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维笑立刻向外逃去,这次虽然没有像上次老头那样的高手,但却因为自己停留的时间过久,人更多。
不过还好,这里地形复杂,高墙众多,只要没被缠住,他们都很难跟上徐维笑的脚步。
很快便逃出了张勤的家,徐维笑趁着夜色快速远离。
因为经历过上次的被血蝶追踪,这次他害怕会有别的秘法,虽然这次他什么都没留下,但不敢大意,此时他也不敢回自己的小院,不过徐维笑早已想好自己此时要去哪。
去找梁营,反正所有人都会以为是斧头帮干得这事,即使真追到那里,斧头帮的嫌疑也会不多不少。
去那里人多,自己也能见机逃跑。
徐维笑先翻墙进了附近自己的小院,将宿铁刀和含光剑清洗一番,又换了身衣服。
没有将刀剑留在这里,这种时候,徐维笑觉得它们留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的,不知道是谁的安全,反正徐维笑是这样认为的。
直接走出小院,又来到梁营家门口。
门口守卫忙问:“二当家怎么来了?”
“我找梁营有事相谈。”
守卫自然不会阻拦,分出一个跟着徐维笑走了进去。
徐维笑带着他一路来到梁营住处,挥挥手示意他回去守门吧。
然后徐维笑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又轻轻敲了几下,里面梁营问道:“什么事?”
“是我。”
梁营听出是徐维笑的声音,不禁诧异他为何深夜来此,忙下床披了件衣服,点亮灯笼,给徐维笑开门。
“进来。”
徐维笑跟着他进到屋内,因为廖文玉还在床上,徐维笑和梁营便在客厅的桌子边坐下。
梁营问道:“出了何事?”
徐维笑没有隐瞒,直接道:“我今晚去尝试杀张勤了。”
梁营大为震惊,这少年的想法果然与众不同,这都敢去。
虽然不太抱有希望,但梁营还是问道:“杀掉了?”
徐维笑摇了摇头:“不确定,只是刺穿了他右胸,没有伤到致命处,他当时甚至还能和我再过几招。”
梁营本就没抱希望,此时听说他居然真的差点杀死张勤,并且自己看他也毫发无损,不禁很是佩服。
此时,廖文玉已经穿好衣服,便过来给二人倒了凉茶,在桌边坐下。
梁营问道:“没受什么伤吧?”
“没,这次没有其他高手追我,脱身倒是极为方便。”
“那你稍后留在这里便是,虽然他们应该不会追来,但万一的话,也算互相有个照应。”
徐维笑点点头。
梁营笑道:“这次他就算死不了,但没个把月这伤也好不了。”
徐维笑忽然说道:“那我过几天再去一次。”
梁营有些哑然,缓了缓劝道:“他受了伤,此时身边肯定都是人,反而更不好偷袭了。”
徐维笑却本着趁他病,要他命的朴素思想,只觉这时候都不上前补刀,那等他伤好岂不是更没机会了?
并且他伤要是好了,自己还没杀掉他,那这一次岂不是白费功夫,还浪费了一次绝好机会,让张勤有了警惕。
虽然可能因为张勤受伤,四水帮最近会收敛很多,但拖延这段时间有什么意义呢?
争取发育时间?这又不是游戏,打残等于打死。
因为他们拖时间真的只是在拖时间,梁营已经坦白根本不会有大人物会愿意与他合作。
徐维笑对梁营的话点点头,但心里却想着之后一定会再去一次。
两人又在一起聊了许久。
……
徐维笑躺在床上,想着之前的刺杀,这一次他几乎没有犯错,只是有两点不符合他的预想,导致这次失败。
张勤为什么会突然醒来,看样子不是早就醒了,那难道是巧合吗?
自己的声音很小,即使那次汤大举在装睡,他也是在自己走到床边时才看到自己,否则他早就大喊救命了。
还有一点,那种时候自己居然会为了微不足道的怜悯与同情,没有一剑杀了那个妇人。
否则自己不会失去先手,在张勤已经受伤的前提下,自己或许还能完成补刀。
这让他很是自责,那是张勤的妻子,张勤都不管她的性命,只为了有可能活下去。
而甚至一直不是很在乎自己生死的自己,那时却在管毫不相识之人的生死。
他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他想到了廖文玉,倒不是他对大嫂有什么奇怪想法。
而是他觉得祸不及家人,他想到若是梁营死了,廖文玉会不会受到牵连。
正是因为这样的同情让他犹豫。
徐维笑很不喜欢这种,因为他觉得这是弱者才会奉行的规矩,弱者不想自己以后也遭遇这样的事,才会对其他人产生同情。
他下定决心以后再不会这样,下次必定一剑斩之。
……
张勤此时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躺在床上,周围挤满了人,医生也来了不止一位。
旁边的人不停询问到底怎么样了,医生只是摇头,也不知是有事还是没事。
这里却没看见张勤的妻子,按理说,丈夫受伤,妻子应当陪伴在旁,哪有这么多人在这看着,妻子却不在一边的道理。
原来是因为徐维笑那一脚踢的太重,那夫人也被踢伤,此时正躺在另一间房里静养。
那夫人静静躺在床上,身旁只有一个丫鬟伺候。
她因为胸口处的疼痛久久不能入睡,但相比于身体上的伤,之前刺杀时,张勤不顾她性命,拿她挡刀更让她伤心。
她十七岁便嫁给了张勤,如今也已快二十年,夫妻之间虽偶有争执,但也算和睦恩爱,并生有一儿一女,她却是没想到张勤竟能如此狠下心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她此时正在气头上,听到有人来和她说张勤情况危急,也不焦虑,只觉直接这样死了才好。
但却没能顺了她的心意,一旁丫鬟高兴说道:“夫人,老爷伤势稳定下来了。”
那夫人心叹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张勤拿她挡刀的事,她谁也没有告诉,虽然这是张勤无情无义的丑事,但她觉得若被人知道,那自己的脸也丢尽了。
别人或许表面会同情安慰她,但背后却道:
一个连自己丈夫都不管她死活的女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