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照射在洞顶,许多坑坑洼洼的洞口出现在了三叔的视野之中。
深的能容下两三个人,小的也勉强可以容下一人。
这些洞更印证了三叔的想法:
“这船夫和那老爷子怕不是在我们的注意力都在河底的东西时,跳进了这些洞里,手脚并用支撑着,然后再让那条吃人肉长大的狗,把船拉过来带他们出去,等到我们出状况,再回来拉我们的装备!”
“靠!这俩人这么阴!”
听到三叔的话,潘子大骂一声,用拳头狠狠地锤了一下船身,使船发生了轻微晃动。
这一晃,大奎那叫一个害怕。
这水里可有不干净的东西呀!
掉到水里可能连个全尸都没有!
想到这里,大奎浑身一激灵,连忙抓住了潘子的手,不让其动弹!
大奎:“大哥,你行行好!我害怕呀!”
潘子:“切,没出息!”
“别说话。”
黑无常朝着潘子两人说道,紧接着抬起手,伸出极为修长的食指和中指,眼神死死地盯着水中。
眨眼的功夫,黑无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伸入水中,待吴邪反应过来,便只看到了他两指间的一只黑色虫子。
“这不是龙虱吗?那刚才水底那道黑影是龙虱群咯!”
思索一番,感觉不太对,吴邪接着说道:
“那水底那道白影是啥?”
“不清楚。”
黑无常竟罕见的说了句话,显然,他也很疑惑。
“原来是这玩意儿,把老子吓一跳!”
大奎突然凑了过来,一脚便把这龙虱踩死了,嘴中骂骂咧咧的说道。
三叔瞪了大奎一眼,别拎起了一条断腿,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眉头一皱:
“不对劲,这不是龙虱,是尸鳖!而且看这玩意儿大小,前面肯定有块积尸地!”
黑无常突然转头看向洞穴的深处:
“他们像是在逃命。”
“啊!逃命!?”
吴邪咽了口口水,心里不由感到有些害怕。
“注意!有东西在向我们靠近!”
只听黑无常大喊一声,一把将肩上的布袋取下,迅速地从其中掏出一把刀。
吴邪看到这把刀后,立马意识到,这恐怕就是三叔之前要卖给他的那一把。
那刀身在矿灯微弱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锋利!
“看这样子,应该是用类似乌金的材质做的。不在家里供着,拿出来用,还真是暴殄天物!”
吴邪心中嘀咕道。
……
闷油瓶半蹲在船头,一手扶在船,一只手紧抓着刀,屏息凝神,目光不敢有一丝转移。
可不知为何,就在此时,三叔手中的矿灯突然熄灭了!
“干!关键时刻居然没电了!”
三叔大骂一声,一顿手忙脚乱,才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掏出一节新电池安上。
待重新恢复光明时,一切如常,但没人注意到的是,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船尾。
“闷油瓶,你是不是搞错了?啥事儿都没发生啊?”
吴邪瞅了眼四周,疑惑的向黑无常问道。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
抬起头,吴邪第一眼看到的竟然不是人,而是一把刀正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冲了过来!
但好在吴邪反应还算迅速,一个侧身躲过了刀。
但那刀划过耳边时,与空气发出的巨大呼啸声,让吴邪耳朵直发疼。
“闷油瓶,你干什么!!”
吴邪大骂一声。
“快趴下!”
一旁的三叔突然猛的扑倒了吴邪,黑无常也以迅疾的身手,来到了船尾。
“啊!!!”
吴邪只听到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道极其刺耳的惨叫声。
回头一看,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羽衣的女人背对着他们,黑色的长发一直披到腰。
看着她衣带的装饰,吴邪断定应该是西周的!
那女人痛苦的惨叫着,好像受到了极大伤害,她的腹部也冒着烟,黑无常的那把刀竟离奇的出现在了第二艘船上!
吴邪定睛一看,刀身上涂满了血!
再转头看看黑无常,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船上。
是这血的原因!
黑无常死死的盯着女人,放低身态,右脚微微发力,一个箭步便冲了出去!
张开沾满鲜血的手掌便向着那女人的头按去!
只听到一阵急促的烧灼声,那女人身体剧烈的颤着,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可令黑无常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只虫子爬上了女人的肩膀,一个飞跃便向着他的脸上跳去!
没有办法,松开抓着女人头的手,黑无常,一下子把两根手指插进那虫子的背脊,发力一扯,一条白花花的通心粉一样的东西就被他扯了出来。
一瞬间,那虫子就像是被拔掉了总电源的计算机――瘫痪了!
趁着黑无常处理虫子的时机,那白衣女人便突然跳下了水,凭空消失了!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
众人缓过神来,看着被黑无常随意丢弃在船上的虫子,仿佛刚才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就连三叔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刚才那女人到底是谁?”
吴邪躺在船的中央,一动不动,声音略显疲惫的问道。
“是傀,人死后的魂魄。”说着,黑无常顿了顿,“但她不应该出现在这……或者说有人――在操纵她!”
……
“你说我们先前听到的声音,是不是它发出来的?”
三叔冲着黑无常发话问道。
黑无常此刻正用左手给右手缠着绷带,他的脸色煞白,像是失血过多了。
包扎好。
黑无常把那虫子翻了过来,只见一只六角铜制密封的风铃衔接在了虫子的尾巴上,上面还刻着密密麻麻的皱纹。
轻轻触碰。
那六角铃铛突然自己动了起来,发出了与先前一样的声音,十分的空灵。
由于这六角铃铛响个不停,潘子很是心烦,便想要用脚将其停下。
可不曾想这六角铃铛因为年代久远,且长期泡在水里已经锈得发绿了。
只听“咔嚓”一声。
居然碎了!
潘子看着船上破碎的铃铛,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一股绿水从那六角铃铛中流出,很是刺鼻!
看到已经碎得不成样子的六角铃铜,三叔的心仿佛在滴血。
“这至少也是个神器啊!”
三叔怒吼一声,一个巴掌便抽到了潘子的脑袋上。
此时的潘子就像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任由三叔打骂着。
直至三叔消气,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三爷,这次是个意外,我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就当两人谈话时,一只青色大蜈蚣从破碎的六角铃铜中爬了出来。
“这俩玩意儿还是互相寄生的?!”
三叔显得十分震惊,这可不是古代人该掌握的技术!
……
几人从后面的行李中取出折叠铲,当做船桨,奋力的划着,现在他们内心只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潘子将插在第二艘船上的刀拔了下来,这可废了他好些力,刀印很深,好在船没有漏。
将刀递给黑无常,黑无常一把拿了过去,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感谢道。
将刀擦拭干净,重新背在肩上。
看着周边的环境,三叔缓缓说道:
“这洞是个水盗洞,看着洞的修建痕迹,恐怕还是军队搞出来的。而且按照战国帛书中的记载,这洞的年份应该比那墓的岁数要大!所以说这附近肯定还有一个墓!但不合理的是,怎么会有人会把自己的墓葬在别人的墓旁,这可是犯了风水的大忌!”
说完,三叔叹了口气,百思不得其解。
黑无常突然一摆手,让他们不要说话,指了指前面。
矿灯的光打到了洞穴深处,一团绿色的磷光浮现。
积尸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