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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第十七次见面 (下)退行性渐远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还是分主场客场的,客场明显被动。

    这回照片拍得好少,吃饭的时候我只能拍吃的,要拍他,他马上就能感知到,马上就横眉立目的,扫我一眼,或者不给好角度。

    一拍照就扭到一边,冷我一脸,我也不想惹他不高兴,内心里我自己也有点不高兴,表情还是笑嘻嘻,装着厚脸皮。

    他不让多看他,多看一眼他就说我色眯眯盯他,不让看他,一看就躲,转脸,有时候用手罩在额头。

    搞得我只能盯着菜和自己的碗,更像一个标准大吃货,饭桶。

    我就特别不理解,我怎么就色眯眯了呢?

    回去自己对着镜子看了又看。我的眼睛是色眯眯眼吗?

    我看他的时候,我的眼神有点发痴了?在那种嘈杂的环境,他说话声音不太大,我俩挨着也不近,有时候听不清他说什么,就会盯着他脸,听他怎么说。

    这时候他马上就受不了我,我有什么不正常的吗?是他不正常还是我不正常了?

    真让我不知道怎么办是好了。是沟通的问题,也是无法跨越的问题。

    他最后总结说我,“胃口好”。

    我饱饱撑撑地回答“嘿嘿那是”。

    我给自己找理由,说:“不吃完太浪费了”。

    最后还是剩下一些。我有点惋惜说:“以后咱们少点点。”

    他撇嘴说:“是你点的好吧!”

    “的确是,嘿嘿”。

    我们这时候在消费观念上也有点儿不同的,在物质上我已经到了厌物阶段。

    有一阶段我想过断舍离的日子,东西少少的,不多买,不多存,用的时候再买,不占用空间不浪费精力。

    在吃东西上我也已经习惯了精致点餐,尽量避免浪费。

    年轻的他,还是处在好物的阶段,吃的要摆一桌子,看起来就会很满足,但他也不浪费,基本都吃得差不多。

    我的节约的习惯,可能在他看来就是小气,不大方,不痛快,不一定理解。

    我已经在妥协,在变化。起码最近时间段,饮食习惯的框框要放松。回去再坚持自己的养生饮食习惯。

    不想被他认为我对他小气,抠搜,但不想装屁装阔绰,他不直说,算给我留面子。

    是我不够坚定。没有坚定自己减肥的思想,晚上还出来大吃特吃,都只想适应他,让他舒适些。

    要宠就宠到底,为什么要计较这些呢!

    反思的时候我明白一些。以后就直接问问。看他怎么说。

    相处的时候我的情绪是混乱的,我一方面想让他高兴,一方面也想让自己高兴。

    对他的反应不是从俯视的角度去关心他,而是从自己的角度因为他而影响了自己心境,整个是混乱的矛盾的。

    他不高兴的原因,我猜是我没有达到他的满意标准!怎么样能满意呢?

    没有问。到现在都没有问这个问题。又是我的错误。

    反正就感觉自己只知道付出,自己却越来越廉价,地位没提升,反而有点降。

    不知道怎么办。那晚电影看不上了,他说以后再看吧。

    回去的时候下起了小雨。过街的时候,谁都没有朝谁伸出一个手指头。

    路上又辩论了几句,整体感觉都有点不正常。

    互相讲道理。具体说什么我现在都忘了。好像是对我的态度,我想让他再大方一点儿,明朗一些。

    分歧归分歧,谁也说服不了谁,但也不分开,就这么一路走回来,走错了路口也不说,就一直往前走。

    他去买烟,我就在远处等。

    这些夜里的小店从来不是我去的地方。我也从不在晚上出门,现在我完全变了。

    在下雨的夜里,奔跑的车灯,路灯下的站牌跟前,我站在小雨里等他。

    那天拍的照片删了很多,而且没有副本。网盘、空间、电脑里,都没有找到,只能在记忆里留存,想看也看不到了。

    那天夜里下着小雨的街头,路面的反光,霓虹灯的闪烁,街灯的十字花,人群中他的身影,没有几个打伞的人,雨小得让人忽略,只是风有点凉,印象很深。

    照片找不到了,无法复原,心里的画面,只能留在我的记忆里。

    照片没有了,我可以描述几张。上楼的,等位的,吃饭的,买烟的,等我的,回来路上的,站在身边的,都是那件不常见的红袄。

    再没有见他穿过。照片为什么删了呢!心疼。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删的。可能是清理手机内存的时候没有看清楚。

    绝对是误删的,遗憾中的遗憾。

    我为什么这么喜欢照相录影这些影像的捕捉,这可能就是佛家所说的执著于相,执著于妄念,妄念都是虚幻。

    我只是想加深我的印象,给我的记忆加上更深的烙印,不想忘了这些难得的过程,也好像内心非常需要这些照片融进我的记忆里,非常需要,就是这种感觉。

    如果有一天时间和世界都不允许,这些必须忘记,一切也就消失了。

    会吗?不知道。可能吧。现在就这样无限迷茫,谁能说清以后呢!

    回到我们那条街的时候,遇到一个牵着两只狗子的阿姨,和我们一个方向往前走。

    快到了他大门口的时候,我希望放慢脚步,还是很快就到了。

    他进了大门,后面是漆黑的夜,街灯照着他的脸,和他红彤彤的衣服。

    他忽然回头问我,:“你是不是很不甘心?”

    “当然没有!”突然的问题,令我言不由衷,打肿脸充胖子,要表现得很无所谓。

    我肯定地回答:“没有!”

    他在大门里笑,一晚上都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坏坏的看我的笑话。

    我想潇洒地转身,我想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刚离开门口的大石头,紧走两步,两只狗子一起朝我狂吠几声。

    “旺旺旺!旺旺旺!汪!汪!”场面一时有点混乱。

    “吓”得我跳起来。“啊啊啊呀!”

    狗主人老阿姨扥着绳子,呵斥两只狗子:“瞎叫什么?怎么了这是!”

    他没有出来,或者他早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我停顿了两秒,我很安静地走,朝着我屋的方向,几分钟的路。

    我根本不怕狗子,我就想夸张点,看他的反应。

    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他就是他。他做得就是这么够劲!

    阿姨还在后面骂狗子,我已经快步走出很远。

    九点多的夜,不晚不深,九点多的街,有点冷冷的风,吹得人心里发凉。

    那晚我又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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