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小狐狸背后的上仙注意到自己,哪怕只是略带的提一嘴,他也能想法求得仙缘,踏上修行之路,从此无拘无束,无忧无虑,快活自在的做一个尘世仙!
当然,这都只是他自己的憧想,求仙一路何其难,这家不行那家行,总之就是不能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所以还有另一个方法,那就是探究自己身上的异象。
虽然现在还没有头绪,但总会有机会搞明白。
目前,自己与小狐狸唯一的相似处便是显在疗伤之上,虽然自己那般模样算不上疗伤,仅是回复体力与精气神,但这就好比游戏,清楚负面buff与疗伤有何不同?
“暂且归作是相同罢!”
姜尚不是修行之人,不知道这其中的细则,仅目前为止,只得将两者算为相同。
“小狐狸能够迅速疗伤得益于它是妖物,我亦能够迅速回复是因为……”
顺着想下去,姜尚倒有些没了头脑,扭头看向小狐狸,雪白的狐毛在摇曳的火光下分外迷人,尤其是尾巴上的一缕红毛,在残蜡的映照下更加显眼。
“倒是生的奇怪,这林间又怎会有只白狐。”
刚说出口,姜尚面色一愣,心头就好像抓住了问题的突破口,虽然不明显,但他就是有一种感觉,只要顺着想下去便能找到答案。
“白狐狸又被称为玄狐。”姜尚话语一顿,继续道:“若是放到上辈子,玄狐必然不少,但在这个时代,能存活下来的异种不会太多,小狐狸之所以能够存活下来,是因为其背后有一位上仙的缘故。”
“所以小狐狸又是一只妖物……”
“不对不对,这不又回到起点了吗。”
猛地摇着头,姜尚脸色凝重的道言:“问题不在是否是妖物上,所有妖物皆可以疗伤,所以小狐狸的迅速疗伤只是天赋异禀罢。”
“好一个天赋异禀,可真是老天爷喂饭,省事极了…”
说到这,姜尚一撇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在发觉想偏之后,赶忙拉回思绪,重新跳回原本的思路,道言说:“问题既然不在于身份上,那便是在于…”
话语一停,姜尚照了下自己,突然大笑起来:“可真是豆腐渣炒藕片迷了眼。”
“是在于修行嘛!”
一句话道出了答案,小狐狸之所以能够迅速疗伤,其原因便是因为它已经踏上了修行之路,普通的野物若是受了伤,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是恢复不了的,反观小狐狸,虽然疗伤的速度也太快了些,但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谁让它天赋好呢。
“小狐狸因为修行以及天赋的原因,短时间内便可以恢复痊愈,而我……”
说到这,姜尚面色一怔,如果说自己天赋同小狐狸一样极佳,或许他还会有几分侥幸的心理,但如果说他已然踏上了修行,那他肯定第一个不信。
自己不过是寻仙一个月的时间,又何时踏上的修行?
怕不是瞎扯呢!
姜尚暗骂一声,对这个推算的结果很不满意,完全没有达到他想要的豁然效果,若修行之路如此好走,那这个时代不得满是修行大能啊。
虽然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但心中总感觉方向没错,就好比解一道数学题,一顿操作下来答案对不上,但细看过程,却也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到底是没有引路人,单是自己推算怎可能有结果呢?”
姜尚沮丧的叹了一气,原本颇佳的心情,因为这一顿推算下来,搞得自己心头有些添堵,扭头看了眼快要烧尽的蜡烛,自觉的今夜是没了兴趣,便一口气吹灭火苗,倒头躺在小狐狸旁边,闭上双眼回想着今日之事,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清晨醒来,姜尚抓了把脏乱的长发,忍着发痒的感觉,甩了甩头,然后半睁着眸子,迷糊的在身旁寻摸着小狐狸的身形。
手掌拍在地面上,来回的摸索了好几次。
“嗯?小狐狸呢…”
起先,他只认为是自己还未睡醒,迷迷糊糊的在原地滚了一圈,又心大的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时,已是日高三丈,这时才伸着懒腰醒了过来。
“这一觉睡得可真…难受。”
默默吐槽了一句,姜尚坐在地上锤着自己的后背,椎骨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让他一阵舒服。
哪怕是在这里睡了一个月的时间,他还是没能适应,睡习惯了软床,突然换成地面为床,能好受才怪呢,毕竟地面太硬了,恐怕就是上辈子的硬板床睡起来都比这好受的多。
而且他已经一个月没洗头了,古代没有洗发水,倒是可以取一些植物的叶汁代替,但他在四周找过一圈,除了桃树,也不曾看到什么眼熟的。
“实在不行,就用桃叶吧。”
姜尚无奈的叹口气,其实也不是说桃叶不能洗头,只是相比之下比较麻烦,还需要用热水烫一过。
“对了,小狐狸起床了。”
姜尚想到小狐狸后,一扭头就要叫它起床,结果转过去却没看到白色的身影,整个庙中一片静宁,仅有他一人。
“哎,我擦,我狐狸呢!”
姜尚惊呼一声,揉了揉眼睛,不信的又瞅了一眼,忙起身在庙中找了一圈,依旧是没能看到小狐狸的影子。
“啊呀!”
挤着脸颊,满脸愁容的蹲在神像下,道言说:“我刚找到的仙缘,可不能这么跑了!”
这样说话,他总感觉自己像是个反派,但小狐狸是他目前仅有的线索,又怎么能轻易就说放弃。
放弃做甚么,难不成真的要去山下做一个打工仔?
屁嘞!
姜尚挠了挠头皮,眼睛往庙外瞅了一眼,估摸着现在应该辰时左右,外加上肚子有些发饿,于是边想着事情,边走出山神庙。
找回小狐狸的事情不急,他在这里呆了快一个月了,在住些时日也差不到哪里去,顶多是冷一些,这个年代没有月份表供他看,但估摸着应该是八九月份左右。
按照温度来讲,这个季节应该刚入秋季,姜尚得了李贺的衣裳,虽说不厚但也不算单薄,刚好经得起这个时候的小风。
走出山神庙,姜尚向着桃树林走去,随手摘下两个红桃,用着衣袖擦了擦,然后一口咬到桃肉上,入口甜脆,口感甚好。
“嗯,这个好吃。”
姜尚轻赞一句,抬头看着桃树上的叶子,搔了搔头,嚼道:“要么就用桃叶洗个头?”
这四下无人处自然是没人回答他,望着不高的桃叶,姜尚动起了心思,他隐约记得自己的奶奶说过,桃叶也可以用来洗头。
在他小时候,爷爷在乡下种了一小片桃树,虽然他没有印象,但每逢回家后,奶奶都会给他讲自己小时候为了吃桃干出的糗事,如今回忆起,仍会觉得尴尬。
“唉,上辈子已经是过去式了。”
姜尚叨叨一句,抛开回想,瞧着细尖的桃叶,姜尚吞下最后一口桃肉,随手扔开桃核,然后无律的揪下两把桃叶,心想自己这随地扔桃核以及采摘桃叶的事,若是放到上辈子可能就被罚款了。
自顾自的笑了两声,姜尚抓着两手桃叶,散步般的走到平日喝水的小河边,想着要洗头,却犯起了难。
“额,按理说应该先烫一下。”
摇着头,姜尚也晓得现在条件不允许,他身边哪里来的盆,恐怕就是翻遍整座山也找不来,只有下山去买,但他身上又没有银两,除了偷就是讨,那还不如不用呢!
叹了口气,他也不在乎那么多了,找了一处干净的位置,放到河边后,从里面挑出完好的叶子,一些被虫吃过的择出扔到一旁,然后褪去外衣,抓起一把桃叶,在掌心搓出叶汁后揉到头发之中。
在反复几次之后,竟发现桃叶有些不够用,如今他顶着一头长发,方才摘得桃叶也仅是刚够头顶的那一片,无奈之下,只得重返桃林,然后又抓了几把。
等都揉搓于头发中后,他的模样看上去邋遢的要命,满头的碎桃叶,就像是刚从泥潭爬出来一般。
抓挠着头皮,确实感觉不在那么刺痒,于是便也没了怨言,很是不熟悉的清洗着长发,这一洗便是到了日中,外加上自然吹干,时间过得也是飞快,等他回过神时,已然到了下午。
“应该是有……申时?”
照着太阳的高度,姜尚捋了捋长发,他坐在河边已经有近两个时辰,虽然时间挺长,但好歹头皮不在刺痒。
姜尚拿过放在地上的外衣,不太熟练的穿在身上,正打算要离开寻小狐狸去,却听到耳边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道友真是好雅兴。”
闻言的一瞬间,姜尚吓得心头一颤,怎么洗个头都能随地蹦出个人啊!
先不说这里怎会有人,单是一声道友便叫的他不敢应声。
在他的印象中,道友是修行之人的互称,如此一来,说话之人必是修行之人,若是姜尚先发现了那人,或许他不会这么紧张,但正好相反,姜尚是被发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