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齐雨晴伸出手接了接小雨滴。
陆然清仰头看了看,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把刚才一直积压在心底的郁结都吐了出去。
“你在这等我,我去拦车。”
说完,陆然清就要离开,但齐雨晴拉住了他:“我和你一起去。”
“下雨呢,淋湿了要感冒。”
齐雨晴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我喜欢淋雨。”
陆然清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没有劝阻。拉着她的小手一步踏进了朦胧小雨之中。
……
在回家的路上,齐雨晴问了陆然清一个问题。
“你还喜欢你前女友吗?”
刚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陆然清很明显的愣了愣,因为不太明白她问这个做什么,难道喜欢上自己了?
不过很快,陆然清摇了摇头把不切实际的幻想摇走了,一个不会爱人的少女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爱上自己。
自己又不是神明。
陆然清回答的也很干脆:“不喜欢了。”
齐雨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陆然清反问道:“问这个做什么?”
齐雨晴没有隐瞒,认真说道:“如果你还喜欢她,就不要和我太亲近了,她会难过的。”
陆然清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后轻轻“恩”了一声,她真的太善良了。
“我到家了,天很晚了,你快回家吧。”
齐雨晴站立在那里朝陆然清摆了摆手:“拜拜。”
“拜拜。”
陆然清也摆了摆手,本来想等齐雨晴进门自己在回去的,但是齐雨晴一直站在那里不动,他明白齐雨晴可能是想等自己先走。
没做犹豫,他转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雨越下越大,等刚到巷子口的时候,大雨倾盆,如大海决堤。
陆然清正要抱着头往回跑的时候,身后有一道声音喊住了他:“等一下!”
扭头过去,是一袭红衣的齐雨晴撑着伞往这边跑了过来,她气喘吁吁道:“雨太大了,给你伞。”
看着头发有些凌乱的齐雨晴,不知为何,陆然清心里觉得这姑娘对别人有点太好了,心里也有点暖。
“你带了几把伞。”
“一把。”
“那你给我了,你回去不就要淋雨吗?”
“没事啊,我喜欢淋雨。”
齐雨晴把伞推到了陆然清身上,拔腿就跑,看着少女在雨地里雀跃的身影,陆然清摇了摇头,抿嘴一笑。
童年缺爱的人就是这样,得到别人的一点好,就会想尽办法的把最好的还给别人。
少年驻足在原地,等到少女跑回家后,才准备离开,少女站在门口,朝少年招了招手。
陆然清会心一笑,撑着伞转身离开。
雨越下越大,直到陆然清走到出租楼门口都没有消停,就在他用钥匙开大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咆哮声。
“快把钱给我!”
“我都说了,没有钱!钱都拿去给妈治病了!”
“不给钱是吧,好,把烟都拿给我,我拿去卖!”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报警了!”
接下来,是一阵阵通天彻地的踹门声。
踹的陆然清有些心烦,他扭头看了一眼,大雨之中,一个男人正不停的用脚踹着楼下超市的大门。
这家超市的老板是个女人,年龄比自己大一点,应该在二十岁左右,上大学的年纪,却只能自己出来谋生。
也是个可怜人。
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思,陆然清就要开门上楼,但是脑海中响起了旁白的声音。
听…听到没,门内的少女胆战心惊的乞求声,感受到没,门内少女恐惧到瑟瑟发抖,你…我的朋友,你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忍受一个女人在你面前哭泣,怎么能忍受一个女人在你面前受到屈辱!……起来,不愿做奴隶地……
治愈她,将开启第二个人的长线治愈任务。
“无语。”
陆然清收回钥匙,撑着伞回头,新世纪青少年心理都藏着一股热血,被旁白这么一挑拨,他也不好意思撒手不管。
再者,他想看看这第二个长线治愈任务是什么。
“干嘛呢。”
陆然清高喊了一声:“我报警了!”
一直踹门的男子扭过头来:“别他妈多管闲事,不想死就滚开!”
靠着零散的灯光,陆然清看清了男人的模样,年龄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面色消瘦,瘦的和竹竿一样,一吹就倒。
“喂,妖妖灵吗,有人入室抢劫…地址…盐城一中巷子这里…对,你快来。”
陆然清故意提高了声音。
听到有人报警,男子立马慌张了起来,转过身来用手指着陆然清:“活够了是吧。”
话落,他狂奔而来,一拳砸向陆然清,就在那一瞬间,陆然清一脚踹在他身上,把他踹在了水坑里。
趁他病,要他命,陆然清根本不给他还手的机会,走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哪只这人不但是个混混,还是个无赖,打不过陆然清就耍起了无赖。
“哎哟,我的头有点痛,被你打成脑震荡了,不赔个一万这事没完。”
这可把陆然清逗笑了,他撑着伞指了指四周:“这是有监控的。”
这时,超市女店长走了出来,她撑着伞来到了陆然清的身边,灯光下,她穿着吊带睡衣,双手抱胸,但是抱不住,太大了。
“对不起,这是我弟弟,他还小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你可不可以不要报警抓他。”
超市女店长面露恳求。
陆然清耸了耸肩:“迟了,我已经报警了。”
是的,他刚刚不是吓唬这个男的,是真的报了警。
十分钟的时间,警笛声传进巷子,不少人听到声音都趴在窗边看。
“谁报的警。”
一个警察走下警车。
“我报的。”
陆然清指了指自己脚下的男子:“他入室抢劫,还要对我出手,被我制服了,我这算是正当防卫吧,那里有监控,你们也可以看。”
警官扫了陆然清一眼:“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陆然清点了点头:“没问题。”
“你是谁?”
警察看向了超市女店长。
“我是他姐姐。”
女店长犹犹豫豫道:“我弟弟不会坐牢吧。”
警官回道:“这个要看金额大小,要看情节严重性……”
女店长急忙说道:“他没有抢东西,情节也不严重。”
警官挑了挑眉:“你怎么知道?”
女店长:“他要抢的店是我的…”
闻言,警官看了一眼陆然清,只见陆然清无奈的耸了耸肩,好像就是在说,与我无关,我是好心。
“这样,你们都跟我回去做个笔录。”
警官一声令下,陆然清先行上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