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你们在哪儿,小米会听话的,不要,不要抛弃小米,不要……”
下一瞬,顾古从梦中惊醒,他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这诡异的梦已经困扰他一周了。这一星期来,顾古在梦中总是听见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或是愤怒的怒吼,或是凄婉的哀嚎,顾古被折磨了一周之久,他快要疯了。
“不行了,明天必须得去看医生了,哪怕会被当成疯子关精神病院里。”顾古下定决心,一想到今晚梦中那空灵的童声,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顾古曾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但这一周的怪梦快把他逼得走投无路了。第一天他以为是他的噩梦,但是第二天第三天又来了,这让他害怕起来,第四天第五天他求佛祖求上帝求奶奶,买了一堆驱邪的破灾的都没有用,到今天是第六天了,接连的噩梦令顾古身心疲惫,工作都不能好好干了,还好老板不是什么黑心资本家,见顾古状态不好就给他批了一次长假,让顾古好好歇息。
顾古浑身发虚地坐在床上,他没勇气接着睡了,脚步虚浮地站起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瘦削面庞不禁苦笑,“这都是什么事啊?”
洗了把脸后,顾古感觉自己精神了些,看向窗外漆黑的天空,月亮不现,连星星都没有几个。但是这是出于何种想法,顾古换了身衣服,离开了家门,向着夜暮中的城市前进。
“嘀!嘀!”虽然是半夜了,但城市依旧是那么的喧嚣,霓虹灯与车灯点缀着夜色下的城市,走在这样的环境中,顾古感觉自身的寒意都被驱散了几分。顾古走进一家酒吧,里头的喧闹令他彻底放松了下来,整了整衣领后,顾古点了杯鸡尾酒,随后坐在酒吧一角静静看着人群。
东边角落里的杀马特兄弟正在为一名女子灌酒,但他们明显失算了,那女子虽然表现出一抹醉态双颊微醺的样子,可是饮酒的动作却毫不含糊,反观那俩杀马特,眼底的焦急和行动间的迟缓显现出他们快扛不住了,但女子如同不倒翁一般,甚至还在一个劲的点酒。
顾古摇了摇头,不再看向那边。这年头居然还有傻帽被这些没钱但想喝酒的老鸟骗,活该啊,等醒来的时候,看看自己的账单就该哭了吧。
在中间那最大一桌旁边,十几个衣着暴露的女郎争先恐后地为一个人敬酒,顾古看了看那人的面色,开始猜测是先死于酒精中毒还是先死在女人肚皮上。
就在这时,有人坐在了他的对面,“这里没人吧,可以拼桌吗?”
顾古收回视线,开始打量起坐在面前的这个人,脑袋大脖子粗,不是饭桶就是猪,罗圈腿啤酒肚,
多接应酬少吃素。顾古这么没有礼貌的想着,但是嘴上还是同意了。
“可以。”顾古说道,面相的男人虽然感觉到顾古的眼神很奇怪,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拉开凳子就坐了下来。
男人招来服务生,顾古又开始猜测他会喝几瓶,但是他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胖子居然还帮他点了一杯。
等服务员离开后,顾古眯着眼问道:“有事?”
“对。”面前的胖子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至少胖子是这么认为的。但顾古却虚着眼说道:“抱歉,虽然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也不反对你的兴趣爱好,但是我不搞基,请你找别人吧。”
“……”胖子听见顾古的话,本来准备好的说辞都噎住了,他本以为他能接下顾古作出的任何回应,但是这个是他意料之外的。
这时候服务员也带着一个托盘上来了,似乎是看出了两人间的尴尬,来打了个圆场:“这位先生,这是您的深蓝回忆,这是我们的调酒师研究了一个星期出来的新作,您可要好好尝尝。”
“是,是啊。喝,先喝,喝完再聊。”面前的胖子打了个哈哈,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顾古也拿起他那杯,浅尝一口,细细回味,“确实不错。”
“感谢您的夸奖,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叫我。”服务员行了个礼之后就离开了。而胖子也放下了酒杯,正准备说些什么。
“不用说了,我很清楚你的来意。”顾古先发制人,堵住胖子的嘴,“你原先只是准备在酒吧买醉,但是你那豆丁大的眼睛被我忧郁深沉的气质了。为了接近我,你自作主张的帮我点了杯酒,就是为了能够跟我搭上一句话,没错吧胖子。”
“胖……”面前的男人被这一番话给堵住了,当然是伤他最重的还是那句胖子。
“我明白的。”顾古自顾自地说道,“你是需要我做你身后那个企业的形象大使,毕竟长得这么好看我也没有办法。”
“不,我……”胖子有点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你就别掩饰了,说吧,你们准备花多少钱来包装我,价格低于六位数我都不接的。”顾古将手中这杯深蓝回忆一饮而尽,略带笑意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抱歉,打扰了,这杯就算是我请你的好了。”男人彻底放弃,转身离开了酒吧。
“唉,挺可惜的,要是刚才说王位数他说不定就接了呢。不过以我现在这种情况,怎么着都得多捞点啊,要是到时候医生说他们准备以我的名字来命名这个病那可怎么办呢。”顾古有些遗憾。
另一边,男人走到电线杆下打电话:“老大,我这又遇到一个,但是他狮子大开口,居然敢要六位数的加入费,这该怎么办?”
“……不必管他,这种人不要主动敌对就好,要是他与我们为敌的话,就处理掉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说道。
“是,老大。”胖子挂了电话,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去之后迅速离开了。
顾古完全不知道他刚才错过了一个了解自身异状的机会,他仍在观察着酒吧里的人。
“唔,俩杀马特终于倒了,那女人还在喝,真打算把他们俩喝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