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玛沉默了,圆球也没有说话,它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让梧玛心理发生变化的机会。
梧玛呆坐片刻,沉默不语起身继续往上走。这次梧玛似乎多了几分坚毅,手里握着符拔的力度又加重几分。
“既然诡傀出现,说明那个诡灵已经开始进食了,诡傀的数量可能不止一具。”
圆球开口提示道。
“嗯,知道了。”
梧玛轻声回到,继续往前走。走到八楼的平台处,一股檀香扑鼻而来。地上有一个已经燃尽的香炉和一片纸灰,梧玛伸手触摸了下纸灰,还有余热,看来是刚烧完没多久。
这时平台角落里的一片黄纸引起了梧玛的注意,梧玛将其捡起,随后掏出之前捡到的纸片,发现是一样的物品。
这一大半黄纸上画着莫名的符文,梧玛这才知道原先纸片上的红点是什么。梧玛这才发现此时这栋楼内不只有他一个人。
梧玛看着符文,不解。
“这是什么?”
“天师道的符箓,香炉里的是遮香,能够遮盖人的气味。”
“天师道?”
“隐世宗门之一,专以符箓杀诡,没想到能在这遇见。”
“看来是个同行。”
“不过你这个同行的状况似乎不太好啊。”
“怎么?”
“看你脚下。”
梧玛扫视脚下,地上了红色血迹引起了梧玛的注意,血迹一直延伸到楼梯间外。
“他受伤了?”
梧玛循着血迹来到八楼一户住户门口,门口弥漫着熟悉的檀香。梧玛抬手敲了敲门,清了清嗓子说道。
“老乡在家吗,社区送温暖的。”
“…………”
室内没有人说话。
“老乡!老乡!查水表。”
“…………”
室内依旧没人应声。
“老乡!老乡!……”
“谁!”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我!”
“你是谁?”
“我是我……”
“…………”
此刻双方陷入了沉默……
“咳咳,敢问可是天师道的朋友。”
室内人出声问道。
“你是谁?”
“皮卡丘,寰宇的猎诡人。”
每次说这个名字,梧玛都想掐死圆球。
“可有什么能够证明你的身份。”
梧玛抬手划开手表,点了两下显示出了自己的身份牌。
片刻后,咔哒一声,一个看似十七八岁,脸色苍白的年轻人打开了门。
年轻人看了一眼梧玛手里的符拔,便让梧玛进了屋。走进客厅,桌子上摆着两根点燃的蜡烛,还有一瓶高度白酒,一堆染血纱布。
“你的伤没事吧?”
梧玛开口问道。
年轻人摇了摇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只找到了一些纱布和白酒。”
梧玛闻言,将手伸进衣服偷偷的将止血粉和纱布从异想空间内取出,扔给了年轻人。
年轻人接住后,对着梧玛道了声谢。随后用右手把止血粉涂抹在伤口上,用纱布缠住。
“道兄,为何到此,可曾遇到诡傀?”
年轻人开口问道。
“没有遇到呀。我是来做任务的,真的有诡傀吗?”
梧玛有些惊诧的说道并将自己领取的任务展示给年轻人看,听了梧玛的话,年轻人苦笑一声。
“道兄真是好运,在下天师道弟子,江流。”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嗯?道兄听说过我。”
梧玛尬住了,这傻孩子,跟你客气一下怎么还当真了呢,尴尬的解释道。
“咳咳,额……那个,听说过,听说过。”
“你这没什么大问题吧。”
梧玛指了指江流身上的伤口,问到。
“这些倒是没什么问题,主要是这个。”
江流挽起左袖,一张符箓缠绕在左臂,露出的还有五根钉入小臂银钉。揭开缠绕在小臂上的符箓,随即露出了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并且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然发黑,不断的渗出黑色的血水。江流解开符箓后,似乎痛苦又加重了几分,额头冒了一层虚汗,脸色又苍白了些。
“这是诡傀留下的?”
梧玛皱着眉问道。
“对。这是诡傀的毒,它会从伤口沿着脉络侵入人体,最后遍布全身,侵入心脏与大脑,大部分人感染此毒都会暴毙而亡。如果承受住了毒素感染的痛苦,最终也只会成为一具只会杀戮渴望血肉的行尸走肉。我用了秘法封住了左臂的穴道,阻止毒素侵入。可惜我学艺不精,只能封住三个时辰。”
江流无力的说道。
“有办法治疗吗?”
“有,我的随身包裹里就有解毒丸,不过我和诡傀打斗时落了在十四楼。要不是那个诡傀趁我和其他两只打的难解难分的时候偷袭,我断然不会成这样!”
江流愤恨的说道,脸色更显苍白。
“三只吗?”
梧玛摸了摸下巴,得到了重要信息。
“道兄加入寰宇多长时间了?”
江流开口问到。
“我刚加入寰宇没几天,这不是为了钱嘛,才来做任务。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江流闻言亚麻呆住了,看着梧玛呆呆的样子,指望梧玛能够给自己找到解毒丹的想法瞬间断绝了,天要亡我啊!
“道兄,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江流苦笑道。
“不过,我劝你一句,这次的任务别做了,这三只诡傀实力太强了。何必把命丢在这里,钱有的是机会赚。”
随后江流将自己遇到的诡傀模样描述了一番其中一个就是梧玛之前遇到的那个,另一只体型巨大,防御力很高,但是它行动迟缓,双眼已被江流打瞎。还有一只小型诡傀,它速度极快,隐藏在黑暗的角落,伺机偷袭。
“我就是因为躲闪不及,才中了它的道!道兄。我怕是撑不过今晚了,听我一句劝,赶紧走。这些符箓你拿着,遇到那些诡傀能起到些用处。”
说着,江流将身后的符箓拿出递给梧玛,就在这时梧玛开口说道。
“你说的偷袭你的诡傀,是它吗?”
“嗯?什么?”
听到梧玛的话,江流愣了一下。顺着梧玛的目光看去,惊出一身冷汗。只见房顶墙角吊挂着一只诡傀,死死盯着自己,正是偷袭他的那只!
墙角的诡傀似乎发觉两人正看向自己,一个蓄力直冲江流面门而来。江流似乎认命了,毕竟这样的自己是不可能躲过诡傀的攻击的。
脑海中江流的人生走马灯开启,他的人生一片无悔,他想起了那天夕阳下的奔跑,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这时,一柄长刀赫然出现在江流眼前,直直斩向诡傀,如秋风掠波,斩断了诡傀的脖颈,也斩醒了身处走马灯的江流。