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咳咳咳……你还要再去丹州城一次？而且，就想自己一个人去？”

    当秦沄汐把自己的想法告知哥哥秦云海时，秦云海差点把口中的茶水从口鼻中一起喷出来。

    “这……这怎么可以？就算哥哥我同意，这爹娘也是不会同意的呀！妹妹！最近你就不要太过折腾了好不好？你看中秋节的那件事情都还没有过去，你说爹娘能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出去胡闹吗？倒不如你再等一等，好不好？等再过得一些日子，嗯……等这件事情冷下来了一些，爹娘也没那么紧张了，哥哥再寻个由头，与你一起过去可好？”

    “可是哥哥，这次真的是事关重大，妹妹想再去探查一番，如若不然，恐怕往后会有大事发生。”

    秦沄汐表情显得有些凝重，把包裹推到了哥哥的面前。

    想到包裹里面的东西，往好处想了，是一己私欲、为虎作伥。若是往坏处想了，那可是要翻天覆地，无法收拾的大事了。她必须过去再看一看，是否有什么被落下了？先把它收藏起来，以等待适当的时机再丢出去！可不要牵连到自家才好。

    可是若是还有证据落到了一些拎不清的人手里，事件如何走向，就不得而知了。

    秦云海疑惑的打开包裹，也细细的把里面的物件看了一遍。越看，他也是神色越是凝重。

    虽然，秦家的学堂都以教授基础知识为主，可是一旦年满十岁，便都要考虑如何考取云山书院了。

    就算云山书院考不进去，也要考虑到其他的书院去。所有的书院，自然是越是有名，越是难考。其中考试所涉猎的，就有时政问答这一项。

    虽然考试的问题都比较浅显，但是如果你对于时政的觉悟比较高，老师所教导的课程你学得都比较好，当你看到了桌面上的东西，也就会不多不少看出一些端倪。

    “妹妹，这是……这是有人要造……要那个的意思吗？”

    秦云海额头上都渗出了细细的毛汗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更加不敢让妹妹自己一个人去了！如若其中出了什么闪失，被人发现了，不论这些人是朝庭的人，还是那些想要……的人，都必将会让妹妹引来杀身之祸。

    秦云海纠结万分。

    “其实……就算不去，出了事情，也绝对不会落到我们的头上，若是去了，被人发现，反而还会连累家族。妹妹，你真的想好了？一定要去？”

    秦云海问得小心翼翼，他很不想妹妹去趟这浑水，这些东西都是烫手山芋。可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心中七上八下的。

    秦沄汐沉吟了一下。

    “爹爹明年二月便要科考了，哥哥是希望爹爹考中还是考不中？”

    秦云海听闻妹妹话题转变的如此之快，一时间不明白是何意，忍不住皱着眉头立刻问道：

    “妹妹这是何意？”

    “如若哥哥不希望爹爹科考成功，那我们为何在爹爹还未完全痊愈之时便让他去云山书院求取学位？况且，如若哥哥希望爹爹的科考不成功，那么三年后，爹爹还是会再考的，哥哥觉得……爹爹还能承受几次这样的失败？

    如若我们希望爹爹科考成功，那……哥哥是希望爹爹到时候是在京中留任，还是外放任职？如若外放任职可能还好一些，只要我们不站队，或许还有机会独善其身。可是哥哥又怎知爹爹外放的那个地方，没有这些搅动风云的人物？难道哥哥就以为，这些人就只会在丹州城作出这样的事，其他的地方就都是清清白白的？

    如若爹爹是在京中留任，那就更麻烦了。哥哥又如何知道，爹爹该如何独善其身？不入党派？与哪些人交好，方可独善其身？与哪一些人保持距离，方可避开祸端？”

    秦沄汐细细的询问起秦云海来，把哥哥问得一愣一愣的。

    “哥哥你也说了，往后你和二哥哥也是要走这一条路的。如果说科举考试，是爹爹和哥哥未来要走的唯一独木桥，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尽早了解这些情况，便会让爹爹和哥哥在走这一条路时，走得轻松一些。如若不然，我们都是两眼一抹黑，不清楚前路的险阻和暗箭，不清楚哪些人该交，哪些人该保持距离，不单只会困难重重，甚至会丢掉性命。哥哥，如若这样想来，你会不会还是觉得我们可以置身事外？”

    秦云海愣住了。

    妹妹说的这些，他觉得距离自己还很远很远，如果她不说，他根本不会想到这一层去。

    可是当妹妹这样说了后，他的脑海中似乎打开了一个缺了的口子，觉得那里空洞空洞的，让人心里很没底。

    “对于整个大元国和朝廷来说，或许我们这个家就好比是沙漠里面的一粒沙子。可是这一粒沙子，未来究竟是被动荡淹没在深深的泥土里，还是展露出来成为璀璨的宝石，我们还需要了解得更多更多。或许这件事情，便是我们打开这一扇门的钥匙。”

    秦云海认认真真的听着，他似乎懂了，又似乎还有一些不明白，可是他知道，妹妹说得是对的。

    “妹妹，不若……哥哥再请个假，与你一同过去？”

    秦沄汐摇了摇头。

    “哥哥，您和二哥哥目前要做的，便是好好读书。况且妹妹这一次去，也是要隐秘行事的，人越少越好，我会带上宋安和罗叔，以拓展生意为名，先过去，再便宜行事，可能三两日便回来了。如若你跟着一起去，就会涉及到很多。所以哥哥放心，有罗叔和宋安在，妹妹不会有事的。”

    说到“二哥哥”之时，秦沄汐望了一眼整个晚上一直坐在旁边，却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的二哥哥秦云波，心中不由得一痛。

    自从中秋节那夜过后，秦云波便变得沉寂了起来，再也不似之前那般的活泼好动了。

    听大哥哥说，二哥哥在学堂中反而好一些，虽然不再如以往那般打打闹闹那么疯，可是与同学之间也还是有说有笑的。可是一旦回到家中，他便开始变得寡言少语，一晚上都很少说活，吃了晚膳之后，就以读书学习之名，回到自己的房间，很少出来了。就连兄妹间的这个每夜叙话，大哥哥不拉他，他都不再想来，与之前的兴致勃勃大相径庭。

    自那夜之后，秦沄汐便察觉出来，二哥哥与自己相处得很别扭。

    往时的二哥哥，见到她时都是高高兴兴，叽叽喳喳的，妹妹长妹妹短。经常下学后回来的路上，他都会买一些瓜子板栗糖葫芦给她吃，见到一些不常有的新奇玩意儿，他也会第一时间想到自己，并把它买回来像献宝一般递到自己的面前。他还经常把学堂中的趣事告诉妹妹，说到好笑之处还会哈哈大笑。她和大哥哥讨论事情的时候，他会认认真真的听，不懂的就会问，还会提一些建议。遇到危险，他更是会毫不犹豫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可是，自从中秋节那一夜过后，二哥哥却有意的避着她，不会与她单独相处，也很少与她说话，能不说，他就一定不会说。

    刚开始，大家都以为他是被吓到了，都担心不已。伍大夫更是每隔一天便过来为他诊脉查看。可是逐渐的，伍大夫已经很明确的表明他已经无什大碍了，秦云海夜间的多次探查，他也已经没有再频繁的做噩梦了，可他还是依然如此。大家才发现，在秦沄汐不在的场合，他都可以比较自然的做事，而一旦有妹妹在场，他便莫名其妙的会出现拘谨、害怕，躲避，甚至想逃离的行为来。

    大家都觉得很奇怪，之前的妹妹控，为何经历了一次共患难之后，却反而生疏了呢？

    无论大家如何询问，他都只会说无事，便不愿意再提了。众人都束手无策。

    可能过一段时间，便会好些吧！

    秦沄汐却是清楚，二哥哥……恐怕是被她那一天的杀人行为给吓到了吧！

    也是，一个不到九岁的孩子，看着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在他面前利落的只用了一招，就杀了一个人！这个场面，说不恐怖也是骗人的吧？况且那个女孩子，还是他亲亲爱爱的，他以为可爱无比的妹妹。

    秦沄汐微微叹了一口气，与大哥哥商量了这几日的事宜，便结束了当晚的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