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景大厦的一间会议室内,拉着窗帘,面前的幕布上,投影仪播放出一段画面:一把刀从锻炉中取出,放入一个水池中——“呲”一声,一把寒气森森的长刀抽了出来。
在坐的有古永达和三个高管,脸上无不惊奇;许家父子三人坐在对面,一脸自信。
镜头上移,看到了更多的火炉、水池。
跟随镜头,他们又看到了几排窑炉,隔着屏幕都能感到腾腾热气,其中的一个正在运作,不久后打开,三排摆放整齐的陶罐、个陶俑从中取出。
而在会议室外面,三间房中都在忙碌,一间在粘合陶器、一间在缝补绣品、一间在研究资料。
这里就是缇萦工作室。
看完了投影的内容,许文景同古永达说:“您刚才看到的就是我们计划在西郊开设的工坊,原先是一家工厂的仓库区,后来工厂搬迁我们就接手了,共有六座仓库,我们计划每座仓库具有不同的功能,比如a仓库冶铁、b仓库烧陶……”
儿子也调出相关内容的ppt,以配合讲解。
讲解完毕古永达也面露喜色:“今天真是见识了‘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你们父子三人的精神也是让人佩服呀。这样,我们回去做一下估值,最晚下周一就可以签约了。”
父子三人一听,激动难掩,许文景更是激动地站起来,大步走向古永达,同其握手:“我很荣幸古总,可以得到您的支持,相信有您的帮助我们的工作室会越来越好!”
同他握手的古永达,此时笑容收敛了一些,他说:“不过我也事先声明一下:我见你们的宣传不是特别到位,另外你们工作室缺乏专门应对相关问题的人员,还有其他一些问题。所以第一笔投资到位后,会由我们牵头进行一次整改,我希望你们不要介意——毕竟您姓‘匠’,可我姓‘商’。”
许文景说:“我们不介意,我们也希望专业人士帮助我们。”
古永达的笑容又明显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对了,我可以挑几件你们这里的作品吗?我想给家人买几件礼物。”
许文景当即答应:“好的,这个没问题。”
其实楼上的一个单位,也被许家父子租下。这里同样有两间作坊,分别是缂丝和水墨画。
许家父子领着古永达,从这两间房外面的过道经过,直奔尽头的房间。
这间房间名义上是“仓库”,给人的感觉则像是一个“展览会”,披肩、袍服、陶器、团扇、画作,或者整齐地放置于玻璃柜中,或被装裱挂起。每一样作品上的图案看上去都是栩栩如生。
古永达在前挑选着,许家父子三人跟随其后,随时准备讲解。
“古总,您家里都有什么人啊?”许文景主动古永达去说。
古永达在玻璃柜前踱步,细细地看着里面的作品,一边回答道:“我母亲很早去世了,家里只有我父亲、我哥哥、我嫂子和侄子。”
许文景继续问:“那您没有女朋友吗?”
古永达一愣,少顷回答:“没有,不想找也没时间去找。”
许文景说:“古总能力出众,将来的妻子一定风华绝代。”
古永达一乐:“借您吉言,看来估值的时候要多一点资金了。”
聊着聊着,古永达相中了一条披肩。
“这条披肩不错啊。”古永达看着玻璃柜说。他看中的披肩,上面绣着蝴蝶、芍药,一眼看去色泽亮眼,交相呼应又各有精彩;上面两物生动如真,古永达仿佛真的看见了一只蝴蝶正在绕着花飞舞。
“我嫂子估计会喜欢。”事实上,他也十分喜欢上面生动的图案。
许文景说:“那行,我给您拿。”许康马上用钥匙打开了玻璃柜,没了这层“隔阂”,蝴蝶和花看得更漂亮了,古永达眼前已经开始浮现出这只蝴蝶飞来和飞走的样子。
“这是苏绣?”古永达忍不住问。
许康回答他:“不是,这是蜀绣。”
古永达又问:“有什么区别吗?”
许文景告诉他:“蜀绣的话,它是比较追求立体感和色彩,所以看上去较为生动;苏绣在色彩上比较淡雅和清秀,线条也是给人明快的感觉。”
古永达顺势说:“学习了。那有苏绣的披肩吗?我也想看看。”
“可以的。”
许贞从另一个玻璃柜中拿出了一件苏绣的披肩。上面所绣的,是一只燕子,后面是绿色的杨柳,古永达看来确实不像刚才那件生动,却有一种“神韵”在。
“二月春风似剪刀呀。”古永达评价道,“感觉真的是在‘裁春天’。”抬眼笑看一下许家父子。他们也笑了笑回应。
两件披肩都看了看,古永达决定了:“我两件都要了。多少钱?”
“一件13。”
“好的,我要了。”
其实看到这两件披肩,古永达想到了之前投资的一家轻奢服装品牌,电光火石间,他立刻有了一个念头。
但此时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他埋在心底,继续挑选着。又看中一批陶俑、字画,确定买下。
东西不少,古永达又让秘书叫来一辆车搬运。
“把这些东西拿回去后,还是放在老地方……”古永达对着来搬运的工人各种嘱咐。
等全部装车运走后,古永达和秘书以及各个高管上了车。古永达与秘书一辆,几个高管坐另一辆。
“和张贵祥先生的时间约好了吗?”一上车,古永达马上问秘书。
“刚刚打电话确认了,今天晚上八点。”
古永达说:“非常好。对了,通知一下,让市场部把m&e最近的销售情况整理一下报上来。”
秘书说:“好的,不过您是要……”
古永达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派出所里,常二勇、陈二毛还有其他的赌徒,被警方轮番带他们去问话,得知常二勇是第一次参与赌博,于是仅对其进行了批评教育和罚款,并让他通知家属来接。常二勇自然不敢打给父亲,于是只好给弟弟打电话。
常二勇等到了家人来,出了询问室没想到——
“辛苦了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您回去也多告诫一下您儿子,这赌博真是碰不得。”
常二勇看到父亲交了罚款、在某张纸上签了字、和对面的警察进行了刚才的对话。在往旁边一瞟,常三勇担心地看着自己。
常大发看见了儿子,脸色非常难看。“爹,我……”常二勇心虚,刚准备说什么,父亲一个耳光就打了上来。
这一巴掌打得常二勇头晕脑胀耳鸣。
恢复后,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父亲用低沉愤怒的语气:“给老子回家!”
回了常二勇的出租屋,常大发铁青着脸坐在沙发上。常二勇已经把赌博、卖了厂子、开始做家政的事情都说了。
“钱都是咋地来的?”常大发听完了,问。
常二勇说:“卖厂子剩下的、自个儿存得,还有一次被司机撞了,讹了人一笔。”
“为啥要沾赌?”常大发有点激动了,“不知道那玩意儿毁人呐?”
常二勇不说话。
“你闲呐!”常大发不满意地又喷了一句。
“哥,你就和爸说吧。”坐在旁边的常三勇也开口了。
常二勇开口了:“好,那我就说了!爹,咱们刚来燕京这旮瘩的时候啥也没有!受尽了白眼。后来你成了大公司领导、我有了自己的厂子、老三考上了名牌大学,村里人也越来越羡慕咱家,咱家也算是光宗耀祖。可是为了供老三上学,我把厂子卖了,我不后悔,但我就是不想再过以前那种受人白眼的生活,而且我现在做家政,要是传回村子,咱们家的面子往哪儿放?”
“啪”
听儿子说完,常大发也终于爆发,又一巴掌打在常二勇。打完了,又暴吼:“面子值几个钱?咱们当年受尽了白眼,所以现在做家政有什么丢人的?靠自己手艺吃饭,也能挣钱呀!”
常三勇也不高兴:“哥,我看你就是不想再过苦日子,给自己找借口。你知不知道?派出所的警察同志说了,你去的那个赌场,就是骗人去赌,等到欠债到一定程度就威胁去赌的人干各种打砸抢的事情。”
常二勇没有说话,不知道是因为早就知道还是因为被打得还没缓过神,就是一直把头扭到一旁。
常大发对常三勇说:“老三,你们学校附近看看有没有找兼职的地方,帮你哥多留意一下。”
常三勇说:“好的。”
常二勇一听,转头望向了父亲和弟弟。
常大发从怀里掏出一沓钱,随手甩到桌上:“给你应个急。你要是再敢去赌,我剁了你的手。老三,我们走。”
说完,就带着常三勇离开了。
常二勇还愣着,听到他们的脚步声逐渐消失,他才默默拿起那笔钱。
终于看完了所有那家木材公司合同的全部内容。杨晓天又发现在了不少问题。一番整理,他推测出一个结论。
“这就是我又发现的一些问题。”
再一次,他端着电脑坐到了邵辰杰对面,神情更严肃了。“首先这家公司现在正在被两家采购商起诉,原因都是他们无法按照合同中的要求进行供货;其次我也查到他们也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被一个自称是林场老板的人骗取巨额资金。”杨晓天给邵辰杰介绍,“所以说,他们应该是被人骗了,这才摊上了那么两个官司,这种官司要是输了,他们的损失会很大,因此找上我们,想让我们接盘。”
邵辰杰说:“什么都不用说了,通知这家公司我们拒绝。”
“好的。”杨晓天说。
邵辰杰又说:“公司最近计划招一批新的设计师,在规章制度上,希望你可以给一些建议。这事是老罗负责的,你去和他聊聊。”
杨晓天说:“那岳总设计师他有什么要求吗?”
邵辰杰说:“他说,只要还让他当总设计师就行。”
杨晓天说:“那行,我和罗副总去商量。”
去罗海常的办公室中途会经过杨晓天自己的办公室,不想竟然在这里就碰到了罗海常,于是就主动打招呼:“老罗,正想找你呢。”
罗海常则略着急,并且不回应他的话:“少主,我见现在不忙了,想去见一下你推荐的那个律师,你看可以吗?”
杨晓天愣了片刻,说:“我才刚和人家说了。而且吧,公司要招新的设计师,我还需要在规章制度方面整理一些建议出来,我找你也是谈这个事情。你很急呀?”
罗海常说:“能不急吗?一想到昨天的事情就害怕。”黯然片刻,又说:“行吧,总之你尽快给联系一下。设计师的事情去我办公室谈吧。”
罗海常的办公室,杨晓天坐在办公桌前,详细地翻阅设计师们的资料。对面的罗海常同时介绍着:“这几个设计师都是经验丰富,专业能力很强。猎头公司向我们重点推荐了这些人。”
杨晓天此时“一心三用”,看着手中的资料、听着罗海常的介绍、脑中构思相关方案。
“……他们现在的工资相比本市平均工资高出1—15个百分点,我个人的看法:我们开出的工资最好高出15—25个百分点。”
“这个我同意。”杨晓天放下资料说,“公司现在资金充裕,这个幅度的上调可以接受。在其它福利方面的意见呢?”
常说:“五险一金、特殊假期、年终奖金,还有一些绩效奖和特定的项目分成。你觉得可以吗?”
杨晓天说:“这个我也认可。那这些设计师有什么需求吗?”
罗海常拿出一份女设计师的资料:“这个女设计师非常有才华,拿过的奖项不再少数,还参与过不少知名项目工程。”
杨晓天也看起来:“这个名字挺有意思:冯嫽。”
罗海常说:“那个字,我还专门翻了翻字典。我看了,她和一些项目方的关系都特别好,人脉想必不差,对我们日后接工程想必会很有帮助。”
杨晓天看到了一项内容:“但是她因为生了孩子,有三年空窗期。”
罗海常说:“而且她会有平衡工作和家庭方面情况发生。这个确实是一项问题,所以说交给你了。”
杨晓天放下,继续问:“还有吗?”
罗海常拿来另一份资料:“这个设计师,曾经是永业建筑的设计师……”
杨晓天一听,笑了:“我家的竞争对手啊。”
罗海常顺着说:“没错,他在永业的时候参与的都是公共建筑项目,不少项目方欣赏,点名请他做设计。一年前辞职前往国外进修,取得了剑桥大学的学士学位。”
杨晓天说:“那算是我‘师弟’呀。这个郑世良看来可以见一见。还有别的吗?”
罗海常说:“暂时只有这两个。而且公司现在其它方面也需要资金,咱们又是第一次设立设计组,关键是还有岳霖东那‘情况’。所以我计划就先招募两个,设置两个设计组。”
杨晓天说:“那我就按照计划先设计。”
罗海常说:“也去问一下老邵的意见。”
“我会去和他说。”
双方又谈了一些细节方面的内容后,杨晓天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may……”
刚落坐、打开电脑,准备将刚刚罗海常说的情况进行整理,杨晓天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喂,老爸,有什么事?”杨晓天拿起电话。
“今天晚上有时间吗?回家吃个饭。”
“可以,老妈是想我了?”
“可不是么,理解你忙,但是你小子不能总不回来。”
“好呀,行,晚上几点?”
“七点半。”
“还是这个时间,行,我准时到。”
挂断父亲的电话,杨晓天开始动工。
“铃铃铃,铃铃铃……”
写到一半座机又响了。
“喂,您好,哪位?”
电话里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我是龙啸集团董事长秘书,敝姓田。”
龙啸集团是本市知名运输企业,也是邵辰杰一直希望争取到的合作方。从杨晓天入职后,便一直同他们联系。
“您好,田秘书,有什么事吗?”杨晓天问。
“是这样,我们董事长说,计划由你们进行我们新办公大楼的施工。希望抽时间和你们面谈。”
“好的,我和我们邵总说一下。”
记录下来,杨晓天马上去找邵辰杰。
“确定是龙啸集团?”
杨晓天很肯定地回答:“我很肯定。”
邵辰杰对此也动了心,说:“我这几天要处理一下家里的事情,你先和他们对接,争取探听一些口风。”
“好的,那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杨晓天问。
邵辰杰回答:“下个星期吧。”
“那我去和他们说。”杨晓天答毕,说起设计师的事情:“邵哥,老罗说,他建议只设立两个设计组,因此设计师只招募两名,他也有中意的人选。”接着,又把刚才的刚才的薪资、福利计划也说给了邵辰杰。
邵辰杰听完回答:“可以。详细内容整理一份报告给我。”
“我已经在做了,争取明天交给你。”
邵辰杰又拿出一份名单:“这是联系过我们的木材公司你也筛选一下,跟进联系。”
杨晓天拿过名单:“好的。”
邵辰杰又说:“下午我要去一趟我女儿的学校,你送我去吧。正好把你下午整理的内容汇报一下。”
杨晓天说:“可以,在什么地方?”
邵辰杰说:“市第一小学。”
杨晓天说:“好的,邵哥。您还有别的事情吗?”
邵辰杰说:“没有了。”
“那我先走了。”
回到了办公室,杨晓天马上开始归纳总结刚才和罗海常商讨的设计师相关事宜,同时使用某商务手机程序查询那些木材公司的情况,还又打开了另一个文档,将他们的情况逐一记录。
很快,招募设计师的相关事宜完稿,木材公司名单也看完成了一半。
玄笙投资公司,在燕京市也是赫赫有名的一家企业。是古永达的神鹰投资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廖可依求职的首选公司。
就像她和叶梦晴说得,下午来了这里,一进他们的办公大楼,他们的巨大图标以及这里的奢华大气的装潢就让她惊得合不拢嘴。
出入的人也都是一个个西装笔挺、光鲜亮丽。
这一系列,廖可依看得眼放金光。她已经开始幻想着日后在这里上班的辉煌,恍惚中已经看到了自己同样身穿西装站到了公司年会的讲台上发言。
“啪”
有人忽然一拍中断了幻想。其人在背后,她倏地转身——竟然是韩苇青。
“廖可依——”韩苇青故意拖长最后一个字的声调,还露出一个打趣的神态。
廖可依自然也认识她,露笑:“韩苇青。你这是回国了?”
韩苇青说:“对呀,刚回来的。你来这儿干什么?”
廖可依说:“我研究生快毕业了,计划来玄笙上班,所以来看看。你呢?”
韩苇青得意地笑笑:“巧了,我也是。虽说现在已经有公司请我去面试了,但是我还是想多一些选择。”
廖可依说:“那要恭喜呀。”
韩苇青忽然想到了叶梦晴,她和叶梦晴一样都把对方视为“眼中钉”,于是问:“对了,叶梦晴好吗?你和她的关系一向不错啊。”
廖可依说:“她已经结婚了,现在怀了宝宝,马上要生产了。”
一听,韩苇青心里五雷轰顶,瞬间如鲠在喉,可是脸上还要露出得意的表情:“那她也够想不开了,大好的青春用来生孩子。”
廖可依听了,也很别扭:“人各有志嘛,家庭美满也是一种幸福。听说你也有个男朋友,也希望你可以尽快结婚生孩子,我也等着喝你的满月酒。”
廖可依这是故意激她,韩苇青听了心里自然犹如“重击”,但还是强撑着:“好的,可以。”
“那今天咱们一起?”廖可依笑问。
韩苇青说:“不用了,咱们就各看各的吧。”匆匆忙忙便离开了。
廖可依信步到闸机门,正巧有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男生出来,手上拿着一份塑料封皮的简历。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男生面露微笑,礼貌性地点点头就离开了;廖可依则是被他吸引了目光。
“等一下。”虽然知道可能会引起尴尬,可她还是鼓足勇气,叫住了那个男生。
男生也回了头:“你是叫我吗?”
廖可依说:“是,你是面试?”
“对,我是。”
廖可依逐渐自然起来:“是这样,我是研究生快毕业了,想来了解一下玄笙的情况……”
“不用说了。”刚说到这里男生中止她,脸上也露出了笑,凑近廖可依:“我也和你一样。上个月也来这里调查过。”
廖可依笑得更开心了:“是吗?那你怎么样?”
男生打趣:“抓住得是一个高管,被人臭了。”
廖可依“噗嗤”一笑:“那今天面试的时候不会遇上了吧?”
男生回答:“没有。”
两人都笑了笑,进入正题。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个地方慢慢和你说。”
附近的一家奶茶店,他们对面而坐。
男生:“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泽伟。是本市科技大学毕业的研究生,你呢?”
廖可依说:“我叫廖可依,市财经大学的研二学生。”
“很高兴认识你。”
“谢谢。”廖可依说,“玄笙这家公司你觉得如何?”
徐泽伟也正色了:“我觉得它在经营方面是比较‘新颖’的,管理方面比较趋于扁平化,任何人有好的项目都可以提出,哪怕是基层员工;投资的项目也是主要聚焦近些年大热的科技、互联网。另外他们在工资方面也是较可观的,节假日或是平时主动提出加班的,都会有加班费,按每小时8元算。”
廖可依听着没说话,却已经动了心。
徐泽伟继续说:“还有如果遇到一些重大项目的话,他们还会拿出这个项目的收入的部分,来奖励参与的员工。”
廖可依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徐泽伟说:“我一个师兄前年入职,我听他说的。总得来说,我看玄笙是一家在福利方面做得比较到位的公司。”
廖可依越来越心动了:“那你面试的怎么样?”
徐泽伟自豪地说:“已经通过了,他们通知我下个星期去上班。”
廖可依也恭喜道:“是吗?那祝你财源广进,步步高升啊。”
徐泽伟回应:“谢谢。也祝你顺利毕业,成功入职。”
廖可依看见了他的手机壳,是一个国潮手办的附赠的手机壳。很巧,廖可依也是粉丝,于是主动说:“你也喜欢xxx?我是他们的超级粉丝。”
徐泽伟也立刻两眼放光,说:“那太巧了,我刚刚买了他们上个月出品的新产品。”
廖可依说:“那个很贵的。你的这个手机壳就是他们的赠品呢。”
徐泽伟说:“哎呀,可不是么,我是硬硬地攒了三个月的伙食费,然后一咬牙一跺脚,卖了。对了,我们还有一个群,你想进来吗?”
廖可依说:“当然想了。”
于是,他们加了微信好友,廖可依进了群。
“你的微信名字很有意思啊,博望候。”廖可依说,“和博望坡有关系吗?”
徐泽伟耐心解释:“‘博望侯’是汉武帝给张骞的封号,因为他开辟了‘丝绸之路’。我起这个名字也是因为希望和张骞一样有朝一日开辟一条属于自己的‘丝绸之路’。”
廖可依说:“鸿鹄之志呀。”
徐泽伟说:“一点‘自制鸡血’而已。”
邵辰杰家,邵琪浑浑噩噩地从床上睁开眼。环顾四周,还是感觉头晕。
以往这个时候,母亲都会坐在床前,第一时间来问她。可是这次没有了,以后也都不会有了。一想到这些又加上现在叶梦晴、邵辰杰都不在身边,她不免又哭了起来。
而叶梦晴此时正在书房,看着廖可依拿来的教材。她的心情此时无比的舒畅。
设定的闹铃响了,她看一眼手机:“该去冲药了。”
她暂时放下了手上的书,下楼去冲配好感冒药。
推开邵琪房间的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哭哭啼啼的邵琪。
“琪琪,你怎么了?”叶梦晴慌张地问。
邵琪哽咽:“叶姐姐……我想妈妈……”
一听这个,叶梦晴更慌神了,还黑了脸。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拿上药上前:“咱们先把药喝了好吗?”
邵琪根本不理,哭得更厉害了。
叶梦晴着急了,用恳求的口吻说:“琪琪,你真的……你别这样,你要是这样……叶姐姐心里也难受……还有妹妹,妹妹也不高兴了。今天叶姐姐都和朋友吵架了……真的,真的……爸爸回来看到了,也不会高兴的,你也不想让爸爸难过吧……更何况叶姐姐还怀着妹妹呢……爸爸也会……”
语无伦次,甚至胡言乱语,说真的,叶梦晴自己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邵琪不知道听进去与否,总之是有了些许平静。
叶梦晴心里如同大石落地。
“来,把药喝了吧。”
她就坐在床头上,刚才把药放到了一边的小桌上。端给邵琪,她咕咕地喝了。
“叶姐姐,你能陪我一会儿吗?”
叶梦晴很矛盾:想留下来陪,但是又怕发生刚才的事情;不留下来赔着,看到邵琪这个样子又实在觉得可怜、不忍。
“你给我讲个故事吧。”邵琪这句话,似乎给了答案。叶梦晴说:“好。”拿来了一册绘本。
“从前有一个……”
一篇绘本讲完了,邵琪忽然问:“叶姐姐,妹妹可以听到吗?”
“会呀,妹妹也可以听到的。”似乎找到了一个话题,叶梦晴心情再次好了起来:“妹妹也会喜欢这个故事的,也会陪着你你一起玩儿。”
邵琪问:“真的吗?”
叶梦晴答:“真的,叶姐姐不骗你。”
她们两个就这么聊着,完全没有注意到现在已经是黄昏了。
夕阳西下,马路上车流不断。
杨晓天开着车,邵辰杰坐在后排看他今天下午整理的内容。
“……总之老罗那么个意思,木材公司那里我也会继续跟进,明天先联系……”
杨晓天开着车同时还给他做汇报。
“两个设计师,您有什么看法吗?”杨晓天问。
邵辰杰看完了资料,说:“那个郑世良没什么问题,就是这个冯嫽,毕竟是有孩子的人,对工作肯定会有影响,你去问问岳霖东的看法。”
杨晓天说:“我明天就去找他。对了,邵哥,从学校出来,你是回家还需要我送吗?”
邵辰杰问:“你有事吗?”
杨晓天说:“我妈要我回家吃饭。”
邵辰杰说:“那你把我放下,你就走吧,把车钥匙给我。”
到了学校附近,杨晓天把车停好。他和邵辰杰都下了车。邵辰杰拿回钥匙后,两人便分开。
到了下午放学的时间,各个班级的孩子们陆陆续续出了校门。走廊里,背着书包的学生同样是川流不息。有两个人,他们的朝向学生们相反,步伐略有些沉重。他们是武静芸和邵辰杰。
对于邵琪的事情,武静芸心中也很难受,她和邵辰杰边走边说:“邵琪的感冒好些了吗?”
邵辰杰轻叹一口气:“忙了一天也没有问。而且吧也有点不太敢问,就怕她严重了。”
余光看到邵辰杰脸色苍白,眼神灰暗,武静芸也触动了:“那就再让她休息两天吧。”
邵辰杰问:“可以吗?”
武静芸语气相当诚恳地说:“不要紧,孩子的身心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邵辰杰一听,心里登时感到轻松一点,他很真诚地说:“谢谢你,武老师。”
他们说着,同步进入了一年级办公室。“您请坐。”武静芸为邵辰杰搬来一把椅子,自己坐到办公桌前。
邵辰杰在她对面坐下了:“是这样,对于我家孩子这个情况……”
“当当当”
邵辰杰刚说了开头,就听见了几声敲门声。于是,他们和办公室里其它的老师都望过去。
“您好,武老师。”
门外的田国平看见武静芸在,便直接大步走来:“我来接芸芸下学,她在做值日,我就想和您也来谈一谈。”
说完,田国平才注意到身边坐着邵辰杰:“您是有事吗?要不我另外找个时间处理。”
武静芸说:“没什么,给您介绍一下,他是邵琪的爸爸,也是来说孩子的事情的。”
邵辰杰起身同田国平握手:“您好,您也是家长?”
田国平说:“对,我是田芸芸爸爸。邵琪爸爸,您事情要是急的话,我就改天再来和武老师说。”
邵辰杰说:“没事,您先和武老师说吧,我这里还可以。”
田国平答谢后,邵辰杰暂时离开到一边。
武静芸知道田国平来是说什么事,就先开口道:“田芸芸爸爸,发生那种事情是我们的疏忽,您放心我会加强在这一方面的教导。”
田国平说:“谢谢您,其实也不怪您,就是现在的犯罪分子太狡猾了!防不胜防啊!
“来找您也是想问一下,我们家长应该怎么配合?”
武静芸很严肃地说:“就是还是加强孩子‘防拐’方面的认识。比如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不要一个人到陌生的地方去,还有就是建议反复叮嘱她记住爸爸妈妈的名字和手机号、家里的地址这些重要信息。”
田国平说:“好的,谢谢您,我回去一定注意。”
田国平匆忙离开,武静芸接下来面对邵辰杰。
邵辰杰重新坐回座位,武静芸看着他更加正色起来。
一番简单的寒暄,邵辰杰问出最想问的事情:“就是……武老师,邵琪现在这个情况我该怎么和她相处?”
武静芸说:“保证她的安全感。”
邵辰杰有些懵:“安全感?”
武静芸说:“具体的话,就是需要:让她明白妈妈不在了,但是她并不孤独。”
“就是能陪她的时候尽量去陪?”邵辰杰说了自己的理解。
武静芸说:“也不完全是。不要让她害怕、不要让她恐慌,让她感觉还是家里还是温暖的。”
“那具体我要做什么?”邵辰杰很恳切地问。
武静芸说:“比如就像你说得,能陪着她的时候就陪着她,尽可能让她融入集体。”
邵辰杰思索着。
“再有就是减少她的不安。”武静芸还在说着,“这就是我想和您说得事情,邵琪妈妈经常让她做一些超出她年龄认知的习题,而且量还不小。我也劝过她,这有点拔苗助长,但是她始终不听。所以也是希望您不要在这方面给孩子压力。”
邵辰杰说:“您放心,这个我会注意。”
武静芸说:“那就行。您也可以让邵琪多培养一些兴趣爱好,不过要看她的喜爱程度,最大限度的满足她。”
邵辰杰说:“这个我记住了。”
“对了,说到这个——”武静芸边说边转身拿出那些社团的报名表,“——这是我们学校社团的报名表。您可以从这里面选择一个她喜欢的。”
邵辰杰接过:“我回去商量一下。谢谢你老师。”
“不客气这是应该的。”
“那我不打扰了,先走了。”
“不急,还有一件事。”武静芸忙叫住他,“就是,我在群里发的那件事。”
邵辰杰回忆了片刻,想起来了:“您是说那个‘外卖员’?”
武静芸点头说:“这种事情更需要注意,你回去也和邵琪说一下,她现在的情况,尤其要注意。”
邵辰杰也不免一阵胆寒,连声答应道:“好的、好的,这个问题确实更需要注意。你还有别的事吗?”
武静芸说:“没有了,您可以走了。帮我给琪琪带好。”
“一定会。”邵辰杰转身走了,武静芸也坐下,在邵琪的“学生档案”中增添一些新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