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渊进入偏殿,空气里夹杂着一股硫磺一样的气味。
阵阵热风吹袭,他面部微微发烫,似有被灼烧的迹象。
对此,他不以为意,强者时刻面临各种境况,些许痛楚忍耐便是了,他又非娇生惯养的贵公子,十指不沾阳春水。
在外面,烛渊便注意到,整个玄水门建筑群面积起码占方圆五里。
偏殿十座,次殿三座,主殿一座。
他进来的这一个偏殿离主殿稍远一点,位处西北,中间隔着三座偏殿外加一座次殿。
“大概是这个方向。”烛渊星眸浩瀚,在黑暗的走廊里宛若一盏明灯,光彩熠熠。
摸准一个方向,他驱动脚步前进,经过第一个分叉口时,其脚步停顿,耳畔隐约听见人声。
那声音很是凄惨,怪渗人的,声音的源头貌似在侧面一间石室。
其中有微弱的明火光影,烛渊走进左边那一间石室,厚重的灰尘随之扬起。
“像是个杂物间。”
烛渊扫了一眼石室,内里一地狼藉,残缺的瓷器木器混杂在一片,每走一步就会有“嘎嘣”的清脆响在脚底迸开。
咦?
他双手拨开一堆废渣,一块残破的铜镜被埋在最下面。
此铜镜竟是丙级下品法器,可是镜面破裂严重,宝性流失殆尽成了没有价值的残废品。
火纹铃铛,丙级下品,又是残废。
丁级上品的青色盾牌,灵纹磨灭,稍稍一碰,就碎作青色粉末。
紫砂葫芦,残缺半边,无大用。
……
其无奈一叹,身影飘忽,一连刨开数个垃圾堆,得到的净是些无用之物。
这些法器假如完好无损,随便拎出一件放到观海城拍卖,少说也是一笔天文数字,价值不菲。
可它们全部在古劫之中,毁于一旦,真正无损遗留至今之物少之又少。
截止目前,烛渊还没摸索到一件完好无缺的法器,他猜想要么被福地洞天的人先行取走。
要不就是后脚跟进来的寻宝者侥幸收获。
“还是晚来了一步,有好宝贝也轮不上我。”烛渊一阵扼腕长叹,在这一无所获,正打算离开。
嗯?
突兀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个位置盘坐着一具尸骸,烛渊轻盈地走过去,倒不是他对尸骸有什么特殊想法。
而是这具尸骸面部挂着一张狰狞的紫纹面具,面具两侧连接着一道宽大的黑色斗篷。
这面具好像可以规避探测,要不是烛渊神识浩瀚,感应到一丝面具的灵性波动。
也差点以为这就是一件毫无灵性的凡俗面具。
取下面具,覆盖在其下的骨架弹指间,灰飞烟灭,烛渊也不惊奇。
他寻思着,这人起码死去有千年之久,空余一个骨架,经过这么多年风化,内部结构早已败坏。
周围有一丝一毫轻微的震动,足以令其自毁。
噗!
烛渊轻甩斗篷,弹掉附着在上面的灰尘,而后一把戴起紫纹面具。
斗篷完完全全盖住了他的身形,布料冰凉亲肤,将那一头引人瞩目的白发隐藏在黑布之下。
果然,面具和斗篷材质特殊,最差也是一件丙级上品法器。
虽然毫无攻击性,属于辅助型法器,却可遮蔽气息,阻挡神识勘测。
除非探测之人神识境界远高于烛渊,否则也难洞悉任何蛛丝马迹。
甚至还能通过面具上的音波灵纹,改变人音,方便日后隐藏身份行事。
“还行,也不算白来一趟。”烛渊声音注入面具,发出干哑而带着沧桑的音节。
正当他扭转身姿,欲离开此地之时,昏暗的石室里闪过一丝寒芒,其后方杂物堆里悄然冒出两道人影。
二者潜伏了许久,为的就是暴起发难,袭击探宝的修士,好杀人越货。
这种事在修仙界稀松平常至极,屡见不鲜。
但凡有点实力的修士,谁没干过这等不光彩的事情?
“嘻嘻,今儿运气不错,宰了十个家伙。”
这两人都是炼气五品修为,很善于隐藏气息,行事手段娴熟于心,看样子平时没少干这种缺德勾当。
其一者使一口银辉大刀,刀身泛着寒光,他找了个刁钻的角度扫向烛渊脖颈,出手狠辣致命。
另一人持金枪点刺,枪尖夹带火属性真气,正对烛渊心房后方。
面对两人突如其来的发难,烛渊仅仅背对那两人,轻飘飘地道:“两位躲了这么久,就这点本事?”
“该死,被发现了?”
持枪偷袭者震惊,那家伙早就发现他们了,为何等到现在才戳破真相?
嗡!
半空,一青一紫两口法剑破开虚空,以电光般速度交叉斩下。
剑光纵横,法剑恰好斩过那两人的臂膀,“哧”的一声切掉那二人各自一根手臂。
偷袭二人皆面色苍白,跌倒在杂物堆里,血水大片淌出。
“前辈……饶命。”
使刀者见识到神识御剑那种精妙手段,加之斗篷人气息虚无,修为难以捉摸,他便误以为烛渊是筑基强者,当即求饶。
另一人顾不上断臂之痛,立马跪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
他面如死灰,做梦也没想到,路过的肥羊居然是筑基期。
得罪筑基期强者,丢一条手臂事小,若他老人家不高兴,反手就会宰了他们。
持枪者丢出几样东西,眼里闪过肉痛的色彩,同时恭敬地道:“前辈,这是我二人抢来的财宝,权当孝敬您老人家,还望前辈给我二人一条活路。”
“对对对,晚辈这还有几瓶淬元丹,全都归您,还请前辈放我二人一马。”
使刀者丢出五瓶青色瓷瓶,然后连连在地上磕头,额头都要磕破了也不敢停。
“东西老夫收下了!”烛渊用紫纹面具模仿出苍老之音。
他袖袍一甩,地上的淬元丹以及一些法器,卷轴统统消失不见。
袖里乾坤?
是筑基期无疑了,只有那种强者才拥有收纳物品的空间法器。
“多谢前辈饶命。”二人见他收下赃物,暗暗窃喜。
自以为躲过一劫,烛渊会念在他们献上财宝的份上饶他们一马。
殊不知,两道剑光再次闪烁,自后方疾驰如流星,拖着好看的尾巴,贯穿二人心脏。
“前辈你……”
二人笑意僵住,实在想不通,为何前辈都收下财物了,还不打算放过他们。
烛渊邪魅一笑,淡淡道:“老夫可没有说过要放过你们。”
这两人作恶多端,今日放过他们,来日将会有更多无辜修士死于他们屠刀。
他也算做了件好事,斩两个恶徒,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