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昨晚离王离开探月轩后,便派了里里外外十多个守卫将江寒秋的房间死死围住。
江寒秋在床上躺着,连连叹气,觉得自己的前途堪忧极了,她现在连屋子都出不去,别说去挑拨离王和那位公主的关系了,就连会不会活着在这里出去都难说。
今天早晨那个婢女送来的饭虽然还算新鲜,却根本不够吃,如果以后的每一顿饭都是这样少,她依旧会和以前一样饿的前胸贴后背。长此以往,她只怕会饿死在这间屋子里。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
已经到了午时,屋子外的守卫乱哄哄的分着专人送来的饭食。
“王爷真是大方啊,对待咱们这些下人也从不亏待。”
“就是啊,你们看这些饭食给的又多又新鲜,咱们十几个人根本就吃不完啊。”
“在王府里当差就是好,我们可得好好干,要是被让里面的人跑了,被王爷赶出去,以后可就再难找这样好的差事了。”
“是啊,是啊。”
其他几名守卫纷纷附和着。
江寒秋在几人的对话中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重要信息。
根本就吃不完?
看来每顿送来的饭食应该还会有剩下的,如果她从偷偷拿一些是不是也不会被发现?
江寒秋在心中暗暗窃喜,看来她以后的饭食有着落了。
可是怎么才能出去呢?
她抬起头看了去看屋顶,这间房子并不好,甚至都不如下人住的,屋顶也只是用了最寻常的瓦片制成的。
既然如此,她倒可以试试从屋顶出去。
计划好一切,江寒秋瞬间打起了精神,她小心翼翼的将屋内仅有的两个凳子摞在一起,然后小心翼翼的踩了上去。
江寒秋小心的卸下了几块瓦片,确保旁边几块瓦片不会落下,将几块木板叠起来盖在洞口。
现在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等晚上送饭食的人来,她就从屋顶溜出去,趁那些守卫不在吃饭偷偷去拿饭食。
王府,秋水院。
连霏坐在梳妆台前,琼枝在帮她梳理发髻,因为昨晚睡的还不错,她的气色也变得格外好,眉目间皆透露着得意之色,“王爷昨夜虽然未与我圆房,可他的对我的态度却是极为温柔体贴。等我多与王爷相处些时日,就不信他会不喜欢我。”
“您生的这般貌美,又对王爷如此痴情,除非他的心是铁打的,否则怎能不动心呢!”琼枝笑着应道。
连霏听了这话十分满意的扬起嘴角,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忽得凌厉起来,“可眼下最要紧的就是那个长浣公主了,听说王爷心里最爱的人便是她,单凭这一点,我就绝对不会让她嫁入王府。”
琼枝附和道:“公主说的极是,后日便是王爷迎娶王妃的日子了,我们得早做打算。”
连霏皱眉道:“可她是一国公主,杀了她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解除婚约更是难上加难,倘若设计陷害恐怕会惹人猜忌,到最后只怕会惹祸上身,哎——”
琼枝想了想,忽得唇角上扬,“公主,或许我们可以找一个人帮咱们做。”
连霏眼神一亮,看向琼枝,“谁能帮到我们?”
琼枝低下头解释道:“公主有所不知,在您进府前,府中还有一为妾室江氏,奴婢听府里人说这个江氏平日最不的王爷待见,而且她也是因为王爷和长浣公主赌气才被纳入府中,如此看来,她和长浣公主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如果我们能劝说她加入我们,那岂不是两全其美?”
连霏听后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她此刻恨不得马上去找江寒秋。
“琼枝,你还真是本公主的好帮手,既然我们已经找到人了,事不宜迟,你现在就陪我去会会那个江氏。”
“是公主!”
探月轩,江寒秋抻了抻懒腰,约摸着时间快到了,她打起精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果不其然,过了一小会儿,外面的侍卫又一阵闹哄哄的去门口领饭食。
江寒秋听见动静连忙起身,搬起凳子把木板取了下来,她将身子探出洞口,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屋顶上站着站着一个青衫公子。
江寒秋以为他是离王派来的侍卫,心中一凉,“我没有想要逃出去,我只是有点闷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你别告诉离王,我现在就回去。”
那位青衫公子同样被吓了一跳。他也没料到这屋子里竟然关着一个人。
他听着江寒秋的话风,猜测这个女子和离王应该不是一伙的。
他顿时充满了好奇,便顺着洞跳入了屋内。
江寒秋一脸警惕的看着青衫男子,声音微颤,“你…你是谁?你跟着我做什么?”
青衫男子看着江寒秋惊魂未定的神情,一脸尴尬地赔笑解释道:“姑娘误会了,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恰巧路过这里,见屋外有这么多侍卫守着,一时好奇,便想着一探究竟,不巧惊扰到了姑娘,是在下失礼了。”
江寒秋见他容貌不凡,行为举止又十分有礼,倒不像是个歹人,便松了一口气。
“公子言重了,我并未被惊扰,如若没有别的事,还请公子赶紧离开吧,不然被人发现了,我们都会遭殃的。”
青衫公子皱着眉,问道:“为何?姑娘被关在这是得罪了离王爷吗?”
“没错,挨上我你也会倒霉的,我不想连累你,请公子快走吧!”
青衫公子满不在乎道:“我才不怕什么离王,我堂堂男子汉,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对了,忘记介绍我自己了,在下季尘隽,敢为姑娘芳名?”
江寒秋见他丝毫不畏惧的模样,顿时眼睛一亮。
结交了这个人,或许能帮她对付离王。
于是江寒秋很认真的解释道:“我叫江寒秋,前几日被离王强行纳入府做了妾室。至于我为什么进的府,只不过是一个笑话。不提也罢。这个离王就是个魔头,上次我被他关在这个院子里逃了出来,离王就加派了人手看管我,可是他派人送来的饭根本就吃不饱,我不想这样坐以待毙,这才想着从屋顶出去,打算偷偷拿守卫们的饭,然后就遇到你了”
季尘隽听后,不禁皱起眉头,“离王强娶了你,居然还如此苛待你一介弱女子,当真如外界传闻一般荒唐残暴。”
江寒秋见季尘隽的神情似乎对她颇为同情,便继续道:“我现在只想摆脱离王,可离王权大势大,想对付他简直难如登天。眼下我还是一个连温饱都困难的人,只怕最后只会饿死在这间屋子里。”
“你并未做错事,却惨遭虐待,这个离王简直不配为人!你放心,你我今日相遇即是有缘,我虽然不及离王权势滔天,可也练得一身好功夫,普天之下,还没有我打不过的人。以后我每日会悄悄给你送饭食,如果离王要伤害你,你就大声喊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江寒秋听了这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喜出望外忙,跪在地上磕头道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江寒秋来日定当涌泉相报。”
季尘隽上前将她扶起来道:“你不用谢我,离王纵使难对付,可老虎也有打盹儿的时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江寒秋扬起嘴角笑着点头。
这位年轻俊美的公子真是个难得的好人啊!
这时屋门外传来女子与守卫的对话声,江寒秋和季尘隽对视一眼,“外面有人要进来,你快躲起来!”
季尘隽点头,用轻功从屋顶的洞口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