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婉蝶这边。
素凡训话说道:“我们夫人发话了,全府上下所有的丫鬟侍从,这个月都给我把眼睛擦亮咯。”
“在小姐没入宫之前,大家必须齐心协力打理好府里的一切,不得有任何的差池。但是大伙也得给老奴,盯紧好我们的大小姐,不能让她偷偷跑出府去。”
“如果发现这些时日,小姐她若不在府中,而所有的下人都不知道,自己府里的小姐她去往何处,那这个月的月银扣半。”
“如果但凡被我查出私下里,是谁帮助我们家小姐偷逃出府者,女的则发卖给人伢子,男的则派遣到府里管辖的庄子,极其贫瘠之地的偏远之处,了此余生。”
阴婉蝶喝着茶水,重重的把茶杯放在桌上说道:“素凡的话,你们可是给我听入耳了没?”
大伙胆战心惊异口同声的回答,“是的夫人,素凡姑姑的话奴婢,奴才都听入耳了。”
“听入耳那便是极好的。要知道你们的卖身契可是在府上的,哪个要是最乖,最听话懂事的,或许哪天,我这心里头高兴,说不定会把卖身契还给他,再赏两百两银子衣锦还乡,算是对邓府辛苦付出的一点报答。”
“素凡,你吩咐他们都散了吧。今个起得早,我现在倒是觉得有些乏了,若是老爷回来,你记得唤我。”说完阴婉碟起身便走了。
“好的。”
“母亲,孩儿送你。”邓绥追了上去。
皇宫。
“皇上回来了。”
“嗯,可是有什么事?”
刘肇的贴身伺候太监郑众迎上前来,手里拿着龙袍给他仔细换上说道:“无事,倒是周贵人在半个时辰前,她带上自己熬的燕窝粥和南瓜饼来寻皇上。”
“对了,还有皇后娘娘她也来看望过,奴才说你有事不在宫里,她便走了。不过,皇后娘娘在走之前吩咐奴才,要多派人手照顾好皇上你的安全。”
“好,周贵人和皇后有心了。”
“是的。”
“郑众,去把今日还没有批完的奏折,都给朕拿过来批阅。”
“好。”
“对了,你现在去帮朕查查今年的选秀,可有哪些大臣的子女入宫参选,顺便写一份名单给朕。”
“奴才这就去办。”
不过多时,郑众从未央宫的宣室殿走了出来。
“公公,您老人家这是去哪里啊?”
“哦,采莲姑娘这可是来,特意打探老奴的去路?”
“公公误会奴婢了,奴婢是想自己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老奴这里没什么可帮的,采莲姑娘还是多花些心思,好生伺候你的主子冯贵人吧。”
“公公您说的是。”
“公公,这皇上他可是回宫了?”
“老奴刚刚说的话,看来采莲姑娘还是一句都没有记得住啊。主子们的事,我们做奴才的要少听,少说,少问的好。”
“这宫里头有时,一个人若是知道得太多,那是会不长命的。这有时候啊,就连自己的脑袋和舌头,它们去哪了都不知道。”
“我们做奴才的,就得该做自己该做的事,主子们的事,那不是你我可以去僭越的。”
“采莲,多谢公公提点。”
“回吧。”
“好的,公公。奴婢这就告退,公公请您慢走。”
子时。
“皇上,夜已深。”郑众提醒刘肇
“好,郑众!你去给我泡杯浓茶过来醒醒神,朕把最后这几本奏折看完就休息就寝。”
郑众把倒好的茶水端给刘肇说道:“百姓们只知道如今东汉的国力强大昌盛,皇上登基在位以来,同历代先王比,您是把这东汉皇室江山治理得是最好的。”
“可百姓们不知道,皇上可是日日夜夜批阅奏折到夜深人静,更是有时批阅这堆积如山的奏折,都到了朝阳东升的时辰,这都是常有之事。”
“皇上,听老奴一句劝,这江山社稷固然重要,但是您的身体,也是重中之重啊。”
刘肇停下笔,一杯浓茶一饮而尽说道:“郑众,朕知道你是为了朕好,你我虽说是主仆,但是你对我而言已超越了这层关系,所以你是亦师亦友亦知己。”
“朕也想早些歇息,可这多年以来的习惯,只要朕手上的事情没有做完,躺在这床榻上的自己,这心里头就会老想,这些个没有弄完的事情。”
“既然朕想去睡也睡不着,还不如一股作气,全部把当日的折子批阅完,方才让自己安心。尤其是边关差人送来的军情,更是耽误不得,郑众,你就让我涂个心安吧。”
“皇上说的这些,我都懂。只是老奴这心里头日日看皇上这般,老奴心疼您罢了。”
邓府。
婢女浅秋给素凡一边捶背,一边疑惑的问,“干娘,今日夫人怎会发如此大的火?”
素言解释,“如今宫里头的圣旨已经宣了下来,让小姐进宫参加选秀。”
“如果小姐若是在,要进宫的这几日出了岔子,我们邓府该如何向上面人交代。”
“其实平常小姐随性散漫些,夫人都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的时日不同,当下邓府是万万不能有任何把柄,让皇城中的有心人钻了空子。”
“小姐外出这事它说大吧,若是对往年那都是个小事。可对眼下的时日来说,这些都会影响到老爷和大公子的仕途,还有邓府的名声也是最为要紧的。”
“想当年这窦太后在位时,前光禄勋王大人就为了这事,被免去了官位。”
“当时的王家嫡小姐也是贪玩,后来遇见贼人把清白给毁了,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活在这世上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可就这么一桩子事儿,却被有心人炒作得满城风雨,说什么的都有,这是你们这些后来的丫鬟婢子所不知的。”
“有人说王大人藐视皇威,不把太后下发的懿旨当回事。也有人说王大人不尊重皇上教女无方,在选秀关头还不言家管教。”
“还有人说,其实王大人早就知道王大小姐,她早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为了保官位欺上瞒下,后来真是越演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