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告别,徐维笑向北走去,因为学院在城东,他不想让梁营猜到自己住在书院。
借着近距离能感知到人的能力,徐维笑并不怕会遇到巡逻的守卫或其他人。
兰陵城没有宵禁,但他这模样卫兵不需要其它理由就能把他带走审问。
……
许久之后,徐维笑一阵苦闷,向着城西方向走去。
本就不认路的他,还是在晚上,很难回到书院。好在书院很大,在自己的不懈努力下,终于找到了书院大门。但谁知兰陵城没宵禁,学院却有。
本就心虚的他,不敢和门房有过多交流,怕被看清身上的血点。
自己身上虽带了银子,但也不敢去投宿客栈。
若是在外面徘徊一晚,不说太苦,关键等到了白天,路上行人渐多,自己这绝对要被抓去报官的。
于是他决定去找梁营,虽然这很没面子,但这并不重要。
他感受到的梁营的位置,于是向西走去。
聚宝庄。
徐维笑站在外面,里面灯火通明,声音很大。没有进去,因为梁营没有在里面。
徐维笑绕过聚宝庄,来到一个大院前。
门口有两个守门的,看见一个少年走了过来,没有大意:“干什么的?”
徐维笑想了想说:“我来找梁营。告诉他我叫邵生。”说着将左臂的伤口给他们看了一下,证明自己真的有事。
守卫分出了一个回去询问,不久便回来带徐维笑进去。
徐维笑被引到一处卧房前,走了进去,看见三个男子站在里面,向里望去,发现梁营趴在床上,身上缠满了纱布,床边还坐着一个年轻妇人。
梁营笑骂道:“你小子最后跑得倒是快,我翻墙时最后硬挨了一刀。怎么过来找我了?”
“受了伤,不敢回去。”徐维笑没说回学院,又不想说谎,于是话说一半。又继续道:“我要一套新衣服,一个睡觉的地方。”
“嗯,应该的。”梁营没有嘲笑少年改变主意寻求自己帮助,给其他人介绍道:“这就是刚才救了我一命的少年。”
众人已经听过老大讲述的事情,再看到一个少年走进来,便已经猜到是了。但还是免不了惊讶,总以为是个日日习武,身体强壮的少年武士,没想到倒是个长相俊秀,微显瘦弱的文弱书生。
若不是徐维笑左臂受了伤,身上还有一些血迹,打死他们也不会信他就是救了老大一命的少年郎。
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目光,徐维笑看着梁营,忽然有些担心地说道:“你都告诉其他人了?”
梁营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解释道:“放心,这些都是我信得过的兄弟,他们不会出去乱说的,并且你需要提防的是那边的人,不过他们应该也不知道你是谁。”
接着又道:“就算运气差日后被他们直接迎面撞见,只要不是一个人走夜路,凭你的身手,他们也不敢大白天的对你动手。”
徐维笑点点头,看来以后要少出书院了。唉,这叫什么事,初来乍到,就惹上这般敌人,心里不由得对梁营颇多不满。
“你是书院的学生?”梁营问道。
徐维笑脸色平静,心里却有些震惊,看着躺在床上的梁营没有回话。
梁营面带笑意:“没有打探你底细的意思,只是如果你住在书院的话,说明你家不在兰陵城,那样就不用担心家人被报复。”
“确实住在书院。”徐维笑回道。
梁营笑着解释道:“其实很好猜,分别时你是向北走的,来这里时却是从东边来的,并且如果你家在兰陵城,没理由不回去,那你这个年纪的少年独自在外,想不出除了到书院求学还有什么事情。”
徐维笑轻嗯一声,不再纠结此事。
见少年没什么继续说话的意思,梁营对一旁的女子吩咐道:“文玉,取一千两的银票出来。”
廖文玉起身来到一旁的梳妆台前,没有顾忌还有其他人在,直接打开一个小盒子,数了数,从里面拿出一叠银票出来。
梁营对少年说道:“这是一千两的银票,不用拒绝,只是一点心意,当然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是那句话,日后若有所需,在所不辞。”
廖文玉将银票递到少年面前。
徐维笑看着面前的一张张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今日之事,实乃巧遇,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吾辈应有之义,君莫须挂怀于此,然君欲如此,余弗敢推辞,遂却之不恭。”徐维笑没有拒绝,面色平静道。
“哈哈,收下便是。哪来的那么话?”梁营大笑,又对廖文玉说道,“文玉,你去领他找处房间,再把温先生请过来给他看伤。”
一旁的洪鹏飞见状,忙说:“大嫂,你留在这照顾大哥便好,这些事我去就行。”
梁营微微点头,说道:“去吧。”又对少年道:“好生休息便是,不用担心其它,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多谢。”徐维笑回道。
洪鹏飞对少年说道:“跟我来。”
……
徐维笑坐在椅子上等着,没一会儿,便看到洪鹏飞推门而入,后面跟着一个提着小箱的老人。
徐维笑站起身,知道这应该便是要给自己看伤的医生,微微躬身:“有劳先生了。”
洪鹏飞介绍道:“温先生,这便是那受伤的少年。”
温培风点点头,在桌边坐下,打开盒子,对徐维笑道:“坐下,把伤口给我看看。”
徐维笑拉过椅子坐下,然后撸起左臂的袖子伸到温先生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