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陆衍为什么会离开?这就是她想要的。
她将那些东西重新放回箱子里。
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陆衍头也没回的走到了车旁,转身看了一眼,身后没有人跟来,身后的感应灯也没有亮。
自己到底在想着什么?到底在抱着什么期望?期望她追出来吗?期望她解释吗?期望她道歉吗?
明明知道这些都不可能,自己还竟然在期望着这些,还是真傻了。
现在他才明白,有时喜欢一个人时,真的会让人暂时性的愚蠢。
他看着屋内的灯灭了,上了车快速的离开了。
苏黎站在阳台的一角,看着陆衍的车离开。
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没有人可以取代他的位置。
有一丝对他人的心动都是对他的背叛。
即使他什么都不知道,即使他根本就不属于她。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先遇见的是他,先伸出手的也是他,只是他对于自己应该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自己却一直记着,直到再次见到他,一眼就认出了他,那双眼睛,那个声音,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即使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也依然记忆犹新,所以,当苏黎再次见到夏牧云的时候,她一下就认出了他,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是李悦的丈夫了。但是,他却完全不记得她,苏黎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同一件事,对每个人的意义是不同的。
陆衍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几乎都没有再来找过苏黎,也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她,一个是他们真的很忙,每日都在走访排查那些被害者在那个时间段内见过的人,本以为不会很多,但真正的排查起来,却发现没有那么容易,并且时间的范围也在前后的不断扩大,而每一次扩大,就意味着排查量也会增大,他们不知道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到底会是怎样的方式,只是按照最初的推测那样进行调查着,他们在找着所有被害者的共同见过的那个人,可是,却一直都没有找到。
另一个原因是陆衍不知道要如何再面对苏黎,她的心里明明都是夏牧云,他没法装作不知道,总是会想到那天在医院看到的场景,在之前只是把她当作一个普通的人时,一切都无所谓,可是,自从对她产生特别的感情之后,他就再也无法忽略掉那件事,再也无法忘记苏黎说过的那些话。
她爱着夏牧云,谁也无法取代他。
虽然苏黎也吻了他,他也吻了苏黎,苏黎似乎也暂时性的接受了他,但是,那件衣服完全打破了他给自己编织的虚幻的网,那些东西都是给夏牧云准备的,她在随时等着他的到来,他随时都可以来,她随时都已经准备好欢迎他。
他没法再欺骗自己,他也没法再面对那样的苏黎。
每一次他停下来的时候想要给她消息,却总是会想到那件衣服,便就会放弃。
苏黎却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依然给他发着消息,不过,仅仅只是可能是下一个被害者的信息,其他的,她也从没有多说什么,而自己给她的回复,也只是“知道了”三个字而已。
陆衍站自动售卖机前,手里握着咖啡发呆,刚刚苏黎给他发了消息,他只回复了一个字,“嗯”,便收起了手机。
“你怎么了?感觉你最近很累啊?是不是太拼了?”朱凌走到陆衍的旁边,一边喝着咖啡一边问道,他发现他最近总是在忙着,每天也都回去很晚,早上又总是来得很早,虽然之前也经常这样,但是,最近他的精神却不对,虽然说不上具体是什么,就是感觉。
“没事,时间不多了,又快到一个月了吧?”陆衍说着一口气将纸杯中的咖啡喝完,扔进了垃圾桶。
“感觉你有很久都没有去那家花店了吧?”朱凌想到了什么,试探性的问道。
“不想引起他人的怀疑。”
“那你有时让我们调查的那些人还是她发给你的?”
陆衍点了点头。
“不是说不打算让她做这个了吗?毕竟上次发生了那样的事。”
“那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掌握的线索了,所以我希望我们这边能有所突破,这样的话就不用再找她帮忙了。”
“真的只是这个原因?”朱凌怀疑的看着他。
“什么原因?”
“没什么。”朱凌摆了摆手,“不过,我们都调查这么久了,按理说应该有一些线索了才对,方向是对的,可是,为什么就是没有找到有交集的人呢?”
“这一点我也觉得奇怪,按理说方向没有错,不可能没有一点发现的。要不就是我们方向错了,要不就是我们有些东西没有发现。那个人绝对就隐藏在里面。”
“之前的那些案子的凶手都是女人,你说,第三个人会不会是个男人的几率很大?”
“为什么这么觉得?”陆衍看着他。
“你还记得满天星她们死前说的那些话吗?给人的感觉她们很信任,迷恋那个人,不允许别人说他的一点坏话,这不就是对一个人爱的表现吗?还有她死前的那个笑容,明明那么残忍的死亡,她却露出那样的笑容,虽然不知道这么说合不合适,感觉那个笑容里充满了幸福。”
陆衍看着他,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他,岳乃馨在死的时候,在掉下去的时候,他好像也看到了相同的笑容,那个笑容一直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一直没想明白,现在他终于知道那是什么了,就是幸福的笑容。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笑容?明明马上就要死亡了,为什么还会露出那样的笑容?
果然,果然还是在死前看到了什么?应该就是那个人吧,那个人一定在现场。
“怎么样?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但是也不能排除女人的可能性吧。从她们所处的情况下看,她们那么敏感,她们不可能那么轻信一个人的,你觉得一个女人在什么情况最会容易放下戒心?”
“女人,和自己相同或者看上去比自己弱的人。”
“任何一个陌生男人的靠近都会让她们产生警觉的。”陆衍说道。
“还有一种可能,有时也会让他们放松警惕。”萧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什么可能?”朱凌转过头问道。
“就是长得好看的人。”萧清说着看着陆衍。
“也许对其他人还可以,但是对方希来说,这种情况不可能。她的所有的伤痛都在她的孩子身上,根本就不可能顾及到其他的。”陆衍说道。
“所以呢,到底哪种可能性会大一些呢?”朱凌挠了挠头。
陆衍和萧清都沉默了,没有说话,沉默就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