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万里。
远方的群山绵延,融成一片苍翠。
这是第三战。
陈今安的对手是一位筑基期后期的女修,名为华婉。
华婉不是千灵剑宗的弟子,她是来自浮屠界的中部方位,飞星门弟子。
飞星门在中部方位,也列数一流宗门,尚未成就顶级宗门,在浮屠界的地位等同千灵剑宗。
飞星门人大多以隐匿、暗器为长,擅远攻、刺杀,在低阶修士中,算是刀修、体修、剑修等攻击距离短的克星。
但飞星门与千灵剑宗的关系又很微妙,明明有些相克,但高阶修士的关系甚佳,原是两宗门的创宗门老祖曾并肩作战,共抗魔族,这份情谊也就一直延续至今。
只是,在低阶弟子里,两宗弟子却有些势同水火,甚少和平共处。
这下,陈今安就遇上了这位硬骨头。
虽说陈今安一手术法精妙,但对方乃是筑基后期修士,在修为上就力压她两个小层次,压力不小。
两方一见完礼,硕大又空旷的战台上就失去了华婉的身影。
陈今安神经紧绷,见了鬼了!
眉头微蹙,右手紧握住紫霄剑,灵力保持运转,左手并未掐诀,不知捏着一个圆圆的什么东西。
保守打法的陈今安如今就异常被动,空旷的战台上,以她灵力的恢复速度,她不大范围术法轰炸扫荡,逼华婉现身,而是在等华婉现身。
太被动了。
看得围观的几位道君直皱眉头。
“昨两天战斗结束,你不给你徒弟提个醒?”
面相刚正的阳朔道君冲奇意道君问道,陈今安是五灵根,灵力恢复速度不是寻常灵根可以比拟的,这么天然的优势,怎么就喜欢先挨打呢。
“哼,我说几回也不如她自个吃次亏来得教训深刻。”奇意道君大翻白眼,“感情不是你阳朔的弟子,你瞎凑什么热闹,你徒弟当时在战台浴血奋战的时候,你怎么不指点指点?”
要不是看阳朔的弟子个个在战台吃的苦头、走的弯路比陈今安多得多,就信了阳朔的邪。
这人看起来刚正,怎么心思这么不正。
奇意道君看阳朔道君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阳朔道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不是臭小子们皮糙肉厚嘛,虽然说修仙不分男女…就是…行吧,他想差了,一时情急。
日头虽烈,但逐渐入秋的天气已渐渐凉爽,饶是如此,陈今安的额间已冒出细密的汗珠。
华婉不现身,陈今安对其难以熟悉,压力倍增。
偏偏华婉筑基后期的威压全开,完全笼罩着筑基初期的陈今安。
毕竟只是两个小阶的修为差距,威压不算太难抵挡,只是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在陈今安的心理上更加蒙上了一层阴霾。
终于,在陈今安手心皆是汗时,后背处传来了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
飞星门有名的暗器!
陈今安迅速躲避,反手一挥剑,打落向她后心袭来的锐器。
这柄暗器仿若一颗坠入湖中打破宁静的小石子,沿着陈今安的四面八方纷纷传出锐器破空的细碎嗡鸣声。
偏偏又不见华婉踪影。
陈今安挥剑将其一一打落,丝毫没有注意从上向下飘来的一缕轻飘飘的灵气。
而华婉先是以修为压人,制造压抑的氛围,再以暗器探路,将陈今安重重包围,落入四面埋伏之危,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眼见一缕灵力就要从上至下打穿陈今安的右肩,若不是小比规则不伤性命,华婉此刻对准的就是她的头颅。
危机关头,一条粗壮的枝条冲天而起,分成数条枝柳,然后先后两声撞击到肉体的沉闷声。
阳光下,陈今安右手持剑挡掉最后一枚暗器,右肩被华婉的暗器贯穿,白衣瞬间被血红浸透,血液沿着握剑的指间滴落。
左手掐着诀,左肩上冒出的粗壮枝条则牢牢捆着一具身躯。
赫然是华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