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维笑一直练到了傍晚,早就有些饿了,但一直舍不得飞剑,所以没有停下。
知道熟练掌握飞云剑诀不在一朝一夕,徐维笑结束练习,收回飞剑。
他很想将含光剑带在腰间,并且朝廷是允许佩剑的,但他怕以后要用飞剑杀人,便需要掩盖含光剑的存在。
唉,轻叹一声,徐维笑忽然想到那句话:
富贵不归故乡,如锦衣夜行。
徐维笑拿起毛巾,将剑身擦拭一遍,然后放回剑鞘,置于榻上的小桌上。
来到厨房,准备自己做些饭。
又是熬了些粥,炒了个小菜。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徐维笑感觉自己厨艺已经愈发精进了。
当然只是自以为的。
吃过晚饭,徐维笑烧了一大锅水,然后泡在木桶里洗了个澡。
之后看了看书,因为下午练剑有些耗费精神,没多久便有些困意,于是回到床上睡下。
……
清晨,
徐维笑早早醒来,一下床便抽出含光剑看了看,这是真的注入了心血的剑。
徐维笑能够感应到它的存在,那是一种它好像就是自己身体一部分的感受,让徐维笑有些不忍分别。
放下剑,徐维笑洗漱过后,戴上帽子便离开小院,来到书院食堂吃早饭。
进到讲堂,徐维笑静下心来,开始看书。
上午的课很快听完,徐维笑对陈楚才笑道:“下午没事?不如请我去你那坐坐?”
两人关系已是极好,陈楚才自不会在意这些,说道:“好。”
一旁的林书宜听到这话,觉得他们三人这几天也是熟络起来,于是也学着徐维笑说话:“下午没事?不如请我去你那坐坐?”
语气轻松,略显俏皮。
陈楚才被逗笑,说道:“好。”
徐维笑反而收敛了笑容,因为他是要去找陈楚才商量事的,林书宜要真的去了,他怎么和陈楚才说。
徐维笑看向林书宜,等着她说只是开玩笑,又看了看陈楚才,埋怨他怎么就答应了。
林书宜却道:“那等我先回家中吃过午饭,便到陈兄家中拜访。”
也行,这样自己可以快些说,趁她没来就商量好事情。
不敢让陈楚才邀请她在他家吃午饭,徐维笑忙说:“师妹不必着急,午饭要吃得好些才是,我与陈兄在那等你。”
陈楚才有些不愿意,说道:“既然做客,到我家中吃些便是。”
徐维笑深吸一口气,有些紧张地看向林书宜。
林书宜没让他失望:“今日不必了,改日一定尝尝陈兄家的菜味道如何。”
徐维笑将这口气呼出,又看向了陈楚才。
陈楚才说道:“那一言为定,但今日即使不来吃午饭,也一定要来坐坐才是。”
“不知陈兄家在何处?”
“就在书院对面的那条梨花街的远端有个包子巷最里的那处小院便是。”
林书宜记下位置,说道:“那稍后再见。”说完便走了。
徐维笑和陈楚才先回到宿舍将书箱放下,便一同到了陈楚才的小院。
陈楚才先换了身衣服,之后,两人依旧坐在后园的凉亭处,等菜都上齐,徐维笑开口道:“楚才,我今日来此是有事相商。”
陈楚才听他直接叫名,忙说:“徐兄请讲。”
徐维笑说道:“关于你的事,我想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陈楚才没有接话,在等着下文。
徐维笑继续道:“你可以在兰陵里做些生意。”
陈楚才说道:“一月能赚二百两的生意,不说我本钱够不够,关键是这样的生意在兰陵里不好做。”
“你们陈家以前做不了不是没人照顾吗?现在有人了。”
陈楚才说道:“徐兄你?”
他是知道徐维笑底细的,虽然他姓徐,但也只是兰陵里的徐家的远房亲戚而已,谈何能照顾他家生意。
徐维笑说着之前想好的说辞:“实不相瞒,我与斧头帮的二当家邵生是至交好友,那日去百花楼你也听到了那个掌柜如何称呼我,原因便是第一次去百花楼就是邵生领我去的,我第一次逛青楼不愿透露自己真名,于是说了和他一样的姓。
“他在兰陵里也颇有势力,照顾你家生意还是没问题的。”
陈楚才恍然大悟,说道:“徐兄,此事容我想想。”
陈楚才没怀疑徐维笑说话的真假,却还是说道:“徐兄,恐怕还是不行,我家中父母那里要怎么说?”
徐维笑说道:“你和他们说你在书院认识了一位朋友,这位朋友愿意照顾你家生意,然后他叫徐维笑。”
他在“徐”字处故意说了重音。
陈楚才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那我父母要来看一眼怎么办?”
“那演场戏就好,并且我也确实姓徐,也确实能照顾你家生意,只要他们没去徐府求证,那如何能知道?”
徐维笑没说的是,徐府岂是你父母说上门拜访就上门的?
陈楚才知道这是他的事,徐维笑能帮他想办法已是尽心,于是下定决心,不在犹豫:“好,就这么办。”
徐维笑提醒道:“这事的难处就在于,一,你能不能说服你父母将生意做到兰陵,二,如何让之后的掌柜不对你父母言说此事,你父母不常住兰陵,他们不好发现,但之后的店铺掌柜却是要与斧头帮合作的,如何不能发现与他合作的不是徐家?所以这些事,还要你自己多费费心。”
陈楚才点点头,思考此事。
徐维笑没再说话,他觉得该说的都已说完,若还有问题,他也不想再帮,于是自顾自地开始夹菜。
良久,陈楚才说道:“多谢徐兄,事成之后…”
徐维笑连忙说:“不用管我,我只是出出主意,斧头帮那边你也就每月交些头钱便是,不必多给什么。”
陈楚才说道:“那如何能行?徐兄为了此事尽心尽力,最后却一点好处也没获得?”
徐维笑只好道:“你若拿我当朋友,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徐维笑心里想的却是,这事是他出的主意,陈楚才没怀疑他在骗他钱财已是难得。
陈楚才听见这样的话,于是道:“那便多谢徐兄,今日的恩情已是记下。”
徐维笑摆摆手,说道:“不必多谢。”
徐维笑又吃起来,陈楚才又陷入沉思。
徐维笑很喜欢这种别人在一旁冥思苦想,自己悠闲夹菜的感觉。
忽然陈楚才面色有些尴尬,说道:“徐兄,既然你不要分毫,那我还是要对家中言说已与你分成。”
徐维笑听到前半句以为他还是要补偿自己,但听到后面明白他是想借着这个由头来多敛些银子,微微一愣,便立刻笑道:“不碍事,随你。”
很快两人便吃饱,徐维笑有些想走,但想着林书宜稍后要来,现在就走未免有些失礼,以后还怎么相处,毕竟每天上课她都坐在他旁边。
两人只好聊些天,但徐维笑很难提起兴趣,总是想着早些回去练剑。
总算一个下人来报:“少爷,有个自称姓林的小姐前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