从被害者变成了加害者,总会用自己的死亡来终结,这对于他们来说太不公平了,他们是可以重新开始的,而不该以死亡来结束的。
陆衍盯着白板看了很久,最后再次坐到电脑前,第二个号码,所有人的第二个号码,那个号码都不是本人再用,只有通话记录,没有任何的信息交流,即使是本人发了信息,使用号码的人也从来都没有回复过,他连这个也已经想到了,没有留下痕迹,除了通话记录,什么都没有。
所有的号码,也都在案件结束后停止了使用,最后的通话记录显示的位置都在案发现场附近,仅此而已。
最后还是要查找监控,信号基站的范围太大,筛选范围也变大了。
看来,最快的方式,就是赶在下一次案件发生的时候找到下一个加害者,这样也许就能找到那个人了。
下一次,必须要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