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希的信息很快被调取了出来,信息上显示着她已婚,有一个女儿,不过,这个孩子在两个月前刚刚过世不久,原因是意外坠楼身亡。
朱凌将方希的个人信息发给了陆衍,包括关于孩子坠亡的新闻。
虽然知道几率很渺茫,但是陆衍还是希望自己能来得及。
可是,当陆衍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的时候,那里只有一家饭店营业着,而那名派送员的地址显示着也的确是这里取件的,他询问了饭店的老板,的确是有一个中年女人在这里送了一束花出去,但是在那之后她就上了一辆出租车,往陵园的方向去了。
这里是离陵园最近的一家饭店,也是去往陵园的必经之路。
陆衍立刻上车朝陵园赶去,他感觉到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了,可是手里的电话仍然没有响,就意味着还没有发现死亡的消息,也许,也许……
可是,还是晚了。
这个季节扫墓的人不多,所以,能够被发现的几率很低。
当陆衍满陵园的找寻着的时候,他也感到了渺茫了,他给陵园的管理处打了电话,询问着关于方希孩子的墓地位置,当他找到那里的时候,的确找到了方希,她的确在那里,她躺在地上,身边有一滩血,已经死亡了。
还是晚了,果然还是晚了。
为什么步骤变了?为什么这次是先送花,后发现遗体了?为什么这次不是花店的人送了,而是选择了自己来找人送?为什么改变了?是因为上次的事件吗?是为了不再出现像上次那样的变故吗?
那个人,故意改变了顺序了吗?
可是,又是谁?那她杀害的人又是谁?他翻看着朱凌发来的信息,想到了什么。
凶手,我要自己解决,我会自己惩罚凶手的。
这时方希在社交网站上发的最后一条消息,之后这个账号就再也没有登录过,而最后一次登录的时间,就是三天前。
陆衍一个人呆在墓园,等待其他警察的到来,如他推测的那样,等朱凌和萧清赶到她家的时候,在她的家里发现了已经死亡接近三天以上的丈夫,以及另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男人出轨的女人,在现场的桌子中央的花瓶内,插着一束花,就是那束小雏菊,白色的小雏菊,但是,那束花却是不像是三天以上的,新鲜的,一点都没有枯萎的样子,死亡的现场和之前的几起一样,四肢和颈部被割断,眼睛和嘴巴被全被缝上,地上全部都是血,但是,这次不一样的是,桌子上多了一样东西,就是方希去世孩子的照片,被放在那束白色小雏菊旁,照片中的女孩露出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小女孩是意外身亡的,从楼梯上滚落,至少报道中是这么写的,这个仍然在调查中,男人出轨的事实也是在这个时候被完全暴露出来的,那天是他在照顾孩子,而那个女人突然的出现,他一时疏忽,至少他这么和别人说的。
警察再次传唤男人和情人的时候,却发现无法联系到他们,警察们也来找过方希,可是她否认没有见过他们,而时间恰好是三天前,和他们的死亡时间完全吻合。
这就是方希说的她要自己解决的方法吧。
为什么不等等,不等警察来解决这个问题?明明都已经准备要将他们抓起来了,为什么不能再等等?为什么要再搭上自己的命?
天已经黑了下来,苏黎呆在店内,陆衍一直都没有联系她,也没有出现。看来他还是无法接受吧?自己突然说出那些话,也的确会让困扰吧,不答应也是正常的事。
“姐,你先走吧,剩下的交给我和林默整理就好了。”苏黎和李悦说道。
“没事,我帮你们一起吧,我们一起回去。”
“不用,有林默在你还不放心吗?对吧?”她对一旁的林默说道,林默点了点头。
“那,不要太晚了,早点回来。”
苏黎点了点头。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可以给我答案了吗?”林默在苏黎的身边,一边收拾着,一边问道。
“你真的能做到吗?”苏黎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抬起头认真的看着他。
“可以,我可以试试看看。”林默认真的看着她。
“你都不问我原因吗?”
“如果你想说的话。”
“你不好奇吗?”
“如果你想说,我会听,如果你不想说,那就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你这样说的话,会让我感觉到更加的愧疚的。”苏黎低下头,笑了出来,声音有点奇怪。
“是我的决定,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你不用想那些。”林默说着伸出手想要去拉苏黎,但是却被苏黎躲开了。
“我做不到的,抱歉,我还是做不到。”
“为什么?为什么不试试看?”
“因为我根本就一点都不喜欢你啊。”苏黎笑着看着他,“我的身体不能给你,我的心也不可能给你,你觉得光有一个名字,光有一段关系,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有意思吗?”
“你现在不喜欢我,不代表以后不会吧,我可以等,慢慢的等你的。”
“我心里已经有一个人了,你取代不了他的位置的,没有人可以取代他的位置的。”苏黎直接说了出来。
“是谁?是那个警察吗?”
苏黎看着他,“不是,是一个不能和不该喜欢的人,但是我不能告诉你是谁,我不是个好女人,你换个人吧,忘记我太容易了,反正我这个人也很容易被忘记。”
“你好不好,是由我自己来判断的,不是你说了算,还有,我一定可以取代那个人的位置的,我会等着,等着你答应我的那一天。”林默说道,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苏黎站在那里,看着林默离开之后,疲惫的蹲了下来。
喜欢一个不可能和永远不能在一起的人,对于苏黎来说,却是最真实的一段关系,是一段永远都不会被毁坏的关系,不会因为那个人变好或者变坏,谁也不会受到伤害。
是的,她在逃避,她在逃跑,一直如此,她从来最擅长的就是逃跑,就是逃避,她最讨厌的就是面对,因为她无法处理,因为她不想去处理。
陆衍疲惫的坐在办公室内,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那束康乃馨,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立刻走出去。
“你去哪?”朱凌叫住了他。
“有点私事,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