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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罢相
    高坐于大殿之上的李隆基,看着眼前又抄的不可开交的萧嵩和韩休两人,他只感觉到,好累。

    过去的两个月,总能看到这俩人吵架。萧嵩自从提出辞职以后有点摆烂了,开始的时候韩休弹劾萧嵩渎职,又或者有时候两人政见不一样,对喷几句,萧嵩就要辞官摆烂。后面萧嵩可能是想通了,都打算辞官了,凭什么受你这气啊,两人后面越吵越凶,凡是你赞同的我就反对。前面李隆基还有点生气,呵斥了几次,后面已经无感了。这几次朝会在李隆基看来也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便由得他们去吵。开始看两人吵的不可开交还有点看猴一样的快乐,可是多看几次以后,他觉得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两个人在抬杠罢了。

    看着二人继续吵架,李隆基开始神游天外。他过去的宰相是什么样的呢,以前姚崇和那卢怀慎也有争端,只是姚元之总是几句话就能将所有人说服,事情按他的心意做好做成;苏颋哪里都好,只是命数太短了;宋璟手段差些,能力一般,只是总喜欢犯颜直谏惹人不快;张说当宰相的时候和好像和其他所有人都吵架种种以往,过去几十年里,这天下总归是治理的不错的,只是,这些老伙计现在都在哪里呢?想到这几十年来,这些老臣一个个地都远离人世,剩余几人也垂垂老矣,自己的精力也大不如前了,想到这里,李隆基心里莫名的烦躁。

    过去的这些年里,李隆基一直希望能够让帝国更上一层楼,他渴望成为祖先太宗高宗这样的皇帝。宰相们总是不断推着李隆基前行,各种近乎冒犯的举动,他全都忍受了下来。随着李隆基自身的权威的建立,他会不断地告诉自己这种冒犯是必要的,这说明国家还有进步的空间,他还有做的不够好的地方。只是这种事情,李隆基越来越难以忍受了。他的权威已经建立,盛世已经到来了,不是么?

    过去这些年里,李隆基真的觉得自己很苦。辛苦操劳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这么多人为了这盛世努力,他的生活有任何变化么?每日处理政事这么久,这只让李隆基感觉越发的感觉到劳累和烦躁。帝国的税收和人口都已经这么多了,还要像以前一样再过几十年直到自己故去么?韩休天天劝谏朕要克制,要守礼,要样那样,他自己又可曾做到?那萧嵩家中的奢靡,连他都感到有点羡慕。朕只是千秋节多花了点钱,这些人便喋喋不休,仿佛自己便是那安贫乐道的君子一般。想到这里,李隆基有些愤怒了。

    看着眼前的萧嵩和韩休还在吵闹,李隆基的怒气压制不住了。

    “够了!你们两个闹了一个月多了,成何体统?萧乔甫,你的辞呈朕准了,韩良士,你便去当个工部尚书吧。还有没有事要议?”李隆基满含怒气的眼神扫过群臣,殿下寂静无声。李隆基等了一会,见无人说话,直接说道:“没有,今日便到这里吧。”然后起身便走。

    萧嵩如释重负,笑了一下后洋洋得意的和韩休说道:“韩相,哦不,韩工部,此等结果,我挺满意的,只是不知你可满意?哈哈哈哈哈。”

    韩休其实早就意思到自己有可能去相位了,只是这种预想真的到来,韩休还是难以接受。他,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坚持克己复礼,本以为自己可以在宰相的位置实现自己满心的抱负,最后怎么就是这么个结果呢?他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只是眼前这现实让韩休难以接受。

    没有理会萧嵩地冷嘲热讽,恍若失去了魂魄地韩休,一步一步地将自己挪出了宣政殿。点点雪花落在韩休身上,韩休就这样一步一步走下了台阶。走出宫门的时候,韩休一不注意,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一旁守门地卫士连忙将韩休扶起,只见韩休恍若没有感受到伤势一般,只是留下两行泪痕,口中喃喃念到:“陛下,陛下。”

    回去以后,韩休就病了。

    晚餐的时候,姚阀也得知了韩休和萧嵩罢相的消息,他知道这盛唐气象的倒数第二棒,即将交到张九龄和李林甫了。

    “老爹,你说这两位宰相罢相了以后,接下来会是谁呢?”

    “这就说不准了。”

    “那都有谁比较有希望呢,老爹你有可能不?”

    “有那么一丝可能吧,机会很小。”吃了一口小炒肉以后,姚弈颇为惊奇道:“这倒是稀奇了,你以前从未关心过朝堂上的事情。”

    “就闲聊一下嘛。”

    “一般来说黄门侍郎、中书侍郎、御史中丞、九卿、上州节度使、十六卫大将军都有可能。现今倒是没有呼声特别高的,具体是谁要看陛下的决定了。”

    “如果我知道是谁将担任宰相,如果能够从中获利呢?”

    姚弈大惊,顾不上继续吃饭,马上站起来拉着姚阀前往书房,关好门窗屏退下人,几番检查以免隔墙有耳以后问道:“你知道谁将担任宰辅么?如何得知的?”

    姚阀见姚弈这么郑重,便继续扯上了师父玄诚道人的大旗,“师父曾经算出过今年年底要换相这件事,我一直没当回事。只是今天听您说到此时,我才想起来,师父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不要说出来。”姚弈马上拿来一根竹笔和纸墨,让姚阀写下。

    姚阀见姚弈这么郑重,态度也马上重视了起来,在纸上写下了张九龄和李林甫的名字。

    姚阀看后立即将那张纸烧掉,“此事还有谁知晓?”

    “只有我和师父知晓。”

    姚弈颇为困惑地说道:“倒也不是说不可能,只是,只是此事机会大么?”

    “此事应当是八九不离十的,玄诚师父的本事您也是有所了解。所以我想问,如果提前知道,我们能从中获得些什么呢?”

    “这两家皆有女子待字闺中,你科举出身差了些,但是前段时间的活字印刷术倒是令你有几分名气,勉强称得上才俊,可以去这几家求见,去那两家择婿窗前让人看看。”

    “这还是不了吧,我还是个孩子呢。而且我总觉得当这几家的女婿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姚阀还不太想这么快就定下终身大事,直接表示拒绝。

    姚弈见姚阀不愿意,也不勉强,便说道:“你若不愿,那此事便不是你可以参与的了,我自当为之。你全当忘记此事,不要与任何人提起。”

    “好的,今日无事,咱们回去吃饭吧。”

    姚弈再次感叹玄诚道人果然学究天人以后,姚家的晚餐便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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