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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兵戎交接
    巫祈浑身一僵,艹,怎么把这茬忘了,挚友偶遇得有三次才可以进行绑定。

    眼瞅着,那少年要走了。

    巫祈也顾不上什么人设了,一急,就站了起来。

    老人惊诧的看着巫祈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

    巫祈知道这老人,平时就有些神神叨叨,所以就很含糊的说了一句。

    “我感觉他很重要,我要跟着他。”

    说罢就起身去追那少年,自然就错过了老人眼中的深思。

    等巫祈到了酒楼外面,压根没看见那少年,懊恼的很。

    这时结完账的老人,看着茫然站在门口的巫祈,耐心的把他拉到一边。

    很是认真的问了一句,“你觉得你下次能见到他吗?遵循内心的答案。”

    巫祈心中有些焦急,但是听到后半句。

    想了想,在心里同样反问了自己一句,才开口。

    “我觉得下次我能遇见他。”

    老人见状,从怀里掏出两个月牙型的东西,双手掷往空中。

    巫祈看了一愣,这东西他知道是什么。

    唐诗有云:“庙令老人识神意,睢盱侦伺能鞠躬。手持杯珓导我掷,云此最吉余难同。”

    说的就是这杯珓术,杯珓术是一种很古老的占卜术,由古至今相当盛行,但是他没想到老人会这个。

    “千里遇知音,求财自称心,占龙得甘雨,失物眼前寻。上上大吉。”

    老人口中述说着卦辞,脸上盛满了笑意。

    巫祈若有所思,老人这一行为,让他想起来前几天他接受到的一点记忆。

    巫祈穿越时,这具身体跟他同名同姓。

    看两人的熟稔程度,按道理来说,这老人也应该和他同姓巫。

    但从记忆中得知老人姓姬名柯,若只是单纯的姓,巫祈也不至于这么在意。

    毕竟华夏这么多人口,姓姬的不算多,但也不是没有。

    可是当这个姓和老人的身份,联系在一起就显得有些古怪了。

    老人是一名傩巫,傩这个东西,巫祈了解的不多。

    但前世翻查各种稀奇古怪的典籍的时候也知道了那么一点。

    傩,相传是古代腊月驱逐疫鬼的一种仪式。

    是一种流行于汉民族中的,具有强烈宗教和艺术色彩的社会文化现象。

    最初起源于汉族先民的自然崇拜、图腾崇拜和巫术意识。

    而大多都典籍中所提及傩,就会跟舞这个字联系在一起。

    完整来讲,傩,舞,不分家,通常都是傩舞傩舞的来讲。

    而傩舞,又称鬼戏,是汉族最古老的一种祭神跳鬼、驱瘟避疫、表示安庆的娱神舞蹈。

    他先前一直以为,是因为原身年龄小不认识太多字。

    才导致的他舞巫不分,毕竟从身体外形看,他现在才十三四岁的样子。

    但在他仔细再查看的时候才发现,竟不是原身他不识字。

    仅仅是因为,自己先入为主的原因。

    而巫,这个字,人一提及就莫名的感到邪性。

    从古至今,巫的身影可谓是无处不在。

    可是他前世翻过诸多典籍,也只听过傩舞,白巫,黑巫,女巫,从未听过傩巫。

    巫祈冥冥中感觉,他应该知道什么是傩巫。

    但是他翻遍了记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猜着应该是,丢失掉的那部分记忆。

    说回姬姓,姬,华夏上古八大姓之一。

    历史上姓姬的名人,或多或少都带有一些神话色彩。

    比如说,五帝中的高阳氏颛顼、高辛氏帝喾。

    周朝始祖后稷、勾吴始祖泰伯,周文王姬昌、周武王姬发,以及扁鹊和商鞅。

    当一个职业,被渲染上神话色彩。

    就只有两个极端可走,要么招摇撞骗,要么一切皆是真实。

    而当一个人的姓和他的职业,都带有神话色彩。

    也只有两个极端,要么这个人真有本事。

    要么,这个人只是个平庸之辈,恰巧有了个不一般的姓。

    但刚刚姬柯的行为,让巫祈他下意识的觉得,姬柯应该是前者,这是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

    所以巫祈莫名就对再次遇见少年有了信心。

    姬柯看巫祈不再低沉,“幺儿,我们走吧,路上说不定就遇见了。”

    巫祈点了点头,虽然意外姬柯居然没有奇怪他的行为,但也还是松了口气。

    这次是反方向走出城,路上的车夫歇着脚扇着风,聚在一起唠嗑。

    “唉,我这几天还有几个闲钱去喝茶,也不知道过几天还有没有这个运气了,最近黄包车的生意是越来越不好做了。”

    “你还在北城门拉人?”

    “怎着,是发生了什么事?”

    “说来话长,北城门那边来了一群流民,也不知怎么着了,城里的护卫队不让他们进来,好像是流民里夹杂着一些特殊的人……我怕有事发生。”

    “害,这年头,流民里能有什么特殊的人,难不成是军阀的人,或者洋人啊,说不准就是护卫队想从人流民那,获得些好处。”

    “艾!这可不对,我有消息称之所以不放进来,是因为里面有人得病了!”

    “得病有什么,城里不是有医馆吗,除非是……”

    聚在一起的那三人脸色一变,互相对视了一眼,小声的做着口型。

    看样子说的是,“瘟疫”二字。

    巫祈本以为这三人说的是,他和姬柯进来的那个城门。

    谁知道走到北城门下,才发现是两人要出去的方向。

    北城门下是和南城门一样的士兵,数量上还多一些,很是警惕周围。

    中间有个头头似的兵,站在中间来回的重复着一句话。

    听来好像是:“荔波封城,只出不进。”

    就一会儿吃饭的时间,竟然连进都不让了,看样子了发生了什么变故。

    巫祈和姬柯很顺利的出城了,没人翻包袱,也没有盘问,好似巴不得这城里的人赶紧出去一般,护卫兵们颇有些迫不及待。

    出了城没多远,就看见城外一堆徘徊的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些焦急,有人大声嚷嚷着:“凭什么不让进城,今早还好好的,正午了不让进了,什么意思啊!”

    也有富家子弟摇着扇子威胁着:“我家离李家可不远,我爹和李员外可是亲朋挚友,你们不放我进去,小心我爹问罪!”

    这般威胁似是奏效了,当真有护卫兵去城里通报了。

    富家子弟看这般行径,得意的向四周看了看。

    巫祈若有所思,所以这护卫队来自城中李员外。

    不过,这富家子弟说的若是实情。

    到让他越发好奇,这北城门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荔波城突然封城。

    小心的绕开越发靠近城墙,堵着讨要说法的人群。

    巫祈默默的松了口气,他还是不怎么适应人多的时候。

    两人又继续往前走,巫祈半大小子走着倒也不觉得累。

    就是每每看着姬柯颤颤巍巍的身姿,都担心他要倒下去。

    毕竟年龄大了,也没杵个拐棍。

    路上巫祈都想着,要不待会找处树林。

    折跟树枝给他当拐棍,不然真的是让人提心吊胆。

    想着树林,走了半天官道的两人,终于看见了一片树林。

    姬柯不知道想到什么,本打算继续走的脚,一拐,走向了树林。

    进了树林才发现,林子里有不少的人。

    这些人对于进来的一老一少,有几个年轻小伙报以警惕,但也有的都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到是巫祈发现这群人的装扮和南城门的流民差不多,看样子也像是逃难的。

    这群人鱼龙混杂,有妇女婴儿,也有缺胳膊少腿的汉子,和年过半百的老人。

    要不是看着人群中的那些汉子脸色蜡黄偏紫,衣服破破烂烂的,整个人毫无精气神。

    他都要以为剩下的那些妇女老人,是被山匪要挟的人质了。

    这样看来,这就是城里车夫所说的夹杂瘟疫的流民了。

    姬柯带着巫祈,坐到了一个离这群人不远不近的地方。

    既不会让这些流民感觉到不安,也方便了他们歇会儿就走。

    巫祈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城里歇过脚的姬柯,又突然歇脚。

    但也找了块石头坐了上去,随意的打量着四周。

    偶尔向这群流民投以隐晦的目光,打量着情况。

    和北方来的流民一样,基本上都是一家子一家子的聚在一起。

    这些人的脸色都很蜡黄,腮帮子肿大,皮肤黝黑。

    看症状是鼠疫,就是不知道这群人在哪得的了。

    鼠疫这种东西,在自然条件下是非常容易发生的。

    尤其是现在战争连连,但是像他们这么大规模的,第一次见。

    这片树林里得了鼠疫的,一眼望去起码有六七十人。

    “老哥,你们从哪里来啊,怎么不进城啊,你们离城也不远了。”

    姬柯笑眯眯的询问着不远处的一个孤寡老人。

    老人抬起略微浑浊的双眼,苦笑道。

    “我们这群人从南边来,不瞒老弟讲,这城啊,不是我们不想进,而是被拦在城外不让进去。”

    “噢?这是为何?”姬柯像是颇为好奇。

    “不怕老弟笑话,我们一群背井离乡之人,好不容易逃离开来,谁知道路途中有人不慎感染上了瘟疫,我们当中也没个大夫,能活到什么时候也难说。”

    老人像是很久没人和他讲话,好不容易遇见个人,忍不住倾述起来了。

    “这……你们从南方来,我们爷孙俩也要赶去南方,不知道这瘟疫在什么地区呀”

    姬柯苦恼的盯着老人,想听听他怎么说。

    “老弟要去南方?这时南方可不能去,看你孙儿还小,可不能过去送死。”

    老人惊诧姬柯居然想往那边去,打量打量巫祈,连忙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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