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州城内,逼仄的房间内,四名捕快幽幽醒过来,脑袋还有些晕,颈部隐隐的痛。
在地上挣扎着,身上依旧捆绑得很结实。
房间内除了他们四名捕快,癞三、安然的身影早就不见。
“癞三和蒙面人走了吧!”有捕快低声对同伴道。
四名捕快在地上等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动静。
看着地上插着的刀,一名捕快慢慢挪动着身子,靠近地上插着的长刀,背过身子,将身上的绳索抵在刀刃上,来回切割捆绑在身上的绳索。
身上的绳索很快被割开,这名捕快起身,抽出插在地上的长刀,将其他三名同伴身上的绳索割断。
捕快们纷纷起身,找到自己的长刀,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
捕快小心翼翼地各处搜索,哪里还有半点人影。
“他们走了!”
捕快们低声嘀咕道。
四名捕快所在的地方是两间茅草房,茅草房位于一条深深的巷道内。
四名捕快走在巷道内,脚步有些蹒跚,被捆绑了一夜,身上冷得发抖。
“哥几个,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将今晚的事情告诉孟繁令大人?”一名捕快道。
“你疯了吗?那个蒙面人现在带着素云姑娘和癞三逃出了城,你上赶着跑去担罪责吗?你要是活得不耐烦,别拐带着我们!”另一名捕快骂道。
一名年纪稍长的捕快稍稍思索道:“哥几个先不要回到县衙内,我们在城里巡查一遍,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了一个时辰后,我们一起回到县衙,若有人问起,就说我们在街上巡查了一个晚上,没有找到素云姑娘和癞三。”
“好!就这么办。”其他捕快没有异议。
四名捕快在街上开始巡查,专门挑选人多的地方,让城内的人看到他们在街上带刀巡查。
一个时辰后,四名捕快回到衙门中,听到了爆炸性的消息。
孟繁令县令昨夜被蒙面人打晕,捆绑在县衙的书房内,直到今天清晨才被人发现。
此事侮辱性很强。
四名捕快走进县衙内,就感受到了凛然的气氛,县衙内所有的差役一个个屏气禁声,小心行事。
孟繁令大人暴怒异常,一早上就有三名县衙差役被打了板子,每个人三十下,一个个屁股肿得老高,摆放在县衙的门口示众。
从街上晃荡回来,看到县衙内的情景,四名捕快相互交换眼色,隐约将猜测到了昨天夜里突袭孟繁令大人的,一定是那位蒙着面手持长剑的大侠。
四名捕快小心翼翼地走进县衙内。
孟繁令坐在县衙大堂之上,冷眼看着四名捕快,眼神中透着暴怒。
“你们四个到哪里去了?”
孟繁令声音阴冷。
四名捕快心中一激灵,孟大人的怒火要烧到他们头上,门口处几名挨了板子倒霉鬼还趴在那里,屁股肿得老高,自己如果应对不好,估计一样的下场。
四名捕快陪着笑脸,刚要解释。
就在此时,一名差役快步跑进来,他手中拿着一张文牒,来到孟繁令面前,单膝跪地,将文牒举过头顶,高声道:“孟大人,小人将文牒送回来了!”
“嗯?”孟繁令一头雾水,他看着面前的差役:“文牒,什么文牒?”
送文牒的差役道:“大人,今早有人出城,拿着县衙的文牒,我们就放行了,出城的人还说,按照您的口谕,这文牒出城后要返回,小的就亲自送还回来了。”
孟繁令腾的一下站起身,眼睛死死盯着文牒:“出城之人长得什么样子?”
差役诧异的抬头望了孟繁令一样,高声道:“是一辆马车,车上坐着的应该是一位小姐,赶车的是一名车夫,头上戴着斗笠,脸半挡着,样子看得不是很清楚。”
“浑蛋!谁让你们把人放出去的!”孟繁令指着面前的差役高声骂道。
手中捧着文牒,差役一脸懵,明明是孟繁令大人的文牒,有了这份文牒当然要放人出城了,现在孟大人怎么愤怒成这个样子。
“来人!”孟繁令指着面前的差役道:“给我拖出去打!”
两名捕快上前,伸手按住了送文牒的差役。
孟繁令脸色铁青:“给我重打四十大板,如果打得不重,唯你们是问!”
“是!”
两名捕快劈手夺过文牒,呈交给孟繁令,押着差役下去。
很快,县衙大堂外面,响起板子噼啪的声响,间杂着差役哭爹喊娘的叫声。
孟繁令一脸恼怒,挥手道:“都退下!”
县衙大堂众人一脸释然,赶紧一个个退出去。
走到县衙外,昨夜被安然捆绑的四名捕快如蒙大赦。
“还好!好死不死的来个替罪羊,要不然挨打的就是我们了!”
“如此幸运,我们真该庆祝一下,等会儿哥几个喝一杯去。”
“这个时候还敢喝酒!”
四名捕快嘀嘀咕咕。
就在此时,挨了四十大板的差役被搀着返回县衙门口,他屁股上的衣服被打烂,上面浸染着血迹。
这四十板子挨得莫名其妙,分量十分重,倒霉的差役被摆放在县衙门口处,人也昏了过去。
众人草草的看了一眼,纷纷逃也似的走开。
县衙,孟繁令的书房内。
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孟繁令将手中的文牒摊开,仔细端详之下,确是县衙的文牒。
孟繁令打开书房的书桌,开始仔细查找。
书桌中少了一张文牒!
孟繁令瘫坐在椅子上,脑袋气得轰鸣,昨日夜里的蒙面人翻找的是文牒。
有了这份文牒,可以轻松地出城。
最近一段时间,孟繁令封禁鄂州城门,排查的只有素云姑娘,蒙面人找到文牒,一定是带着素云姑娘偷偷逃出了鄂州城。
断虎查找素云姑娘,莫名其妙地死在家中;
封禁鄂州城门,围堵素云姑娘,自己的书房就被蒙面人翻找,出城的文牒被偷,自己还被打晕在书房中。
“这个素云姑娘不简单啊!也不知道背后谁在保护她。”
孟繁令自言自语道。
闭上眼,素云姑娘模样浮现脑海,白皙的肤色,俊俏的模样,纤细的手指轻柔抚弄琵琶弦,清丽的嗓音让人心动,一身娴静淡雅的大家闺秀气质。
一声长长叹息,孟繁令起身。
素云姑娘逃了也就逃了吧,以自己身份和手段,不会缺女人的。
昨夜被蒙面人打晕,让孟繁令如鲠在喉,昨夜那个蒙面人如果不是打晕自己,来要命的话,自己就成了尸首了。
推开书房门,孟繁令高声喊道:“来人!”
一名差役快步走到孟繁令面前,垂首肃立:“大人,您有何吩咐?”
孟繁令:“传我的命令,从今天起,所有的捕快差役都要在县衙值守,不得外出巡查,县衙要严加戒备,防止刺客盗贼。”
差役领命,很快就将孟繁令的命令传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