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辞秋辞秋,这名字不错。”
任天裴单手托起下巴,一边念叨了几声一边点了点头:“不过,14岁吗?比我预想的要大呢。”
长得小真是抱歉了呢。
宁辞秋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但脸上却笑嘻嘻地歪了歪头,对着警察大叔问道:“警察爷爷,你叫什么呀?”
熟练地运用年龄身材外貌优势装可爱,博取同情。这种手法她早已熟练无比,一双大眼睛看着任天裴,布灵布灵的。
“任天裴。叫我任爷爷,任叔叔都行。”
或许是宁辞秋这副天真无邪戳中了任天裴心中的那份柔软,他的语气也柔和了不少。
他想起了自己远在教国留学的孙女。
“你不用害怕,也不用去细细回想。我只是想听一听你的战斗感受。”
“你应该是第一次杀人吧,会有什么不适吗?”
任天裴的语气很平缓柔和,对于年轻有实力的后辈,他可以说得上是无比宽容。
听着任天裴的话,宁辞秋的思绪再次被拉回了当时那场如狂风骤雨一般的战斗中。
她在精神空间里,看着钢铁般的拳脚相交,感受着坚硬身体自拳头处传出的共振,感受着因为承受不住反冲力,在身体内部蔓延的裂痕
以及,刺破柔弱的肌肤,卡住碎裂的肋骨带来的诡异感。
喷涌的血液,折断的脊椎,牵连不断的撕裂肌肉
“口区——”
没有了钻石的理性精神支持,现在的宁辞秋一想到自己对那个邪教徒所做的,就不禁干呕了起来。
我怎么会在当时想着把脑袋当皮球踢的???
“深呼吸,平复心态,收紧思绪。”
一只大手摸上了宁辞秋的小脑袋,从手掌中传出的稍许灵力牵引着她的全身,止住了原本有些急促的呼吸与翻涌上咽喉的胃酸。
“呼——哈——”
顺应着任天裴的话,宁辞秋深呼吸了几下,在对方撤去灵力后成功靠自己稳住了呼吸。
她本就是与年龄外表相反的成熟大人,在面对这种情况时调整自己的能力可是很强大的。
“慢慢来,不用着急,时间还有很多。”
宁辞秋转头,才看到任天裴不知何时已经带着椅子挪到了自己病床边。此刻,他正双手搭着大腿,正襟危坐着看向了宁辞秋。
“我现在突然有点恶心。”
她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口水,只觉得胃里一阵一阵地翻天覆地,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就好像晕车一样。
难不成自己晕死人?
任天裴从衣服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纸递给宁辞秋。他看着宁辞秋现在这副样子,也是在斟酌自己该如何开口拖时间。
“看样子你是第一次接触这些东西,虽然你还很年轻,但你需要去慢慢习惯。”
“你的能力很强。14岁的玄级异能者,迟早会被军队选中参与进各种秘密行动以及战争中。”
“到了战场,血肉横飞的场景就会变成家常便饭。”
任天裴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眼角的伤疤。当初,在那次空降作战中,一只刃兽的利尾划过了他的眼睛。
如果不是及时闭眼外加催动异能操控灵力保护住了自己,他估计已经是独眼龙了。
“战争”
宁辞秋放下了手中紧紧抓住的折扇,伸手接过了任天裴递给她的纸巾,擦了擦手以及嘴角。
战争距离他们并不远。
每一次空降作战,都是一场持续良久的大型战争。为了夺取地面上受尽灵力滋养的珍贵药草,采掘悬浮岛上不存在的宝贵矿藏,收割兽群身上的极具研究价值的身体组织
成千上百的异能者站立在传送装置上,伴随着耀眼的光芒,直接被传送到离地上千米的高空,迎接铺天盖地的兽群。
“那还是得等到我成年吧”
“我觉得你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
原本宁辞秋还叹了口气,结果任天裴后一句就让她不得不把后半口气吞回去。
现在就开始是什么鬼啊?
她扭头看向了对方,却看见了任天裴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怎么样,考虑像你之前遇见过的那个大叔一样,成为警察局的编外人员吗?”
“啊”
“工资很高的哦。”
“什么时候开始上班?”
宁辞秋决定了,从今天哦不,现在开始,她就是一名警察局编外人员了。
这不是单纯的为了钱财,而是她那火热的爱国心在作祟。她早就想成为一名为国家做贡献的警察了!
“哈哈,你今天就先休息吧,等会儿还要体检。明天早上,我带你去警局报道。”
“算起来,老刘也该来了。”
任天裴笑着从椅子上站起,几步跨过,拉开了病房门。
门后,是抱着一个大型机械的中年男子。他原本正侧身将耳朵贴紧房门,想偷听任天裴和宁辞秋在聊些什么。
面对任天裴突如其来的开门举动,他很明显也被吓了一跳,抱着大机械摇晃了好几下才稳住身形。
“咳咳,你好,我姓刘,你可以叫我刘叔叔或是刘医生。”
哪怕被发现,刘医生也没有太过失态,迅速调整好了神态与身体,轻咳一声以缓解尴尬。
他抱着机械,没有理会一脸揶揄的任天裴,直直地走到了宁辞秋床边,轻轻地将机械放下。
甚至一点碰撞声都没有。
“你就是老任带来的小病人吧?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测试你的身体状况。”
刘医生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从机械边上掏出两根带着夹子的电缆。
“这个东西是灵力激发设备,可以释放灵力感应你体内的状况,很方便,不会痛。”
“来,伸出手指和脚趾,这个要一边夹一个。”
宁辞秋顺从地点了点头,掀开被子开始脱鞋。任天裴把她抱上床时连鞋都没有给她脱就盖上了被子。
“怪不得感觉好怪。”
她在心中默默吐槽一句,拉着右脚的鞋提直接脱下了运动鞋,露出穿着黑袜的小脚。
宁辞秋的脚是真的很小,对比起床边两个大叔的手都只能算得上袖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