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脚步轻缓,站在房间之中,一股淡淡的锋锐气息在空中弥漫。
剑客!
感受着安然身上的锋芒,捕快们心中凛然。
“大侠,谢谢救命之恩,若不是您出面,我们哥几个就麻烦了!当差听命于人,当初断虎捕头挥刀斩了憨子,癞三将这笔账都算到了我们头上,我们敬仰江湖侠士。”
久在衙门内厮混,捕快们习惯了见机行事,安然走进房间内,几名捕快赶紧攀附关系。
安然:“这一次将几位请来,想拜托几位一件事情。”
安然说的客气。
几名捕快脸上堆笑:“大侠有事尽管说,只要哥几个能办的,一定不遗余力。”
虚与委蛇,捕快们擅长此道。
安然:“最近鄂州城内风声紧,进出城门盘查得仔细,我想要带两个人出城,还得麻烦几位想想办法。”
带两个人出城!
一名捕快心思飞快,他脱口而出道:“该不会是素云姑娘和癞三吧!”
安然点头:“就是他们二人!”
果然!
鄂州城门排查仔细,就是要将素云姑娘困守在城内,现在对方要想办法将素云姑娘弄出城。
捕快们有些为难,痴呆呆发愣。
安然:“怎么?几位不肯帮忙?”
捕快们赶紧道:“大侠说哪里话,我们哥几个不是不帮忙,实话说了吧,鄂州城四个城门紧闭,就是要将素云姑娘困守在城里,我们几名小捕快,能力微薄,实在难以带着素云姑娘出城。”
安然点头:“也好,就不麻烦几位了,让癞三送你们一程!”
话里有话,摆明了让癞三动手宰人。
安然扭身向门外走去。
“等等!大侠。”身后捕快声音很急。
安然停下脚步,扭身望着捕快。
一名捕快道:“县衙孟大人手中有文牒,拿了这文牒,所到之处衙门的人都不可阻拦,只要大侠手中有了这份文牒,出城门的时候,城门守卫不会检查,大侠可以顺利过关。”
安然:“那文牒在什么地方?”
捕快:“在孟繁令大人的书房里。”
安然点头。
捕快们脸色有些丧。
一名捕快道:“我们告诉了大侠这些事情,如果透漏到孟繁令大人的耳朵里,我们被革职查办倒是其次,一家老小就惨了。”
孟繁令手段狠厉,如果有人敢悖逆他的意思,轻则被打得皮开肉绽;重则乱棍打死,一家老小统统关入大牢。
安然:“几位放心,离开鄂州城,大家相忘于江湖,从此各不相扰,今天的事情绝不会透露出去。”
捕快们:“大侠,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我们也是当差混口饭吃,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做一些暗戳戳的事情,也是形势所逼,并不是我们本就想要这样,还望大侠海涵。”
安然:“麻烦几位将县衙的情形告诉我。”
捕快们七嘴八舌,很快就将县衙大致情形,孟繁令县令的书房位置一一说出来。
安然暗暗记着,脑中有了县衙的大致情形。
夜色深重,鄂州城渐渐陷入沉睡之中。
梆子声声悠扬,更夫悠长的声音传出很远。
“三更天!”
更夫沙哑厚重的声音传扬到夜色中。
远处有几家灯火通明,更多的人家熄了灯,四处一片黑暗。
香艳的春楼上姑娘们的笑声、歌舞声也渐趋静寂。
一道身影在夜行,速度飞快,向鄂州城县衙方向急速奔去。
安然一身黑色紧身衣,速度驱动到极致,身形化成一道虚影。
一盏茶的时间,安然来到县衙附近。
身形窜动间,身形仿若一缕青烟,安然缥缈的落入县衙内。
县衙内,孟繁令还没有休息,他坐在书房中,面前的茶杯中,茶水已经凉透,碧绿的茶水中映衬着点点灯光。
身前的书桌上,摆放着一封书信。
行草龙飞凤舞,铺满整个纸面。
瘦影当窗,怀人倍切。思虑再三,提笔抒怀,近古河翻波,黎民蒙难,所需赈灾银两甚巨,解危民于苦厄,念之虑之,实难抉择,望前此一函,想已达览。
书信简短,表面是思念,字字却是银子!
孟繁令咬牙,看着面前的书信,心头堵得慌。
书信是江西知府程笠派人送过来的,江西知府程笠每一次致信,都成了催命符,每一次孟繁令都得毕恭毕敬地现出上万两白银。
“真拿我当摇钱树了,老子手中的银子都让你刮走了!你个老畜生!”
孟繁令脸在抽搐,粗重地喘息着,牙齿咬得咯吱响。
脑袋痛得厉害,孟繁令用手使劲揉捏着脑袋。
今晚天色正好,久违没有雨的天色,本来打算今晚与小妾春桃缠绵悱恻,十九岁的春桃肌肤白皙,抚摸起来顺滑柔嫩,触感不是一般的好,每一次将小妾春桃揽入怀中,都让孟繁令情绪激动、热情澎湃。
好死不死的江西知府程笠派人送来了书信,让孟繁令心情糟糕到了极点,没有心思找春桃了。
“都说我孟繁令心黑手辣,与你江西知府大人比起来,我还是干净得多呢!你真是刮地皮的杂毛老畜生,我孟某人给了你多少次银子,几十万两白银都填不饱你的胃口,前段时间你刚刚运走了一大笔朝廷官银,整整二百万两,居然转头又向我要银子,你吞了这么多银子,也不怕噎死你!”
孟繁令咬牙切齿地痛骂。
浑身虚汗,孟繁令双手扶着桌子,缓缓站起身。
“哎!”孟繁令一声长叹。
背后咒骂江西知府程笠,不过是痛快一下嘴。
官大一级压死人!
混迹官场这么多年,孟繁令深谙此中道理,银子该出还得出,如果他敢稍有得罪江西知府,死都没有地方埋。
书房中,有一张木床,床上有被褥,没有女人。
心情糟糕,孟繁令今晚要在书房歇息。
瘫坐在床上,孟繁令和衣躺下,脑袋一阵阵痛,渐渐陷入昏昏沉沉的睡意中。
似睡非睡之间,孟繁令似乎看到了一张脸,花白的头发,松弛耷拉的脸颊,冰冷阴森的三角眼,眼睛下面是大大的眼袋,八字胡,下巴上的胡须稀疏。
不正是江西知府程笠大人。
江西知府程笠大人站在面前,枯瘦的手伸出,口中大声道。
“银子!”
“喝!喝!”孟繁令被吓醒了。
满头冷汗,浑身颤抖,孟繁令心中惧怕江西知府程笠,怕到了骨子里。
被梦境吓醒,孟繁令茫然地睁开眼,他看到一个背影。
一道修长的身形站在书房的书桌前,一身黑色劲装,正在翻动着什么。
“谁?”孟繁令下意识地喊道。
黑衣劲装的人扭头,脸上蒙着一块黑布,他身形电射,瞬间冲到孟繁令身前。
一道淡淡的剑意。
嘭!一声闷响。
剑鞘一闪。
孟繁令就感到颈部遭到重击,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