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在大眼瞪小眼中匆匆逝去,在拉胳膊拽腿中飞快流过,在大声咆哮中飘然而去。当然,也在赵龙昏昏沉沉的午后倦意中的转瞬即逝。
夜幕很快降临,赵龙匆匆出门,后边小萝莉寸步不离。
“小姐姐,我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你不要跟过来?”赵龙转身对小萝莉郑重道。
“危险?那我必须跟着,这才刺激。万一你不小心挂了,我找谁去拿回水灵物?”小萝莉坚持跟随。
到了工地一角,赵龙见四下无人,翻墙一跃而出。小萝莉毫不示弱,也轻轻松松跃过,动作轻盈自如。
紧接着,赵龙展开“连环八步”朝停车场奔去,避开人流和霓虹灯光,隐藏于黑夜中。
不一会儿便抵达新买的“蓝旗”牌越野车旁,那小萝莉也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同时上了车。
赵龙啧啧称奇,这丫头究竟什么来历,实力让人捉摸不透啊!
“丫头,我叫赵龙,你可以叫我龙哥,你怎么称呼呢?”车子发动前,赵龙随口来了一句。
“知道了,坏人。本姑娘姓雪,单字一个梨,梨子是也,嘻嘻……”小萝莉笑答。
“梨丫头,等下到了目的地,你就在车上,别跟了。”赵龙提醒道。
“本姑娘心里有数,少啰嗦!”雪梨不满道。
随后,赵龙发动车子,缓缓朝工地方向驶去,在距工地不远处给黄中权发送一条信息,吩咐其可以出门行动了。
只见黄中权身着短衣、短裤和运动鞋,一副运动休闲装扮,悠闲出门,沿着工地围墙一路慢跑,朝湿地公园大门口方向行进,这是准备去夜跑了。
工地到湿地公园大门口有段阴暗无人的路程,对手若要拐人,此处甚佳。饶是黄中权故意在那段放慢脚步,也没发现有人对他下手。
无奈他只好继续往前,装着去公园跑完步,再慢慢折返。其实他心里慌得一逼,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很矛盾,又想自己被绑,又希望不要被绑。
这一去一返真折腾,始终没见有人下手,黄中权微微松了口气。但赵龙可没打算让他喘口气,给他发去指令,继续慢跑起来,沿着这一路往返跑。
“坏人,你这是去哪里,车开的这么慢,跟踪谁呢?”雪梨问道:
“看,那个小矮子是你们工地的吧,他来回跑了好几趟了。”
“怎么说话的呢,口没遮拦,人家矮是矮了点,你不要以五十步笑百步,不要揭人长相之短,这样显得很没礼貌。”赵龙教育道。
“哼,罗里吧嗦一大堆,比我妈管得还多,人家又不知道他名字,不过是背后偷偷叫下。”雪梨不满道。
“你妈贵姓,做什么的呀?”赵龙又开始查户口了,很容易把天聊死。
雪梨:“我妈姓雪,她就是一个整天在耳边唠叨念经的女人,烦得要命。”
赵龙:“你随母姓啊?你家里人住哪里啊,怎么没见来找你?”
雪梨:“不,我爸也姓雪。我是逃出来的,我一个觉醒者,他们居然逼我去学校读书,说什么要融入现代社会,也只有我姐才听他们的。我姐刚刚还考入了那个什么瓯城觉醒院。”
赵龙:“你姐叫雪滟么?”
雪梨:“对,你怎么知道的?”
赵龙:“因为我也是瓯大的毕业生呀!”
雪梨:“那你怎么没去考试?”
赵龙:“嗯哼,这个就不好说了。”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没考上,丢死人了,哈哈哈……”雪梨捂着嘴偷笑。
赵龙:“……”
“诶,那个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雪梨指着车窗外,却没见着黄中权的人影。
该死!光顾着与美女聊天了,赵龙把人给跟丢了。他试着拨打黄中权的手机,传来关机的提示音。
四周也没有特别可疑的,不对,此前似乎有辆11座面包车靠边了。
赵龙当下启动车子,加大马力狂追,不久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面包车在疾驰。
他放开觉醒者的超强感知,那车里有熟悉的气息传来,定是黄中权无疑。
便暗暗记下车牌,亦步亦趋地跟随。
“小雪,帮忙盯着前面那辆银白色面包车,人就在里面,我们要跟住它。”赵龙顺便吩咐道。
“哼,水灵物都还没还我,就开始使唤起我了,坏人!”雪梨嘟嘴道。
面包车在经历几分钟的向东行后,下个十字路口折往北走,随后又折返往西行进。
绕来绕去,把赵龙和雪梨二人转晕了,一方面要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避免跟丢,另一方面要注意隐蔽,免得被发现。
约莫半个来小时后,面包车开进了一院子,那子白色楼房上方赫然立着瓯康血站字样。
赵龙知道,血站一般由官府经营,但这瓯康血站却是私营的,且在瓯城临近的莲城、台城、蕉城等地有连锁血站。
血站背后的大股东正是瓯娱集团,另有几个不知名的投资主体,很低调,但据坊间传闻,有一定的官府背景。
赵龙把今晚的情况向于建雄作了通报,并提醒他赶紧安排人员增援。于建雄满口答应,说已经部署到位了。
部署到位?哪家子到位,赵龙纳闷,这老于靠谱否?
但不及多想,那边面包车已进院子多时,他必须及时跟进。怎知晚上下班后,社会车辆不让进。
赵龙只好将车子停到附近道路旁,转头叮嘱雪梨,让她在车里等着,别跟来。
雪梨反而让他不用管,她自己有数。
在围着瓯康血站转了一圈后,在一无人角落,赵龙习惯性地翻墙而入。
晚上的血站,除了保安室和大楼个别房间亮灯外,院子里静悄悄。
门房的保安只顾低头玩着手机,对外面毫不关心,此前若不是赵龙滴他开闸,他压根就不知道还有车子要进来。
赵龙在院子里转了一阵子,没发现那辆面包车,复又去地下室找了一遍,也未发现。
到底去哪里了,他有些急切,先前在黄中权面前打下包票,不让他有事,而今却遇到了问题。
就在地下室遍遍搜寻后,他发现拐角处有一厚重的密门,却是要刷身份或密码进入,把他难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