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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暂时没死
    白松染也不甚在意,反而上下打量着我,接着又惊又喜:“啧啧,外甥媳妇儿,你居然还是处子?”

    我立刻恼羞成怒:“喂!就算你们大夫火眼金睛,也不用见人就说吧!”

    白松染笑得意味深长:“我那外甥可不像守身如玉的人,我倒是好奇那婢女什么样?居然能迷的景王连正头王妃都不顾了。”

    我一时语塞,不想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那什么,我看也看过了,先走了,舅舅再见,回头再聊。”

    刚转身要走,白松染忽的出现在面前,挑眉道:“走?”

    我眨眨眼,不是,他什么时候转到我前面的?移形换影?

    白松染好笑道:“外甥媳妇儿,你刚刚可是口口声声说要为民做主啊,我这个罪魁祸首怎么能让你逃了呢?”

    我心中警铃大作,妈妈呀,他怎么承认的这么快,都不挣扎一下的吗?

    换上一副笑脸,我勉强道:“舅舅,那个,你知道的,我嘛,年轻人,就喜欢做英雄,既然知道是你干的,那我当然也就放过你啦。”

    说一句退一步,白松染那双桃花眼直视着我,也跟着我后退一步。

    直到后背撞上坚硬的石壁,我已经退无可退。

    转头看向云天泽,却见他根本没往这边看,反而一脸难以置信的翻着白松染嵌在石墙里的书柜。

    有没有搞错啊大佬,现在不是你好奇的时候啊!

    再次硬着头皮看向白松染,我差点儿吓得喘不过来气。

    他离我只有一厘米远,据我目测是这么远…

    几乎已经贴近我鼻尖了,一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专注的盯着我。

    离得这样近我才发现,原来白松染有一双极美的眼睛,在这个没有美瞳的年代,他的眸色很深,眼睛又黑又亮,灿若星辰,灵动而有神韵。

    我可耻的有点点不好意思,想低头却怕触碰到他。

    这个大恶魔,居然披着这样一副风流倜傥的外皮,怪不得那些女孩子一见到他就欢呼雀跃的。

    白松染的眼神里带着探究和审视,见我不住躲闪,不由得道:“外甥媳妇儿,你不好意思了呢?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英俊?”

    玛德,不能忍!

    强硬的一把推开了他,“呐,再帅也不能干坏事儿啊,而且你刚刚离我太近了,不礼貌,不尊重,不体面…”

    一口气批判了好几个“不”字,我才稍微好了一点儿。

    白松染蹙着眉,似乎有点儿委屈,“我看外甥媳妇儿你眼神不好,想要叫你好好看清楚嘛,这也不行?”

    我赶紧转过身去,桃花眼秒变狗狗眼,这谁顶得住?

    怪不得丽贵妃那么跋扈还受宠,原来美貌是第一生产力啊。

    不过想到白松染那么变态,还拿活人炼药,刚刚那点子羞涩瞬间下头。

    “你这炉子正在烧着,你不会刚好在炼药吧?”

    白松染点头:“是啊?我还以为你们一进来就知道了呢,一会儿正是关键时刻,我请你们看啊。”

    “谁要看了?”我有些急切,不行,不能这样。被这白松染影响的,说话都成问题了。

    白松染不甚在意,反而走向云天泽:“你说你叫泽天,这不是你的本名吧,不过没关系,咱们都是大夫,你会明白我的。”

    云天泽怔怔的,半天才回过神来:“自前朝至今三百六十部医书医经都在你这儿?”

    白松染百无聊赖的点头:“是啊,若是你医术不错,不如留下来做我的副手?”

    我一惊,赶紧劝道:“那什么,你是我雇的人,我是不允许你单独留下的啊,你要跟我回丞相府的。”

    可惜云天泽丝毫不理会我的暗示,又看向了那满墙的医书。对于一个医学传家的人来说,这么多的医书无异于最大的宝藏库。

    我看着云天泽陷入挣扎,不由得再次吼道:“医书怎么了,我也买得起,到时候再给你买就是了。”

    云天泽不说话,白松染反而看着我好心解释:“你不懂,我这里的都是绝版,还有好些是皇宫里的孤本,再多的钱也是买不到的。”

    我真是急的不行,白松染不解释我都已经看出云天泽对这些书的痴迷了,一解释连我也觉得很珍贵。

    但我到底不是学医的,这些书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舅舅,既然如此,那这些书放在这里多浪费啊,又是血池又是药炉,万一淹了烧了,这世间可就没有了。”

    云天泽也一脸责怪。

    白松染随手拿了一本,“《疫病防治集册》,前朝的手抄本,御医张世集半生之所做,靠着它躲过了多少灾!可惜了,皇宫里还有手抄本。”

    说着顺手一抛,药炉里瞬间冒出火星,转眼化为灰烬。

    云天泽只来得及抢救下一张书页儿。瞧着手上的书页上有记录也有朱批,就知在后来的实行中还有大夫因地制宜、因时制宜的批注,转眼就没了?

    云天泽痛心疾首:“就算有手抄本,这有朱批的怕就只有这一本吧?”

    白松染像是刚发现似的,“呀!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还真是呢,就那么一本。”

    云天泽一脸愤恨,我则是恨铁不成钢。

    先逃出去再说好吗?先出去!

    不等俩人开麦,我直接跑到了大门口:“喂,肚子有点饿了,不如出去再说?”

    白松染也不拦着了,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天泽刚迈了一步,白松染就往火里扔了一本。

    再迈一步,再扔一本。

    如此几步,七八本医书从此消弭世间。

    云天泽怒道:“你拿到这些医书也不珍惜?”

    白松染笑了笑:“我的东西,我怎么不能做主了?而且这些书我都看过了,就算烧了它们,也清晰的留在我脑子里。你想学?留下来啊。”

    此刻的白松染犹如诱惑亚当夏娃的毒蛇,句句都是勾引。

    云天泽没有过多纠结,很快就答应了下来。

    我原地爆炸,这还是那个费尽心思要绑着我和景王,给景阳镇百姓讨公道的云天泽吗?

    同志你道心不稳啊,一点儿诱惑就上钩了?忘了你的理想你的志向了吗?

    想着不知道小慧和李大人是不是还挂在树上?或者说已经被抓住了,我立刻告别。

    “既然二位情投意合,那我祝你们长长久久,再见,不用送了。”

    说罢我一溜烟儿跑了,算了,就当云天泽舍身为我吧,他是革命的好同志,牺牲自己拯救我。

    回头瞄了一眼,白松染果真没追上来。

    我松了口气,也许他就是要人质呢?或者说得罪不起我爹?

    大跨步往外跑去,我慌不择路,居然找不见刚才来的路了。

    “嘤嘤嘤…”

    诡异的哭声从地道深处传来。

    昏暗中我不禁虎躯一震,不会是被白松染害死的冤魂吧?去找他别搞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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