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大概是中午的时候去送花，正好碰见老板在，她当时在教训一位员工，语气很重，说的话也很难听，被她训的那位员工看上去都快哭的样子，看上去非常的委屈，老板看见我到了之后，又训斥了几句，才让她离开，我当时还问了一下怎么回事，她说，说是她的工作没做好，严厉点都是为了她好，没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除了这件事，还有其他的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关于那里的事，还是他们店里的员工最清楚吧。记得他们店里应该不只是他们四个人吧？记得还有一名洗碗工吧，应该有六个人吧？”

    陆衍没有说话，只是记录着。

    在陆衍准备离开的时候，此时李悦和林默也走了回来，陆衍和他们点头示意之后，便离开了。

    林默站在门口，一直看着陆衍开车离开，才转身走进店里。

    “刚才那个是警察吧？”林默问道。

    “嗯，他来问一些那天发生的事情。”夏牧云抬起头看着他，此时李悦也走了过来。

    “不是都已经问完了吗？怎么又来了？”李悦一脸的不悦，“都是因为他们，苏黎才一直都没有休息好，看她最近都憔悴那么多，好不容易才从周玫的事情……”

    “嘘！”夏牧云立刻在嘴边竖起了食指，指了指休息室。

    李悦立刻捂住了嘴，他们的举动让林默更加的疑惑了，看着他们，然后看向休息室，他来这里之前，这里是发生过什么吗？

    李悦走进休息室，发现苏黎手里捧着饭，一点都没动，甚至连饭盒的盖子都没有打开，手里也没有拿任何的餐具。她一直低着头，视线看着自己的脚尖。

    “是饭不和胃口吗？”李悦走到她的身边问道。

    “啊！”苏黎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饭盒掉到了地上，全部撒在了脚上，脸上全是惊恐，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还好吗？有没有烫到？”李悦立刻将饭从她的脚上扒开，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对不起。”苏黎低声说道，脸上仍然保留着惊恐的神色。

    这时夏牧云和林默站在门口，看到了一脸惊恐的苏黎，不知道她这几天都是怎么过的。

    夏牧云转身一旁拿起纸巾和毛巾，递给李悦，然后自己走到苏黎的面前，细心的将苏黎脚边的饭菜清理掉，然后脱掉了她的鞋。

    “不用……”苏黎躲避着夏牧云的双手。

    “呆着别动。”夏牧云没有抬头，继续着手里的动作，用了点力气。

    “林默，帮我那个袋子过来。”他转身和正在门口发呆的林默说道。

    林默立刻慌张的四下看了看，然后递了过去。

    夏牧云将鞋放进袋子里，“还有多余的鞋子吗？”他问李悦。

    李悦摇了摇头。

    “那这里就暂时先交给你们了，我先送她回去，晚些时候过来接你，林默，今天就先辛苦你一下了，可以吗？”

    林默木然的点了点头，李悦也点了点头。

    “不用……”苏黎再次低声说了一句。

    “你给我老实呆着！”夏牧云再次不可置否的说道，声音加大了一些，他看上去很生气，但是他们都知道，他很担心她，她最近的精神太差了，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苏黎被夏牧云突然的吼声震惊到了，乖乖的呆在那里，不再说话。

    “帮我拿下车钥匙，开下车门。”他对李悦说道，然后直接抱起了苏黎，朝门口走去，李悦立刻拿起钥匙跟了出去。

    “你不用来接我了，我尽量早点回去，你好好照顾她就行。”李悦和夏牧云说道，视线看向副驾驶座的苏黎。

    “那你注意安全。”夏牧云说完就直接开车走了。

    “之前是发生过什么事吗？”在看到车开走后，林默问道。

    李悦看着他，“我们进去说吧。”

    在车上，苏黎的视线一直看着窗外，她不敢看向夏牧云，虽然知道不能胡思乱想，但是她还是无法控制，越是在这样的时候，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偏偏又只有他在身边，明明最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在她身边的就是他，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她怕自己越界。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夏牧云看向她，他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还好吗？”夏牧云问道。

    “我没事。”苏黎仍然没有转过头。

    一回到家里，苏黎就直接躺在了床上，盖上了毯子。

    “我睡觉了，你先回去吧。”她说完就侧过身，背对着夏牧云。

    “你不吃点东西吗？你最近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夏牧云走到床边，“吃点东西再睡吧。”

    “我很累，让我睡会吧，醒来后我会自己做的。”苏黎说着将毯子拉过头顶。

    夏牧云本想再说些什么，见她一直排斥的反应，也就没再说下去，晚些时候来吧，他这样想着，便悄悄的离开了。

    苏黎听着门被关上的声音，慢慢将毯子拉了下来，翻过身子，慢慢蜷缩起来。

    还好他离开了，还好没有发生什么。

    陆衍离开之后并没有立刻回警局，而是给朱凌打了个电话，要了张阿姨的联系方式。

    “你去找她干嘛？案发的时候她有很明显的不在场证明，不会是她的。”朱凌好奇的问道。

    “我知道，我是想问问其他的事情。”

    “什么事情？”

    “回去和你们说。对了，还要把另一个已经辞职的那个员工的联系方式也给我，我也要联系她一下。”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和张阿姨约在了她家附近的一家餐馆，等他到的时候，张阿姨已经在那里等她了，陆衍联系了卫兰，但是电话却没有打通。

    “找我还有什么事吗？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啊，我不可能杀他们的。”张阿姨胆怯的说着。

    “我知道，张阿姨，今天来是有其他的事情想问您。”

    “什么事？我知道的没多少，我就是个洗碗的。”

    “没关系，我就是想知道关于店里发生过的一些事情，大小都可以，说您知道的就行。”陆衍说着拿出了录音笔放在了桌子上，一边放着本子和笔。

    张阿姨看着他，想了想。

    “暂时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不久前有还有一个人辞职了，您知道原因吗？可以和我说说这个吗？”

    张阿姨看着他，“其实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只是也许是因为那件事吧，或者，不只是那件事……”

    陆衍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