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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叁拾陆章
    “小哥,帮忙量一升酒来!在要一些上好的牛肉!”一进酒馆,姜尚就向小哥问酒。

    “好嘞,客官您是要哪种酒呢?”

    听着,姜尚不假思索的道:“哪种好喝要哪种!”

    闻言,小二笑了笑,然后便快步走去后面,或是量酒去了。

    一晃不过数天,自从上次与土地公谈话后,姜尚又回到了往常的生活,每日不过作画,修行,没有多少的不同。

    孟娘已经赶往了吟沧阁,留下柴老,由他来照看着,而今天也正好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没错,除夕就在今天。

    若按古时的话语,今天该是叫岁除,在这天,还是有不少的习俗,除了人们皆知的祭祖以及放爆竹,实则还有一些其他的。

    当然,每个地方的习俗尽不相同,较远的且不要说,只论渔盛县这里,就有一项他从未听过的习俗。

    “点天灯。”

    当夜晚来临时,人们在吃过晚饭后,就会纷纷走出家门,来到街上,每人携带一盏天灯,等待子时一刻的到来。

    在这之前,人们也经常会与他人手中的天灯作比较,然后开着玩笑,讨论着今年杂七杂八的事情。

    “哎,客官您的酒和牛肉,共计一两纹银。”回过神来,他正巧听到小二哥的声音。

    “真贵呐!”无奈的摇摇头,从其手中接过酒肉,然后将仅有的碎银掏出来,放在了柜台上。

    一两纹银,这个价格其实并不算贵,只是姜尚身上本就没多少银两,这一下子,全花出去了,不心疼才怪。

    而且,姜尚也知晓,古时牛肉的价格非常昂贵,平民百姓基本上是吃不到,唯有那些官职或者混迹江湖的人,才能担得起这个价格,更不要说,还要了一壶好酒。

    他今日来此买酒,也并非是有愁心事,日常过的闲在无比,哪里会有烦恼,只不过是要过年了,便想着能够奢侈一把。

    ………

    漫步在街上,姜尚心头似是在滴血,瞥了眼手中提着的酒壶,怎么也不相信,就这么一点酒,竟花掉了身上一半的碎银,而剩下的一半,则是买了牛肉,如今,他已是身无分文。

    “我省吃俭用的银子啊!”

    省吃是真的,毕竟修行之人,大可不必吃饭,所以这么些天以来,他基本是没吃过几顿饭。

    可味觉的享受,又十分美妙,修仙为得什么,不就是看遍世上的美景,吃遍世上的美食嘛,如今有了成果,自己又怎能忘掉初心?

    花钱要画在刀刃上,哦,该是说,银子要花在刀刃上。

    姜尚走在街上,抛去这些烦念,将手中的酒壶稍稍一举,望向身旁,不禁笑问道:“怎样,闻起来不错吧!”

    同时,在体内的意境中,投影正做着同样的动作,而且旁边还有一名青年,凑在那里,鼻翼抽动两下,然后满脸的陶醉:“香…真香,这可是好酒啊!”

    “这是自然,姜某身上为数不多的碎银,全搭在这酒肉之中了,日后,又是该不食三餐喽……”在他的语气中,颇有几分抱怨。

    “嘿嘿,还不是因为这里面的酒不好吃,等老道我出去,就管你整天的饭食!”边说着,柴老道就笑眯眯的要从姜尚手中接过酒壶,而在外界,姜尚又是一举,说道:“这会儿就罢了,回去再吃,孟娘她已经前往吟沧阁了,管不了您喝酒这事,而且柴老您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说完,姜尚将酒壶倒了倒手,同装牛肉的油纸一齐拿在左手上。

    柴老是在孟娘离家三两天时醒来的,当时,姜尚正在意境中揣摩着画意,毕竟,他所修行的便是丹青一术,若是只停留在表面,倒会有一种学艺不精的感觉。

    如今他也算闲修之人,丹青不精,真要是哪天与其他修士相遇,祭出丹青一术,怕是会惹得道友笑弄吧。

    在刚醒来时,柴老还惊奇于身体的变化,而后在姜尚的解释下,又得知了外界身体同样是恢复到了年轻时的样貌,于是,只要是个明眼人,就知晓这金纸不是凡物。

    在惊叹一番后,两人很自然的将话题谈到了金纸上,而姜尚也趁着这个机会,得知了柴老道的真名。

    “柴道煌!”

    即便是到了现在,姜尚念起这个名字时,心中还是有着不小的惊叹。

    “哎,姜公子,老道我这只是写下了姓氏,便有了这番好处,那剩下的那两字……”

    柴老虽说没能与孟娘同回吟沧阁,但听其谈说间轻松的语气,想必目前的心情很是不错。

    “呵呵,柴老莫急,您这还只是写了半个柴字,那金纸就吸干了您的气神,若是在将剩下的那两字写上,那您这命火可真就难保下了!”

    姜尚语气一顿,又继续说着:“而且目前的关键也不在那金纸上,而是要尽早想出办法,将您送回躯体中,这才是正事啊!”

    “有理!”

    柴老沉吟一句,在意境的闲院中坐下,不禁思考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对这里的了解并不多,但也知晓此地是在姜尚的意境山河内部,并且被称之为山河鉴。

    山河鉴中,同样有着昼与夜的时间流动,根据姜尚的解释,外界一天的时间,在山河鉴内就是一小旬余五天,也就是半个月。

    而且,这里除了没有其他生灵,几乎就是镜中另一面的渔盛县,没有半分的区别。

    仅是想了片刻,在山河鉴内,时间飞速流逝着,就好像坐观苍变的古佛,一抬头,就看到轮月顶走了耀阳。

    “又到晚上了啊……”

    姜尚叹口气,扭头看去柴老,正好看到男子舒适的靠在躺椅上,不知何时,竟呼呼大睡起来。

    “哎,也罢!”

    嘀咕一句,他回身一挥,山河鉴中的投影便没了身形,分神回去了外界。

    他与柴老是属于跨时间交流,自己虽然也在山河鉴中当,可还有一半的分神,存在于外界,能够时刻提醒着自己,而后者则是不同。

    柴老自失忆之后,便一直生活在山河鉴里,这么长时间以来,怕是早就适应了其中的时间流速,外界过一天的时间,在里面得睡上十多觉呢。

    更何况,柴老在这之中,还没有法力,仅是一名凡人,而对于凡人来讲,晚上这一觉又十分重要,是恢复气神的关键时候,所以他更不能打扰,只能默默退出,等待明天的到来。

    “哎,坏了,忘记买天灯了!”

    收回了分神,他慢悠悠的向西街走去,还没走两步呢,就突然间想到银子全花光了,哪里还有余剩的供他买一盏天灯?

    难不成今晚要紧闭家门,不过除夕了?

    好像也不是不行…反正在这渔盛县内,他认识的人也不多,而且唯有的那么几个还全都不在。

    可其实,姜尚还是挺想参加这个习俗,换换口味的,凡人点天灯,为了就是求来年的平安,又或者是庄稼不错的收成。

    虽说,他在这里不是务农人,但若是真能应愿,那他也不介意参加一下,求得修行之路的安全。

    心间这么想着,脚下却是不停,步步踩着叠起来能有半指厚的雪花,嘎吱嘎吱的声响从脚下传入耳中,莫名的让他生出愉悦之感。

    似是梨花瓣般,零零落落的飘散下来,落在头顶,染白了那一头的青丝,路上他人皆是如此,从上往下看去,好像满街都是白发老人。

    “嘿嘿,霍哥哥,你看你的头发都白了!”

    “嗯……怡儿妹妹你不也是嘛!”

    路边巧有两个孩童正在门前私语,两人打闹的声音,在这喧闹的街头,显得很是柔和,可在那其中又有几分惹耳,不由的将街头人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别闹了,怡儿妹妹…”

    男孩还是较于女孩,先注意到了他人的目光,于是小手从棉袄中伸出来,拉住女孩,细声说道:“怡儿妹妹,这里人太多了,咱们到院子里去,我教你怎么堆雪人,走吧……”

    “好!”

    于是乎,两个孩童在路人的目光中,手拉着手急匆匆的跑进了家门。

    “嘿,这俩小孩儿,怎么还害臊起来了……”

    “哈哈哈…”

    “哈…哈哈!”

    人群中,不知是哪个汉子嘟囔了一句,听着是十分的醒耳,惹得人们纷纷大笑起来,可这话琢磨着,又过分的愉悦,毕竟谁人在孩童时期,都会有那么一两个玩伴。

    在此之下,姜尚却没听进耳中,他目光打在家门两边,望着金红的对子,呆呆的嘀咕道:“是了,除夕了,该贴对联了。”

    ………

    “娘!”

    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谢必安紧裹着棉被,生怕漏丝儿冷风进去,这大冷天的,也就在被窝里,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喊什么喊,喊什么喊,你啊,也就这过年的时候能赖会儿床,等过两天上值了,我看你还起不起!”

    撩开绵帘,谢菇端着一碗面条走了进来,带进来的冷风,不禁让人直打哆嗦。

    “哎啊,外面怎么这么冷啊!”

    说话间,谢必安又紧了紧棉被,然后看着桌上,牢骚道:“娘,我不想吃面条了,天天吃面条,吃的我都快成面条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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