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才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伙房,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伙房外面哀嚎声一片,现在能站着的人已经不多了。
随着双方主将的加入,其余的人基本上已经停手。所有人自觉的站成两排为各自的屯长加油助威。
“李屯长,加油。”
“孔屯长,加油。”
“李屯长,薅他头发。”
“孔屯长,揍他肚子。”
两位屯长本就在伯仲之间,斗了这么长时间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原本一招一式的比拼现在也变成了身体上的缠斗。
“李忠、孔秀,都给老子住手。”曲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面制止道。
此刻两个人正在较劲,谁也没有先松手的意思。
“混账东西,波帅面前安敢造次。”曲长见自己发话没好使,瞬间没了面子。不得已只得搬出波才。
众人一听是波才来了,惊慌失措的跪了下去。李忠、孔秀二人也瞬间清醒了过来跪了下去。
“见过波帅。”
波才满腔的怒火,一字一句的说道:“军营明令禁止私斗,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是什么原因让你们肆意妄为。”
“这?”
“这?”
李忠与孔秀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他们两人来的时候就已经乱成一团了,只是看到自己的人被打了,怒火中烧,直接打了起来。谁也没来的急问清到底是什么原因。
“请波帅赎罪,我等不知。”两人齐声答到。
这一回答把波才整懵逼了,一旁的曲长哭笑不得的看着二人。
“两个蠢货,都不知道因为什么,你们两个打个什么劲。”
李忠和孔秀二人顿时被骂的浑身一哆嗦。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曲长脸色铁青的问道。
现场的气氛冷到了极点,仿佛空气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一个哭声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所有人都朝着哭声望去。
“呜呜呜,他们欺负人,不让我们打饭。”
这个时候老六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说道。
“孩子你先别哭了,把事情的原委细细道来。如果情况属实波帅定会为你做主。”曲长见是一个孩子脸色缓和了许多。
“我是今天才加入黄巾的,我们几人跟随伍长前来吃饭。见前面排起了长龙,军医就说跟他走,军医打饭不用排队。”
“我们跟随军医来到了前面,谁知他们不让我们打饭,还用言语辱骂我们。”
老六说到这的时候,刘文龙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剧情不对啊,明明是熊大跟对方起的冲突啊。
“这帮混蛋,军医打饭不用排队这是波帅亲自定的规矩,他们不知道吗?他们是怎么骂你们的。”曲长脸色难看的说道。
“那个领头的说:一帮黄口小儿不在家吃奶,来这军营作甚。”老六用手指着还在昏迷当中的许丛说道。
“我们伍长气不过就跟他们理论。伍长说:我是波帅亲封的伍长。”
“还没等伍长说完,他们就哄堂大笑说:波帅傻了,封一个娃娃当伍长。那我这什长是不是也可以升一升了。”
波才听到这里脸色铁青,眼神之中隐藏着杀意。曲长已是满头大汗,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许丛。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刘文龙看了一眼老六心道:“人才啊,这是想要把对面玩死的节奏啊,现在许丛昏迷没人对峙,这些小兵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他可以随意的编排,只是他只字未提他先动手打人的事。”
佟寿也是一脸的苦水,他加入战圈的时候没来得及问清原因,没想到许丛这货竟然惹出这种事来,可是害苦了自己。不过佟寿似乎忽略了一点,先挨揍的是他跟许丛。
“我们伍长一看提到波帅没好使,就想着提一下我们什长吧。都是同级别的,也许互相认识也说不定呢。”
“没想到,这还真见效,一提起我们什长的大名,对面确实不再计较了。我们伍长领着我们就想走。”
孙闯听到这一脸的糊涂,自己有这么大面子吗?
波才的眼中却是杀意更盛了,没想到老子堂堂一个渠帅,还没有一个什长面子大。
“就在这时,一个叫佟老虎的队长来到了现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并仗着自己队长的身份叫嚣着让我们伍长把什长叫来,说到要看看什么什长有这么大面子。”
佟寿听到这的时候感觉出不对味了,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后来我们什长来了,那个叫佟老虎的不由分说上去就打,不信您可以问问我们什长是不是这么回事,您看看他这一身的伤就是那个佟老虎打的。”
孙闯听到这里信以为真的说道:“是啊,我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上来就打我。”
这时候佟寿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小子在胡诌八扯。明明是自己先挨得打,反倒成了先动手的,再仔细一看好像刚刚踢自己一脚的就是这个混蛋。
“这小子血口喷人,刚刚明明是他先踢的我。”
“你闭嘴,让他说,还嫌不够丢人吗?这么小的孩子,他踢你一脚你就让他踢呗能有什么事!”曲长以为老六踢那一脚顶多也就是踢到腿上,再说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大的劲。
见识过老六那一脚的士兵们,听到曲长这么一说顿时感到双腿一紧。
佟寿张大了嘴巴,始终没明白曲长这是什么逻辑,心想你让他踢那一脚试试,不过嘴上没敢说。
“这之后有些人误打误撞进入了战圈,所以就越打越乱了。”
王道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用余光白了一眼老六心说:“我刚才都看见了,那些人明明是你推进来的好不好。”
“再然后,有人通知了各自的屯长,屯长来了以后的事你们都知道了,事情就是这个样子。”老六声泪俱下的把事情的原委描述了一遍,只不过有些地方是按照他的方式去描述的,尤其是后来屯长来了以后的事他没敢说。
事情讲述到这里众人心中都已明了,尤其是波才被故事的精彩程度气的已经失去了理智,丝毫没有怀疑事情的真伪,尤其是从一个受了委屈,天真无邪的孩子口中说出的可信度更高。
“来人啊,把那个最先惹事叫什么许丛的给我拖出去砍了。”
“首恶之人,其罪当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