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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贰拾捌章
    “那,姜公子这是何意?”

    端起茶杯,送至嘴边,姜尚笑道:“仅是这第一局输了而已。”

    孟娘颔首,心中明白,就没有多说什么。

    输,便说的是化虚宫输了,两方的第一场暗斗,其实已经能看出输赢了,只是还不明显,虽说输赢不能单论棋子的数目,但邪魔数量较多,也确实起到一定的作用。

    这仅是其中一点,而另一点,便是文渊能赢得群魔的忠心,化虚宫则不行。

    对群魔来讲,文渊的存在,就是神话,宛若黑暗中的一缕光明,仅凭一人便拯救了一个种族。

    而化虚宫的存在,对宫外之人,就是推进仙魔两方关系恶化的罪魁祸首,虽说还有宫内之人,但相比而来,就显得有些无力。

    这世上的正道修行之人,本就分为两种。

    一者,可入道场,一心为正,除魔天地间,二者,不入道场,自在如风,逍遥且快活。

    化虚宫,便属于前者,只是法令一事,太过偏激,将本不愿掺进此事的闲修拉入局中,被迫与他们站在同一战线。

    可惜,在此次宫主与文渊一战之后,闲修怕是不想顶上,也得站到队伍中去。

    倘若不管,在凡俗内,百姓受到的死伤会更为严重,若是顶上,或许还能救上几人。

    想着,姜尚自顾自点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后道:“孟娘,可是要入局?”

    听闻,美人摇头,说道:“入局,也只是被迫,我与段儿修行的神通不擅长斗法,目前不做这个打算。”

    她话语一顿,又道:“更何况,至今段儿还未想起原来的自己,整日就与凡人家中的老者一样,用不得半点力气。”

    说到这,孟娘突然想起什么,她又且一顿,目光投向姜尚,想要询问什么,却见后者的目光看去城隍爷,问道:“城隍老爷?”

    “呵呵,姜公莫要打趣我。”

    此时,城隍爷也不在专心下棋,他听到姜尚的询问后,笑着解释道:“姜公难道不知?我们城隍一职,是以香火凝身,十分依赖凡人的供奉,恐怕是难以走的太远。”

    听此,姜尚就已经明白,城隍就只是掌管这一片土地,离开或许可以,但时间一久,怕香火身都得散掉,更别说有道行几丈。

    虽说如此,不过城隍的存在,倒可以坐守原地,真有邪魔偷摸进来,也能保下这一城的百姓。

    姜尚连忙行着谦礼,说道:“是在下睡得太久了,头脑有些发昏。”

    城隍老者摇头,道:“姜公说笑了。”

    说完,老者又看向美人,道:“孟娘。”

    他站起身来,行着一礼,继续说:“此次,只有这些事情,老头我就不多打扰,先行一步。”

    城隍老头又向姜尚一礼,随之在其身后,散出一阵阴雾,老者不紧不慢的走进去,在两人的面前,消失了身影。

    “孟娘,柴老可是有变化了?”

    等城隍离开,姜尚的视线仍停留在阴雾散去的位置,他稍作回头,弹手又倒上一杯茶水,细声慢语的道。

    “姜公子已经知晓了?”

    “仅是猜到些许……”

    姜尚斟酌道:“几旬前,姜某与柴老有见过一面。”

    闻言,美人回头向屋内看了看,一头雾水,她皱起秀眉,疑惑道:“几旬前?”

    说出那句话后,姜尚才意识到不对,所谓的几旬,说的只是在鉴中的时间,他与柴老在其中,总共待了三旬。

    在两人的感知内,时间也确实过去了三旬,但这当中可能会存在时间差速,也就是说,鉴中过去三旬的时间,可能外界仅是过了一旬,或者是更少。

    暗暗点头,姜尚自笑,问道:“孟娘,自我下山到如今,过了多长时日?从柴老失忆后,又有多长时间?”

    听言,美人虽有疑惑,但仍是算说着:“姜公子随段儿下山,至今已有四个大旬,在段儿失忆后,也有九小旬了。”

    “九小旬…三个月。”

    颔首,姜尚有些诧异,在鉴中过去一个月的时间,外界竟然还未过年。

    回想起方才来时,街上的住户并没有挂彩灯以及贴新联,姜尚估摸着这其中的时间差速。

    细数开来,其实姜尚也不清楚,但大概说起,该是外界的时间流速慢于意境中。

    “有种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感觉……”

    嘴边嘀咕着,姜尚呵呵一笑,慢慢道来:“孟娘,许是几日前,姜某侥获一物,取名唤为鉴。”

    “鉴?这与段儿有何联系……”

    “莫急,孟娘且听我说。”

    姜尚抬手,止住美人的言语,他停顿过后,继续说道:“鉴,镜也,可照世间万物,姜某在探入鉴时,它便已将这渔盛县照在其内。”

    姜尚故意省去鉴的由来,且经过当时发生的事情后,他隐约能感觉到名字的重要,外加下山时,柴老曾与他提过一嘴,便更能察觉其重要性。

    不论是取名为鉴,还是金纸上名,似乎一切都与名字有关,且,不管是柴老还是孟娘,都只是一种称呼,自己皆不知两者的真名。

    如此看来,这唤名一事似乎别有奥妙。

    每个人都有一种修行方式,像柴老道,他修行的便是缘分一术,虽说如今看不出什么名堂,但姜尚猜测,神通倘若大成,恐怕这世间万般缘分,皆可让其引动。

    而孟娘,修的乃是忘字,世间苦恼千千万,一个忘字了一生,有柴老在前,姜尚可不想尝试这忘字的威力。

    “看来,我的道路便是与名字挂钩了。”

    姜尚了然,这么多的想法,也只是在瞬息,几乎是话音未落在到落地之后,不等孟娘反应,他且又道来。

    “不过,在鉴中,渔盛县也仅是一座空城,无法复刻凡俗百姓,姜某本以为整个县城只有我一人,却意外发现柴老也在其中。”

    “当真?”

    “孟娘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姜尚笑过,又道:“柴老在其中生活也算惬意,虽没有了法力,但也是乐得清闲。”

    听言,孟娘紧锁的眉头稍有舒展,然后又皱起,问道:“姜公子的意思是,鉴中的段儿并没有失忆?”

    “不仅没有失忆,还记得蛮清楚哩。”

    话语一顿,姜尚又道:“柴老很清楚,在试过孟娘的神通后,必定会有一段时间失去记忆,当我二人相遇时,他还有询问,过了多长时日。”

    自顾的大笑,姜尚丝毫没注意到孟娘的表情,后者以杯遮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美人饮完茶水,在姜尚的视线中,放于桌上,指尖在棋盘上来回划转,最后香袖一挥,黑白棋子皆是不见,仅留一颗瞩目的青子。

    “姜公子,您与段儿,在鉴中可是有发生什么事情?”

    听得问题,姜尚皱眉,稍微想着,嘴边就已经道出:“孟娘的意思是?”

    “实不相瞒,这两日段儿的情况十分奇异。”

    美人话语一顿,继续道:“他依然是失忆的状态,可是,在前天下午,不知怎么的,整个人突然开始流汗,全身不停的颤抖,当时真是吓坏了妾身。”

    “按理说,我们修行之人,几乎不会得病,即便是段儿已经失忆,也不可能染上风寒。”

    姜尚颔首,一边想着,一边继续听其说道。

    “见段儿症状不停,妾身正打算去寻姜公子,谁料,他又有了新的变化,上一秒还是人形,但下一秒就快成白骨了!”

    “段儿他,全身的皮肉像是被凭空抽走一般,只剩一身骨架,我急忙架法,想要护住他的命火。”

    听到这,姜尚已经明了,这种变化不就和鉴中的情况一样吗?

    想来,孟娘所说的正是柴老金纸上名的时候,而下一刻,就该是气神回身了。

    这么想着,果不其然,就听孟娘讲道:“正当妾身在思索是何等诡异神通时,却见段儿整个人都开始恢复,骨架上,缓慢的生长着血肉,皮肉中也慢慢充实,就好似时间倒流了一般!”

    听到这,姜尚在大致上,就已经猜到了美人的想法,他摇头轻笑,也不抢话,继续静听美人说谈。

    “妾身本以为,段儿会恢复成原本的模样,谁知……”

    “谁知……”说到这,孟娘又想起那个场景,顿时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谁知,柴老竟恢复成了年轻时的模样,对吗?”姜尚笑着说道。

    一听这话,美人像是得到了答案,不停的颔首点头,同时,还盯住姜尚,迫切的问道:“姜公子既然知晓,那段儿的事情恐怕和您口中的鉴有关吧。”

    “嘿嘿。”

    摸着鼻梁,姜尚好奇的问道:“孟娘对返老还童也有兴趣?”

    “害,谁又能抵住还童的诱惑呢。”孟娘一撇嘴,十分抱怨道:“别看我这副模样,全是靠法力撑着的,本就是想给段儿看,谁知那老东西一点也不解风情。”

    说着说着,美人不禁啐了一口,见此,姜尚无语的扶额,思索之下,他道:“其实,姜某也不清楚,柴老为何可以还童,但这其中也的确是与鉴有关。”

    话语一顿,姜尚又道:“若是孟娘信得过姜某,也可随在下去一趟鉴中,正好看望下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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